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嫁妝還是聘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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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道玄的拂塵靈活務必,簡直比他的雙手還要靈活。長長的鬚子將鍾元的雙手輕輕束縛住,又柔柔的晃了晃。驚豔的雙拳就變得搖搖晃晃,左搖右擺,比那喝醉的醉漢還要糊塗。

鍾元狠勁上來,雙腳強行灌注真氣。沒有雙手,我不是還有腳麼?當即兩條腿左右擺動,伺機上去就是一腳。真氣迴圈帶動空氣,就連那空中的空氣都好像燃燒起來一般,帶著灼熱和兇狠。

“好小子!”這一下,葛道玄是真的吃驚了。見過狠的,也見過聰明的,可是又狠毒又聰明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少年,你的小聰明用錯了地方!”葛道玄冷哼一聲,雙手一分,既不是分筋錯骨,也不是鏡中看花,而是穿雲追月!這雙手一帶一拉又一甩。

莫名其妙,鍾元就被甩了出去。

“少主!”常德榮眼睛通紅,所謂主辱臣死,不過如此!他拿了短刀,背上暗釦已經開啟,心中定了心思,若是手中短刀打不過,那就抱著這老頭,一起死吧!

他的身後是數十顆火藥彈。

汪成見了,腳軟了一下,隨即將手中酒壺一扔,咬牙衝上去。

“常將軍等等,我老汪也不是無情的人!”

兩人一左一右,一隻手別在背後,都已經做好了身亡的準備。哪怕不能同歸於盡,能夠給少主贏得時間,叫他可以脫身也是好的。

鍾元迷迷糊糊中,忽然見到這一幕,頓時吃了一驚。他可不是那種要靠著犧牲屬下偷生的人。這或許是他唯一的優點。

“等等!”

不光是嘴上叫著,渾身真氣強行用功,將兩人攔了下來。只是他這一來,傷上加傷,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模樣頗為悽慘。

汪成常德榮悲慟:“少主,我等無能,不但沒有為少主排憂解難,還要少主救我!”

這兩個大男人,竟然痛哭失聲。

葛道玄見狀,心中尷尬。按年齡來算,他這也算是以大欺小了。

“慢來慢來。老夫來這裡不過是教訓教訓這個負心薄倖人,怎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哇?”

鍾元等人一愣,什麼意思?誰負心薄倖了?

葛道玄無奈,道:“老夫乃是重陽宮掌教葛道玄。門下有個徒兒,便是重陽宮在外行走,重陽真人就是了。半年前,他在青峰山接了一個女孩兒上山。那女孩兒也就十四歲大小,名叫林馨兒就是。半年來,她與老夫也說了不少鍾元的事情。一來,林馨兒也是我徒孫,二來,鍾元也是我故人之子,這才來教訓教訓他。可你們……這兩個女娃子麼,當著老夫的面爭起了大房。你們幾個麼,上來就沒有一句實話,還要和老夫動手。從始至終,老夫何曾說要他性命了?”

顧言卿一愣一愣的。他追隨鍾會最久,可對重陽宮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更不知道,這一代的鐘家家主一直沒有和重陽宮有深入的交涉,反而是走了隱門的路子。若不是趙玄一等人廢了鍾元的真氣,恐怕這時候的鐘元已經變成一個大魔頭,哪裡還有什麼鍾家家主,青峰山少主了?

他瞧著這些瘋瘋傻傻的人,哭笑不得。“我和鍾會家主,雖然說不上是好友,可也算是熟人。不過是負心薄倖,為我徒孫出氣而已,哪裡談得上殺人了?你們這,想的都是什麼呀?”

鍾元眨眨眼,努力流下一點淚水。要和群眾奮鬥在一線呀!脫離群眾可不好。

“老丈,此話當真?”

葛道玄一看見鍾元就煩。道:“你閉嘴。無情無義的傢伙,我是跟你說話麼?啊?要不是看你這些屬下確實是真心實意,我都懶得跟你說話!”

鍾元無奈。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頭就是一個老小孩。什麼是老小孩,他喜歡的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會跟你講利益講什麼東西。全憑個人愛好。如果他就是尋常老百姓,那也就算了。無奈的是,這人輩分高,武功高。輩分高很多話你就說不了,說了他也不聽,還會生氣,因為你冒犯了他。武功高,你打不過,就只好聽他的。

這就好像數十年前的百姓家,孩子難道就真的是錯的?當然不,有的時候他們接觸的東西未必比你少,看法未必就錯了。錯就錯在他們年紀小。頂嘴就是不聽話,不聽話就打。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好吧,老丈的話我聽進去了。林馨兒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去查清楚問清楚。是我的問題,我自然會處理。該如何就如何。老丈,您大老遠過來,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個麼?如果只是這個問題,那我要先告辭了。畢竟,後面明軍隨時可能追上來。”

鍾元誠懇的說道。解決問題是解決問題。發洩情緒是發洩情緒。兩者不是一回事。哪怕現在吃虧了,也不能揪著不放。那樣的話,虧只會越吃越大。

葛道玄甩甩拂塵,念一聲道號。“令尊曾經跟重陽宮保證,百年內絕不會擾亂紅塵。百年,還有二十年才到時間。施主,重陽宮是講信義的地方,不能說做不做,說不做偏要做。小徒曾經下山來找過青峰山。不知道為何,沒有得到確切的回覆。那麼如今,老道親自下山,問問施主的意思。”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林馨兒上山不過是一個機緣巧合,而不是真的緣分匪淺了?

鍾元招來顧言卿。“顧先生,你跟隨家父時間最久,可有此事?”

顧言卿皺眉沉思,思來想去,卻沒有印象。無奈道:“少主,慚愧,屬下不是負責這一塊的。若是最清楚這件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朝奉先,一個是諸葛青雲。”

鍾元吸口氣。這叫我怎麼問?一個做了叛徒,已經被處理掉了,一個被明軍當場殺了。

“老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重陽宮的高人。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家父半年前被明軍殺死。我們如今呢,也只有這小貓三兩隻,造反,從何說起啊?不過是求活命罷了。”

“不盡不實。老道曾經聽說,你要去泉州,是因為那裡進可攻退可守。南下還有占城糧倉,北上又可以取北平、揚州等地。怎麼,是我老眼昏花聽錯了麼?”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鍾元微微心驚,隨即冷靜下來。

“老丈,那些我是說過的。也確實是謀劃。當時我們手中尚有精兵四千,人馬上萬。而且,徐壽輝,朱元璋,陳友諒等人的舊部還在互相攻殺。就是今日,南方兩廣的大夏也還存在。大明和大夏必有一戰。這皇帝的位子,他們都可以做,我為何不能?”

葛道玄道:“小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模樣?朱元璋,那是天命之子,你也要跟人家比較麼?那些明玉珍之流不過是一時流寇,等到天下安定,他們一定會灰飛煙滅!”

“那麼天下安定了嗎?”

“並沒有安定,但是朱元璋一定能夠安定天下。至少,天下這麼多梟雄,只有他,打退了蒙元。”葛道玄信誓旦旦,顯然對朱元璋信心滿滿。

鍾元冷哼一聲道:“老丈,蒙元是朱元璋打死的?那麼劉福通是誰?當年朱元璋背過的大宋旗幟何必改成大明?”

葛道玄無語了一會道:“那不過是為王前驅。”

“既然如此,他日我做了天子,他朱元璋算不算是為王前驅?”鍾元笑呵呵道:“老丈,出家人就要出家人的樣子。更何況,朱元璋真正感激的是皇覺寺,是佛門。您就算跑斷腿,又能如何?”

葛道玄頓了頓,道:“你是隱門?”

巧言令色,油嘴滑舌,十分狡辯。除了隱門,實在想不到其他了。

鍾元心中一跳,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道老丈說的隱門是什麼。可是,我鍾元也是這個天下人,也是大宋的子民。我這手中還有皇帝玉璽和大將軍印,說起來,我才是這個天下最有資格做天子的人。就算我不是,還有大宋的長公主韓鈺在這裡。老丈,你說名正言順,不知道我這算不算名正言順?”

什麼?葛道玄緊緊皺眉。他明白說服一個梟雄不容易,卻不知道,竟然要這麼難。說林馨兒,引出名分問題。這個辦法已經叫他說服很多人了。可萬萬沒想到,這廝竟然有大將軍印和大宋皇帝寶印,這就麻煩了。

“好,你說得有道理。那麼如今你一無所有,只剩下這麼幾個人,甚至連性命都難保。今時今日,你還要這個天下麼?”

鍾元笑道:“別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別人能做好的,我一定要比別人做得好才行。至於身家性命。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是每日裡渾渾噩噩,只知道玩耍嬉戲,或者整日下地幹活,沒有什麼起色。那麼老丈,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葛道玄深深的看了鍾元一眼道:“你的心思倒是好的。可你沒有說你現在怎麼辦。”

林紅月扶著韓鈺走過來,壓著傷勢,道:“這就不必道長考慮了。我林紅月沒有別的本事。可廣西一地,卻可以為我家相公拿下。算是我的嫁妝。”

韓鈺也咬牙道:“我便是大宋長公主,白蓮教的最後一任聖女韓鈺。我可以給相公帶來人馬三萬,還有整個山西。大將軍印和皇帝印璽也是我的嫁妝。我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還有鍾家數百年的積累。這天下,依然是大宋的。”

葛道玄驚問:“你們這是聘禮還是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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