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口舌如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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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旗幟招展,常德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齊夢楚無力的指著下方道:“常將軍,這就是你說的有把握?”

常德榮呵呵乾笑,撓頭道:“這個,那個,或許,我們眼花了?”

眼花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信你有鬼了!神特麼的眼花了,三個人一起眼花?難道是因為跟你打通宵了?齊夢楚覺得自己挺無語的。

王道行摸摸臉,道:“咱們人不多,常將軍還是小心些,趕緊叫撤,能回來多少算多少吧……”

他愣住了,因為右邊的人馬出現了問題,他們好像傻住一樣,那些人殺來,竟然一動不動就叫這些人殺得乾乾淨淨。我你妹,就是一千頭豬,都沒有他們這麼蠢。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王道行滿臉通紅,捶打著身邊的柱子,一百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時候,他倒是真心的希望,希望常德榮是對的,那就是自己眼花了。

齊夢楚不知道怎麼回事,連忙衝上去往下看。只覺得自己腦門一陣陣眩暈。就這麼眨眼間,竟然死光了。

“怎麼回事?怎麼,怎麼就死光了!”

“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

“完了完了,完了!這次就算少主不責怪我,青峰山的兄弟也會遠離我了!”

齊夢楚昏昏沉沉中,好似聽到了青峰山老兄弟的譏諷,以及憤慨,他似乎已經瞧見了,他們臉上那種不屑和憤怒。

“這就是齊軍師?平時不是蠻厲害?關鍵時候,一點用沒有。少主說得對呀!這些人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果然靠不住!我們青峰山多少年才積攢下來的一點點基業,就這麼斷送了呀!”

“厲害厲害,莫非這齊軍師本就是大明的奸細?”

“娃哈哈,看不出來啊,老齊還有這一手,了不起了不起!!蛙哈哈!!!”

…………

世上的人,同情的總比取笑的要多。要麼說,失意的時候不要哭,因為他們會笑呢?

王道行同情的看了一眼齊夢楚。這事情不會找到他頭上的,因為他才剛來,負責的是後山撤離的事情,而不是山門。山門的主要負責人是齊夢楚,實際負責人是常德榮,根本不一樣。

出於這個心思,王道行將心中的僥倖藏起來,對著齊夢楚又是安慰又是開脫。

然而齊夢楚很清楚,這一切都要看鐘元的心情。大明上上下下都是獨,裁製度。山賊,山賊頭子就可以說了算。在朝廷,那自然是皇帝說了算。就算是在家裡,也是家主一人說了算,哪怕到了宗族,族長一個人的權利,就可以決定很多人的生死。

而且他還不敢跑,跑哪裡去呢?誰會收留一個叛徒呢?誰也不會。誰,也不敢。

“罷了罷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常將軍,你還是解釋解釋怎麼回事吧?”齊夢楚一臉倦容。

常德榮張口結舌,他也不知道哇!

“齊先生,您要相信我,末將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人,末將都是找汪將軍借的。可,可我也不清楚為何會這般啊!”

汪成?那隻醉鬼軍隊?

齊夢楚和王道行齊齊臉色一變。

不同的是,齊夢楚是驚中帶喜,王道行則是好似晴空霹靂打了他一般。原本是沒有他事情的,現在倒是關他的事情了。

“常將軍,你這不是胡鬧呢?啊?汪將軍的人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沒有酒,那是不成的呀!你,你怎麼想的呀你?啊?青峰山,沒有人手了麼?啊?”齊夢楚一臉的痛惜。

常將軍諾諾道:“齊先生,上次,上次損失了四百來人,大當家和少主頗為可惜,我,屬下,末將,這……”

齊夢楚正色道:“損失是損失,可他們就算死了也為青峰山爭取了極大的勝利。可你看看你帶的人,死就死了,什麼都沒有剩下,好像我青峰山就是一個紙皮做的一般。你想想,這事要是傳到江湖,誰還會尊重我青峰山?啊?你說說!”

他痛心疾首,他痛不欲生。他越是如此,他身上的責任就越少!

王道行看不過去了。“齊軍師,你這話我可聽不下去了。”

“王將軍,這有什麼看不下去的?再說了,你王將軍負責的是後山事宜,莫不是王將軍對著前山的事情也是瞭若指掌不成?”

王道行又氣又怒,偏偏發作不得。只好硬邦邦道:“齊軍師,大敵當前,你只顧著追究常將軍的責任,難道常將軍自裁於此,那些弟兄就能活過來?還是說,齊軍師只要打常將軍一頓,敵軍自己就會退走了?”

齊夢楚瞧了他一眼,冷笑道:“打仗,我不懂。為官,你不懂!追究責任,是本座的職責所在。至於打仗,是你們幾位將軍的職責所在。難道我連我的職責都做不得了麼?”

可不能這時候軟下去!哪怕只能推一點,我也絕對要推掉。

王道行怒吼道:“齊夢楚!沒人管你如何!可山門是要守住的!至少今天和明天要守住!少主在陣中也決不能超過六個時辰!你齊夢楚要拖延沒有問題!可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拖延,別人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三人還在爭吵,山門下面,四隻隊伍已經集合起來來到山門前面。領頭的正是紅葉寺路長征。

“哈哈!青峰山的諸位朋友,我乃是紅葉寺路長征,諸位大約是知道我的名聲的?我這人最重情意。哪怕你們方才叫人出來砍我,我也沒有追究的意思。不過,客人上門,諸位是不是招待招待?”

“寸草不生路長征,誰人不知?好大的臉!”王道行冷哼一聲,撇開齊夢楚,帶著常德榮就上了山門。“怎麼,寸草不生路長征要來我這裡打秋風麼?”

路長征一愣,細細看去,見山門上竟然是王道行,不由暗暗吃驚。

“王公子?你不在府中享福,竟然來了這裡?難道,你已經將青峰山拿下了?”

這小子怎麼在這裡?他爹關係還是有點硬的,若是不小心弄死了,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王道行冷哼一聲:“路長征,你不用想著我爹如何如何。我這個浪蕩子弟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不喜歡做衙內了,想要做做山賊,如何?要不然那,你來拿下我去見我爹。看他是不是會給你大大的賞賜?”

路長征苦笑:“王公子,你們父子鬧矛盾,何必把我們外人牽扯進去了?不管王大人對你如何,我等外人如何敢插手?再說了,王大人對王公子再是不好,對我等手段,可是狠辣得很。這也是江湖有名的。”

王道行一擺袖子道:“那我可管不著。總之,你既然來了,就不能白走一趟,來來來,咱們來試試手段!早就聽說寸草不生不但搜刮起來是一把手,就連行軍打仗也有一手。”

路長征徹底無奈。看來這小子是勸不回去了。莫不是,這小子真的硬了心腸要跟老子掰手腕?我了個擦!你掰手腕能不能換個地方?這裡是藍將軍看重的地方,很重要的棋子!你這麼橫插一手算是怎麼回事?

“路長征,不要猶豫了。你身後就是湯和、馮勝的隊伍,你背後又站著藍玉。怎麼,你還怕一個區區的王德貴?我看不像啊!我可聽說,你的派頭可是跟皇帝老子差不多!”

路長征臉色都白了,連連擺手道:“可不能這麼說,可不能這麼說!陛下那是天縱之資,我區區凡人,哪裡敢跟陛下比的?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

王道行切了一聲。“路長征,你連紅葉大師也敢暗害,區區皇帝享受算什麼?不過是山珍海味,美女如雲罷了。這些,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揮手即來的麼?便是生殺予奪,你路長征又做得少了?”

路長征苦笑一聲,這些都是解釋不得的。說了就有人會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他很清楚,朱元璋的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事後解釋,最多受點苦,可若是這時候解釋,那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行!王公子這麼說,看來是非要和我比一個高下了。既然如此,那路某人,哪怕是比王公子要差一些,也要試試公子的手段了!”

王道行遠遠看去,見他臉色冷肅,顯然是動了殺心,不由自言自語道:“想殺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重陽宮都請來殺我過,如今倒是說得這般可憐?做給誰看?”

他說的卻是一樁舊事。那時候他才一十三歲,也是還無憂無慮得很,每天想的不是父親對他多不好,就是訓練多麼的苦。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女人的好處,更不知道錢的好處。只是一個每天老老實實訓練習武的好孩子。

就在那麼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有人手持金劍來殺人!明目張膽踏門而入,囂張的不可一世!

就這麼在年幼的王道行面前,將手中金劍刺入他胸口,說了一句:“禍害鑿除!”

我你媽!我什麼都沒做啊!你除個鬼!王道行當時痛苦倒地,唯一的念頭就是,老子真特麼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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