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書生癲狂招禍門 朕給的才能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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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書生說得鏗鏘有力,若不是因為這事是鍾元親自訂的,而且大家也都看見了好處,說不得,汪成這一次還真要吃掛落了。

若是平時,這書生這麼說,弄不好兩人還要跟他掰扯掰扯,說說情況政策。這時候,兩人都沒有心情。汪成說著說著就一馬鞭過去。“這時候來搗亂?拖出去,打死!”

顧言卿一言不發。

那書生絕望的看著顧言卿,大叫道:“一丘之貉!一丘之貉!沆瀣一氣!沆瀣一氣!”

哪有人管他?當即被人拖出去,幾棍子打死了事!

這一幕,叫人看得瑟瑟發抖,從此以後,只要兩人還在位,就沒有人敢跳出來的。哪怕明明吃了虧,依然沒有人跳出來。

兩人不管不顧,一路跑到府衙,卻見到神奇的一幕!

只見府衙上空,黑煙盤旋,好似祝融在跳舞。而府衙三丈以內,絕沒有半個百姓人影,只有府衙的官吏,一邊聲嘶力竭的喊著救火,一邊拼命的拿著水桶衝進去。

百姓呢?百姓都在三張外,表情竟然有些微微的興奮。誰也沒有事上去幫忙。一個都沒有。

汪成氣得手腳發抖:“這都什麼人?啊什麼人啊?咱們辛辛苦苦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他們能夠安居樂業,能夠豐衣足食!怎麼見到咱們,好像是見到了仇人一般?這麼大火勢,竟然沒有人上去救援的!”

顧言卿冷靜得多。“汪將軍,先救火吧!如今看來,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是有人已經攪亂了人心,這把火,不過是一個威懾,威懾咱們,人心不在咱們這邊。嘿嘿,果然好本事!只是這本事似曾相識!”

汪成打發人手去救火。最起碼,那些卷軸文字就不能丟!最次,大將軍賜予的金劍不能丟!

汪成冷笑一聲道:“他們無非仗著人多勢眾,以為法不責眾罷了!”

他剛要提刀,叫這些刁民看看,誰法不責眾。顧言卿卻一把拉住道:“殺不得!這不是普通百姓,這是州府的百姓。若是現在殺了,汪將軍,你以後睡覺都要睜著一直眼睛了!”

汪成張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感覺渾身軟綿綿的。難道自己做錯了麼?自己不也是為了他們好麼?難道他們發財了,自己就應該受窮受苦?

最終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他需要這些百姓,給他創造出稅收和收益,這樣他們才有高官厚祿,才有富可敵國。可百姓覺得自己不需要。他們認為自己都能解決所有問題。他們覺得自己的錢給這些王八蛋是錯的。

“你們兩個,猶豫什麼?”

忽然溫柔聲在兩人身後響起。兩人吃了已經,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帶著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身後跟著幾個扈從,就這麼站在他們身後,眼睛看著火災,嘴裡卻和他們說話。

汪成又驚又喜。“主公,主公您什麼時候來的?這,這區區小事……”

“臣,顧言卿,拜見陛下!”顧言卿則是一本正經行禮。當然,他也沒有下馬。

鍾元擺擺手,看看府衙,又看看百姓,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冰冷殘酷。

“呵呵,刁民啊。就這些人,聽你們說,還要留著?留著做什麼呢?過年啊?”

汪成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說。顧言卿鼓起勇氣張嘴,也說不出話來。

他們不說,鍾元說。

“你們啊,這才幾年,就已經變成這樣子了麼?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你們不知道麼?”他指了指眾多百姓。“你們沒有看見他們臉上的幸災樂禍和狠毒.這些人,從來沒有馴服。”

林紅月扯扯鍾元衣角,意思叫他不要這麼直接。畢竟這些老百姓就在旁邊,只要其中有一個人聽得懂漢語,這亂子就越來越大了。

她不懂,鍾元根本不在乎他們懂不懂。他也不在乎他們亂不亂。一群猴子,殺了就殺了,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人了?

汪成約莫琢磨出一點味道出來。他是王道行的嫡系,王道行是鍾元的嫡系。所以鍾元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必須做到的。

他,就是一條忠狗。

“陛下,既然如此,那臣便殺光了他們!”

顧言卿心跳漏了一拍,連忙阻止道:“陛下不可!!陛下當知道,秦始皇統一天下,卻區區數十年就亡了大秦,這其中不是大秦的兵鋒不夠鋒利,而是因為他們沒有仁政啊!唐太宗說,百姓是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陛下如此,豈不是自絕於百姓麼?”

鍾元豁然大笑:“世上做皇帝的少,做百姓的還不夠多麼?他們不願意做朕的子民,自然有許許多多的人來做朕的子民。咱們武朝靠的不是他們,靠的是你,你,還有你們。還有跟著咱們從中原出來的三千子弟!顧言卿,你的婦人之仁用錯了地方!或者說,你不能指望每一個地方都能給你發財。實際上,給你們十年產出,就是給你們歷練的。怎麼樣既能保證收入,保證咱們的富貴,又能叫這些猴子老老實實,這才是朕給你們的考驗。汪成,能力不足。你意志不足。你們總是在一起,朕以為你們能取長補短,誰知道你們是沆瀣一氣,越走越遠。汪成!”

鍾元怒吼一聲。汪成渾身一抖,臉色蒼白的跪了下去。

“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這裡的事情你來處理。朕只要結果。朕只看結果,過程朕不管。做得朕滿意,那麼汐州的剩下六年還是你的。若是朕不滿意。朕可以給你,也可以不給你。你,聽清楚了?”

汪成啪的一下磕頭在地上。額頭通紅。“陛下!請陛下看臣的忠心!臣,生生世世是大將軍的屬下,是陛下的臣子!”

鍾元點點頭,轉身就走。再也不看顧言卿蒼白的臉色,汪成揮舞起來的屠刀。

他走後,汐州,血光沖天。

林紅月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心中又是憐惜又是恐懼。

“陛下,為何,為何陛下要生氣?”

鍾元一頓,一邊繼續走,一邊面無表情道:“這些年,儘管朕殺了不少人,可是也救了不少人。這些人,在朕來之前,完全就是一個個猴子。是朕給了他們現在優渥的生活,便利的生活。是朕給了他們尊嚴。以前他們被殺了,屁都不值。現在他們被欺負了,是朕派兵給他們找回顏面。朕給的已經很多了。可他們想要的更多。很可惜,朕給的才是他們的,朕不給的,他們不能想!”

府衙裡面根本沒有人,有的只是老百姓看不懂不知道什麼用的案牘和文書。白日放火,也是給眾人搶救的機會。所以在看到火場的時候,鍾元就知道,這根本不是示威,而是要把他吸引過來,然後跟自己說訴求。

而之所以沒有出現,要麼說話的舌頭就是那個死掉的書生,要麼就是被自己的殘暴嚇到了。可不管是哪一種,他鐘元都不在乎。我要的,我自己會去拿。你們要的,要我肯給!

林紅月看出他的不爽,沒有敢多說。心中有些憐憫這些死掉的人。其中或許有被利用的,或許有被蠱惑的,或許真有別有用心的。可是數千人,不可能全都別有用心吧?無辜的人那麼多,活下來的,卻沒有幾個!唉……

鍾元沒有管林紅月怎麼想。私下的事情,他會照顧林紅月的心思。畢竟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疼,誰疼?可國家大事,他就不願意聽了。哪怕失敗了,也要自己來承受。他,是男人,承受得起。

天下,我去打。你,只管在我懷中安睡就是!

夕陽西下,鍾元摟著女子,一步步朝著天邊走去。

汐州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他要去呂宋。若不是呂宋出了問題,他甚至不會經過汐州。

出了城,就是一片田野。田野上農夫們忙著翻田,準備第二年的春耕春種。他們剛剛收割了第三季的稻米。往年的時候,他們的收入都是皇帝的,貴族的,地主的。自己吃飯都不夠。可現在的皇帝好啊,所有的田地都是他們的。收農糧的時候,還給錢!

聽聽,這是什麼人做得事情?哪朝哪代有這種事情?這是聖人啊!

整個武朝上下,最喜歡皇帝的莫過於這些農夫。他們敬愛他,崇拜他,甚至膜拜他。但凡有人敢說半個字不好,不用別人,他們就會用手中低價買來的鋤頭,教教他們做人。

“陛下,為何他們那麼歡喜?”林紅月見到了,見到了在華夏都沒有見到過的歡喜。他們的歡喜藏不住,哪怕路邊的林紅月等人也看出來了。

鍾元抿著嘴唇道:“都說農為本。實際上,自古以來,每個皇帝,每個皇族,每個貴族,每個官吏,都是在吸血,他們的。現在,我把該給他們的還給他們了。就這麼簡單。”

林紅月迷惑道:“拿到自己的,就可以這麼開心麼?”

“失而復得的心思,難道不開心麼?從此以後家人或許會病死,或許會凍死,或許會累死。唯獨不會餓死。這,對於他們已經很好了。”鍾元嘆口氣道:“以後,他們也不會凍死,病死了。”

累死,我就沒有辦法。誰都喜歡自己生活好一點。都會去拼搏,拼搏當然需要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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