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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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元親自目送墜下深淵的阿虎離開,方才悶悶不樂的回到營帳。

一到營帳,早有湯和信使等候。

“將軍何故來遲?”信使冷冰冰道。

這一下,恰好激怒了許元。

“呵呵,區區信使也敢放刁?”他獰笑著,一把抓住信使,雙手用力,咔嚓一聲就將信使的胳膊擰斷。“你也配?”

那信使原本仗著湯和的威名,對這些所謂將領頗為看不上眼。這時候才明瞭,離開了湯和的範圍,自己就未必威風得起來了。

他也算是一個隱忍人物,當即忍痛道:“將軍放手,將軍放手。不過是隨口一問,絕無他意。湯將軍有信給您!”

許元獰笑了幾下,方才將信使摜在地上。道:“你這胳膊怎麼回事?”

“回將軍,夜色濃重,不小心摔的!”那信使咬著牙,額頭滿是冷汗,語氣軟弱下來。

許元點點頭,這才道:“夜色濃重,山路彎曲,信使當小心才好。湯將軍可有什麼話麼?”

“並沒有其他事情。只是說,明日請將軍攻上一陣,為後山做做掩護。”

許元撇嘴道:“湯和真是小心。這種事,他不說我也要做的。若是不演演戲,如何叫人信咱們是真的攻殺?哼,真是多此一舉。行了,你回去吧!照實回稟就是了。若是有半個字不妥,嘿嘿,老子殺了你狗頭吃你肉!”

信使見他臉色猙獰,果然恐懼,竟然將心中回去打小報告的心思收斂了許多。回去的時候,半個多餘的也沒有說。就連胳膊,也直說是自己天黑路滑摔了的。

第二日,青花寨山門,許元不再是懶洋洋的應付模樣了。調集步兵,火炮,火槍,長槍,盾兵。甚至叫人做了一個撞木,兩個雲梯,一副要死磕的樣子。

旁人見他模樣大不相同,心下奇怪之餘,就有多嘴的問了。

“將軍,昨日和今日,如何差別如此之大?”

許將軍瞪著眼睛道:“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今日若不努力些,小心湯和手中快刀!”

言下之意是,昨日不是自己負責,當然無所謂,今日自己做主,那就不敢胡來了。

這句話被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湯和,湯和無語之餘,和馮勝說道:“這人就是個賴皮的。不催一催,就是不肯出力!”

馮勝笑而不語。人之常情四個字憋在咽喉沒有說出來。

和你湯和無親無故的,誰給你出死力了?勝了功勞是你的,敗了,損失是自己的。弄不好還要挨罰。誰特麼是傻子?只不過,許元確實比別人做得顯眼罷了。

果然,湯和也不是不知道的,轉眼就開脫道:“說起來陛下也是知道這一點的,說了許將軍幾次了,就是死性不改。陛下都無能為力,我這區區統帥如何能做到了?”

兩人就許元的問題批判了一番,然後就見到趙庸急忙忙走過來,臉上滿是冷汗。

“趙將軍這是什麼緣故?為何這般的心虛?莫不是揹著你夫人玩了什麼女子?”湯和吃驚道。趙庸是個妻管嚴,他是知道的。

馮勝一口水噴出來。轉而肅然道:“我家卻是大度得很,若是趙將軍信得過某,不如將那女子放我家。你想她了就來瞧瞧,如何?”

還如何?這兩個損色。

趙庸煩躁的擺擺手,有些焦慮道:“昨夜他們就啟程了,走了一千多人。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重要人物。”

湯和道:“趙將軍著實是追求盡善盡美。這等事情哪裡能那麼完美了?一千多人而已。本將軍聽說,青峰山可有上萬人馬。區區一千,說不定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悄悄的走了。何必管他?”

趙庸跺著腳,將腳下的石塊都剁碎了好幾塊。

“將軍!元帥!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一千多人化整為零,整整齊齊的離去。這裡面要是沒有貓膩,老趙的頭給你當球踢!”

湯和呵呵笑道:“你這老趙,那麼硬的腦袋給我做什麼?是砸我腳還是我踢球?真是……”

說著說著,他笑容淡下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再來一個背景,比如鵝毛扇啊,童子啊,香爐啊什麼的。這活脫脫就是一個諸葛亮了。

趙庸和馮勝對視一眼,聳聳肩,無所謂的走開一些。

別開趙庸說得好像很嚴重。實際上他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將事情告訴上司。萬一以後有什麼事情,他完全可以說,我可是提前報告了的。與我無關。最妙的是,他是在馮勝在的時候說的。如此一來,就連證人也有了。以後不管出什麼事情,和他老趙是沒有關係了。

秋日的陽光照射在這山林中,斑駁的陽光零零碎碎的,像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陷阱,等著山兔什麼的掉進去。

那風也不像話。早上晚上的時候,吹得特別的冷,恨不得叫人揹著棉被出來。中午的時候呢?又特別的熱,恨不得脫下衣服穿一件單衣。這風啊,見風使舵,總是跟著太陽轉。萬年不變。

既然分了主次,馮勝等人自然是不願意摻和的。

良久,湯和道:“青峰山是化為山民下山還是想要再次嘯聚山林,你可知道麼?”

趙雍道:“這卻是不知道的。傳信的只說青峰山畏懼我大明軍威,畏威懷德,因此分作幾次下山。具體幾次,每次多少人,下山以後做什麼,這些他都不知道。”

湯和不滿。“這人做事,差了些。怎麼重要的事情一個都不知道呢?”

趙雍道,“想必是因為他位置不夠高的緣故。不過,末將安插了數人,傳來訊息的就他一個,這也算是忠心的了。”

湯和隨意點點頭,沒有說話。心中卻是不屑。做事情若是隻看此人忠心與否,有個屁用。

趙雍正要說話,卻見馮勝忽然整個人都變了,原本懶洋洋的一個人,忽然變成了一匹狼一般,渾身緊繃,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好似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

趙雍心中一動,立刻彎下腰來,慢慢的挪上去,只見崎嶇山路上,慢慢的下來了幾個人。都是男子,衣著還成,就是沒有盔甲。也不知道是青峰山的人,還是山下的獵戶或者樵夫。

他們,一邊走,一邊在說話。

“鬼!前面打得熱火朝天,卻偏叫我們下來看看。後山而已,有什麼好看的?到處不都是荒郊野嶺麼?”

“呵,你還有意見了你。要不是前日你值守的時候醉倒,何至於咱們做這等差事?既沒有酒肉,也沒有休息。”另一個道。、

“這也不能怪我不是?那人身手那般的好,殺人好似喝水一般的簡單。我如何能夠抵擋了?要我說,若不是因為我睡著了,咱們兄弟今日未必還能在這裡來著。說起來,你還要謝謝我才是。”說著說著,那人竟然有了洋洋得意的意思。

另一個氣道:“是,謝謝你,所以我都不用吃飯就跟你出來巡邏了。”

那人頓時不說話了。

良久,另一個道:“也不知道大當家他們能不能拿下那廝。功夫好,膽子大,這樣的豪傑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拿下。”

“那人一大早闖山,一定還餓著肚子。我看唄大當家他們拿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想多了。我可聽說過,江湖上奇功多得是,比如鐵布衫,比如龜息功,比如辟穀,說不定人家已經餐風露宿,是一個神仙中人呢?”

“你……”

趙雍等人正聽得不耐煩,要衝上去抓起來問問。忽然半山腰轟隆一聲巨響。好似晴天霹靂。

不但兩個小嘍嘍被嚇趴,就是湯和等人也是嚇得趴在地上。

幾乎是聲音剛落,天上一塊四四方方的十塊倏忽飛出,上面站著一個長衣飄飄的男子,額頭上還綁著一根髮帶,正是青峰山鍾元。

“好功夫!老前輩,也瞧瞧我這晚輩如何?”鍾元放聲大笑。吐氣開聲,一拳打出。烈烈風聲傳出。鍾元面前的樹木應聲而倒。硬生生開出一條道路出來。

“哈哈哈哈!好一個小輩!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山上傳來大笑,笑聲蒼老有力,顯然是一個高手。

笑聲才起,山上根根樹木林立而起,齊刷刷飛上半空。烏壓壓一片,好似烏雲蓋天!下一刻,那烏壓壓的樹木便倒飛而起,撞向鍾元。

好一個鐘元,他不等石塊落地,翻身跳上樹木,身形只是閃了閃,就已經來到了山腰。

“老前輩,有能耐衝著我來就是,何必幫我青峰山伐木呢?太勞累了一些。來來來,咱們再來一招!”

“轟!”

這一次,地動山搖,好似掏空了山腹,在裡面放了一個大大的炮仗。

嗚哇!鍾元臉色蒼白,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小輩,想要在我老人家面前出手,你還嫩了一點!”那人得意道。

“是麼!”鍾元翻身落地,隨即跳起來,抱了一根木頭就走。速度絕倫,帶著陣陣雷音。

“老前輩,且看我這一招如何?觀音拜佛!哈!”鍾元怒吼一聲,手中巨木好似定海神針,直直的插下。這一下若是叫他打中,那老者不死也殘!

“好狠的小輩,竟然沒有半點尊老愛幼的心思麼?”那老頭怒罵一聲。“畜生啊!難怪常德榮能跟你混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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