第100章 貴了也沒好貨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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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元不清楚趙天賜是怎麼操作的。他很高興能夠聽到趙天賜完成囑託的訊息,更高興的是,隨即齊夢楚就傳來好訊息。五千套兵甲準備好了,而且還不要一分錢!這個訊息是在是好,好得鍾元晚飯都吃了多一些。

“少主,戚伯庸已經啟程了。”陪著吃晚飯的韓鈺忽然開口說道。

鍾元一頓。然後笑道:“無妨,他既然願意出力,我總不好往外推的。再說了,他不但是我的義父,我的師父,也是我爹的兄弟。心急兄弟生死,也是人之常情。”

韓鈺垂下眼瞼,努力將心思掩藏起來。“哦,是這樣麼?對了,聽說,少主要大婚了?”

鍾元看了她一眼,驚訝的從韓鈺臉上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情。這個女子,竟然有些不滿?這是吃醋麼?難道她不應該是為了白蓮教的利益才來親近自己的麼?

飯桌上,一時間有些沉默。鍾元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是該豪氣干雲的說,我的婚姻我做主呢,還是什麼。而韓鈺則是有些臉紅加不好意思。她明白的,自己對鍾元根本沒有想法,自己喜歡的,是鍾會那種風度翩翩的風流文士,而不是鍾元這種毛頭小子。

鍾元是不知道韓鈺是這個想法,要不然他非要吐血三升不可!好麼,就一對爹孃,倒是都被人惦記上了。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件事,還沒有定下。你的訊息不準確啊!”鍾元戳戳筷子,示意韓鈺吃菜。

這個習慣是他從他的時代帶來的。飯桌上如果自己一個人,就會覺得沒有胃口。至於和誰吃,那就看誰趕得巧了。目前來說,趕得巧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韓鈺,一個是趙天賜。

韓鈺微微點頭,夾了一塊豆腐。鍾元惱了,我又不喜歡吃肥肉,你跟我搶素菜是幾個意思?當即挑了幾塊大肥肉堆在了韓鈺的碗裡。

韓鈺驚訝的張開小口,有些不知所措。所謂舉案齊眉,說的就是夫妻相對而坐,然後互相夾菜什麼的。這個,突然襲擊,叫她有些接受不能。

儘管她對於鍾元叫她一起吃飯有些欣喜,卻不代表自己要接受這個毛頭小子啊!

鍾元瞪著眼睛道:“吃啊!你不是會吃麼?老實吃素菜是幾個意思?減肥啊?”

減肥?韓鈺望文生義,微微嘟嘴道:“難道你覺得我胖?”

那俏模樣,宜嗔宜喜,打亂了鍾元的呼吸,攪亂了鍾元的心跳。

鍾元嘴唇顫抖幾下,有些像撲過去親親人家,然後又硬生生剋制住。

“哦,你可一點都不胖。甚至還有點瘦。所以叫你多吃點呀!再說,你又不是不吃肥肉。”

韓鈺若有所思道:“原來你們家都喜歡胖的?”

什麼意思?鍾元覺得有些不對味,什麼意思?

“那倒不是,我爹他們倒是覺得瘦一些好。不過我覺得,女孩子胖一點沒有什麼不好的。起碼吃多了有力氣不是?就是打架也能多幾分勝算。”

韓鈺聽了,哦了一聲,倒是默默將碗裡的肥肉挑到一邊。心中暗暗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減減肥?哼哼,這小子,一定是看本姑娘太苗條了,怕本姑娘勾引了他爹,才叫本姑娘多吃一點。才不上你當呢!

鍾元一愣,當即有些不高興,這女子不太聽話啊。這麼一想,他倒是沒有什麼心思吃飯了。

放下碗筷,鍾元取了漱口水清潔了下口腔。再用毛巾擦擦嘴。淡淡的說道:“最近你們白蓮教的動作不夠大啊!”

韓鈺慢慢吞嚥飯粒。她苦夠了,十分的珍惜每一粒糧食,吃東西都是喜歡細嚼慢嚥的。

聽到鍾元的話,她微微思考了一下,等到吞下了米飯,才說道:“這不是我們白蓮教的問題。要知道,紹興一帶以前是徐壽輝的地盤。朱元璋對那裡看管是比較嚴厲的。這一次,能夠坑了李善長,叫他夾著尾巴回家,已經算是大動作了。”

宣國公李善長,確實算是大魚了。還是太師呢!鍾元點點頭,然後問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堂堂太師,竟然親自做這等小事。這可不符合朱元璋的風格。他對功臣還是很優待的。”

韓鈺撇撇嘴,放下飯碗,覺得鍾元有些小心眼,自己不吃了就叫別人也吃不成。她還沒有吃飽呢!她卻不知道,在鍾元的家鄉,吃飯說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個容易。事情總是要人去做的。朱元璋儘管手下人才眾多,可能放心的又有多少呢?十二武將,八大文臣,算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了。想要朱元璋派出我們希望的人來,只要另外十九個人無暇分身就是了。”

鍾元想了想,倒是有些恍然。關鍵就在於這個時機找的好!此時此刻,朱元璋四處開疆拓土,南方北方兩線作戰。廖永安等人去了北方打蒙元,藍玉坐鎮福州,徐達常遇春等人正在四處攻殺,要將南方平定下來。

這時候,朱元璋可以信任的人,確實不多,而李善長正是最佳人選。除了他,就只有劉基劉伯溫了。可是劉伯溫可謂是半路出家,是他在金華的時候招來的,並不像是李善長,幾乎是從龍之臣,扶龍有功。藍玉這邊出了問題,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的,只有李善長!

“很好!你們白蓮教對人心的把握果然是獨步天下!”鍾元緩緩點頭,心中有了警惕,這女子,可不一般。是紅巾軍的靈魂人物,除了劉福通,就數她最為出挑。若是將她當做一個小女子,那是要吃虧的!

韓鈺渾然不知鍾元心中起了戒心。見他不再說話,立刻開始吃飯。儘管她也算是一方巨擘,可吃的這方面是萬萬比不上鍾元的。這個敗家子,總有吃不完的花樣……確實比較好吃就是。

看著韓鈺在一邊吃個不停,鍾元一邊靜靜凝思。白蓮教既然好用,那是不是多用用?萬一出事的話,也能推一推。可惡的是,這個小女子做事情怎麼商賈氣息這麼的濃烈?堪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兔子不撒鷹!區區幾個銀錢,能搞定很多雜事,倒是划算得很。可是,這般被人敲竹槓一般的,實在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啊!

他並沒有去過問糧價什麼的。在他的心裡,萬兩白銀,也就是十萬塊左右差不多。十萬塊,能有多少?但是卻能解決自己大多數事情。這是好事啊!

有沒有其他的可能,將這個事情變成免費的呢?鍾元這般想著。

想到妙處,這廝竟然從心底裡樂了起來,嘴角上掛著明顯的笑意。

正吃完最後一口飯的韓鈺見了,心中寒意大起,頓時警覺起來。莫不是這個毛頭小子真的打自己的主意?都怪蔡叔叔,出的什麼主意?你看,我後面根本沒有親,不照樣拿來了一大筆一大筆的銀子?

韓鈺想著庫銀總管哭喪的臉色,就覺得心情大為好轉!

鍾元瞥見韓鈺的笑意,以為自己偷笑被人發現,立刻將臉上的表情收起來,保持嚴肅,認真。同時將心中雜念統統掃出去,保持一片寧靜。

“韓鈺啊,你在青峰山呆了也不算短了。最近,齊先生他們說起來,也是讚歎不已。白蓮教做事情的能力確實是不錯的。”

韓鈺傲然道:“那當然,我白蓮教三教九流都有,要說做事情,我們白蓮教若是認為自己不行,恐怕這世上就沒有行的!”

鍾元原本不過是隨意誇誇她,見狀倒是心中不舒服起來。你們白蓮教也就是做做那些雜活,真要說什麼認真的事情,你們還是算了吧?韓山童的大宋珠玉在前,誰不知道你們白蓮教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輩?

儘管心中鄙視,嘴上卻一臉誠懇道:“確實如此,確實如此。不過,世上的事情還是要講一講效率的,講一講投入和回報不是?齊先生他們算了下啊,你們這錢糧的損耗,都夠我養活千人的軍隊了!這,是不是投入太大了些?”

“恭喜少主,賀喜少主!”韓鈺站起來,一臉肅然道:“所謂一分錢一分貨,這說明少主找到了貨真價實,物有所值的專業人員。這是好事啊!”

鍾元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道:“不要多禮不要多禮。那麼,我就問問了,能不能做到,物超所值呢?”

韓鈺昂然道:“世上的事情,都是講究一份投入,一份收穫。若是少主想要省錢,按簡單得很,咱們可以少做一點事情麼。比如說南方的大夏,就完全可以放棄了,他們沒有投資的價值!不過是一個破落戶。除了給大明新增一點蚊子大小的騷擾,什麼作用都沒有!”

鍾元想起前段時間,梁長業給的金子,有些緊張的說道:“投資?什麼投資?”

韓鈺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比如說錢糧!大夏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沒有人手,而在於兵甲!錢糧他們也不是很足!所以咯,若是要他們動手,就要給錢給兵甲。比如說水師。實際上大夏幾乎已經放棄了水師了。畢竟,投入太大,卻沒有什麼收穫。所以,我便給了水師三個月的錢糧,這才叫他們又動起來。對了,寧波一戰,他們的水師損失重大,又給了他們一千兩黃金,叫他們重整旗鼓。若是少主覺得他們無用,那以後就不給了吧!”

鍾元顫抖著手,什麼什麼意思?合著他們上次給我的黃金,本來就是我的?

“那,那他們最近那個梁長髮?”

“他?”韓鈺嗤之以鼻!“他們大夏哪裡有錢了?國庫能能跑老鼠了!還不是我們白蓮教贊助的黃金兩千兩!”

我,你,媽!你給了兩千兩!我,我拿到的只有數百兩?難怪他們這麼大手筆!合著以為找到了金主?而這個金主就是我這個蠢貨?

鍾元渾身顫抖,尤其是看見眼前的八碗菜餚,覺得實在是浪費。像敗家子這種生物,就應該吃酸菜才對!

韓鈺渾然不知,還以為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情。臉上的驕傲幾乎溢位來。

“韓鈺啊,你有沒有覺得,一次性給他們那麼多錢,有些浪費啊!要知道,你給了一次,以後就不可能給個幾百幾千兩銀子了呀!”

韓鈺瞪大眼睛,一臉的不解。“少主說的什麼話?軍國大事,怎麼是銀錢來衡量的呢?再說了軍國大事,都是用黃金來說話的呀!銀子,銀子是什麼東西?數百數千兩銀子?拿來餵狗麼?”

她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鄙夷的味道在裡頭。在韓鈺眼中,為了軍國大事,竟然為了數百兩銀子在斤斤計較,簡直就是婦人之仁,不,是小小家子氣。

想我韓鈺,若不是因為女兒身,呵呵,區區鍾家算什麼?她這樣想著,微微有些為自己命運鳴不平。蔡定陽叫她親近鍾元,她一聽就知道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混淆視聽麼?再說了,男人,對於喜歡自己的女子,總是心軟幾分的。正是因為洞悉了一切,她做起來才會毫不猶豫。做完了之後,才有些女孩子該有的嬌羞。

你這麼說話,我很想將我家的庫銀總管換掉啊!換成你看著自家銀子一點點少去,我看你心疼不心疼!鍾元這般想著,旋即又擔心,若是真的叫她看管庫銀,這傢伙肯定三五天之內就將銀子搬回家了!真是可惡的女子啊!

“再說了,少主需要想想呀!那個大夏,雖然說花費不少,可人家立大功了的!若是在朝廷的話,怎麼也得官升一級才行!少主只要花一點點錢,就可以達到目的了,豈不是好?”

韓鈺繼續絮絮叨叨的灌輸鍾元花錢做事的理念。她甚至認為,如果當初大宋願意外包的話,現在坐天下的就不是朱元璋,而是他韓鈺的哥哥韓林兒了!韓林兒做皇帝和韓鈺做皇帝有區別嗎?唉,怪自己啊,不爭氣,竟然出世成一個女孩子!

“韓鈺,你說,就這麼一點時間,你們白蓮教從我這裡拿走了數千兩黃金?而我還應該舉得很划算?”鍾元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

數千兩黃金,而不是數千兩大便!這不是大風吹來的!是鍾家祖祖輩輩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就這麼的沒有了?看見的成果不是是攔截了李善長一次?我特麼的,李善長好像沒有死吧?

“少主,您要看到的是,大明的水師也被大夏廢了!只這一點,大夏物有所值!”韓鈺拍著胸口道!可惜,這胸口大不大,小不小的,沒有什麼波瀾。

“我問的是大夏嗎?我問的是你們白蓮教!說!你們到底坑了我多少!”鍾元終於坐不住,臉色猙獰。若是小數目,這小妞一定早就說了,不過是才多少錢,而不是在這裡東拉西扯!

眼看鐘元大怒,韓鈺終於有些懼怕起來。她倒不是怕鍾元,而是有些捨不得現在意氣風發的日子。

想一想,當白蓮教跟她說什麼什麼困難的時候,她小手一揮,大聲叫道:“上!怕什麼!人搞不定的,就用銀子砸!放心!咱們有的是錢!金子,銀子!咱們都有!有的是!”

於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白蓮教就這麼一路有驚無險的將事情做完了!不但如此,隱隱還有些成為南北朝廷散財童子的意思。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氣魄用金子砸城門,只為了能早一點點進門而已!這是什麼氣魄?這是沈萬三都沒有做到的氣魄!富可敵國也不過如此!

白蓮教現在已經不是過街老鼠了,而是人見人愛的散財童子!君不見,紹興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竟然沒有隻言片語是通緝白蓮教的。這在以前是不可思議的,不管是不是白蓮教做的,首先就是通緝白蓮教就對了!

“少主!也不多了,不過是六千多一點而已!”韓鈺微微小聲說道。

對,她只是微微小聲而已。絕不願意低頭的。伏低做小,絕不是我白蓮教聖女該做的事情!哪怕這個男人,掌握了經濟命脈!

了不起,我韓鈺出去走走鏢師的路子。她自信滿滿想道。

只不過,整個天下,願意給這麼多錢叫白蓮教做這些小事的,除了鍾元,還能有誰呢?

“韓鈺!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知道不知道?”鍾元氣急敗壞!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難怪齊夢楚等人隱隱告誡自己,要看看庫銀。這小女子肯定是將銀子說成金子!再加上前段時間兩個人的一點點緋聞,自己的家就這麼被這隻小老鼠搬空了!

韓鈺咬著牙,梗著脖子道:“鍾元,你就是過河拆橋!你,你就是一個小人!”

鍾元跳起來。“我小人?你去問問全天下,還有沒有這麼蠢的小人!花六千多兩金子,只為了將李善長逼退回去?你信不信,只要黃金千兩,足夠李善長回去兩回了!我若是願意花六千兩黃金,李善長自殺兩回也不是不可能!”

韓鈺眼中冒出霧氣:“你欺負人!明明還有好多是別的情報換的賞金!你,你都要收回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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