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王道行(1 / 1)
鍾元微微皺眉,看見橫七豎八的屍體頗為不喜。不是因為心疼這些浪人武士的死亡,而是對王道行竟然真的找浪人武士助陣頗為失望。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點道理還要我教?
馮世元皺眉看了看屍體,對鍾元道:“陛下,看起來,這些人像是被王將軍所殺,陛下,咱們還要找麼?”
鍾元微微皺眉,臉色有些難看。馮世元就是這麼做事的?怎麼好像是等不及在給這些浪人扣帽子呢?這裡面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林紅月見他不說話,上前道:“未必是王將軍,也可能,也可能……”
她想說的是紅葉寺。只是說之前,眼前忽然想起當初在紅葉寺的快樂時光。不管怎麼說,終究還是紅葉寺養大了她。一時之間,她竟然說不出口了。
人的感情並不是隨著自己的意志轉移的。若是一個人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情,那大約是這個人的感情比別人淡漠。要不然,為何說七情六慾是五毒呢?原因大概在此了。
這不是錯誤。畢竟鍾元也好,馮世元也好,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哪有純粹的無情無義?
林紅月這麼說,儘管她沒有說完,但是馮世元也好,鍾元也罷,誰沒有聽出來她言下之意?馮世元是鬆了口氣,鍾元則是心中一軟,畢竟林紅月出身紅葉寺,真要她這麼決絕,鍾元也捨不得。
“罷了,說這些,還早。咱們去找找王道行吧。嘿,這個王道行啊,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都不知道麼?”鍾元微微嘆口氣。
馮世元一愣,抱拳道:“陛下何意?”
莫不是鍾元對王道行有了什麼不滿?馮世元心道,他此刻頗為忐忑。頭腦中亂糟糟的,既擔心王道行的安危,又怕鍾元對王道行有什麼意見。這麼多日子以來,他其實挺喜歡王道行的。儘管他是汐州本地人。
“不必擔心。朕對王將軍沒有成見,只是失望罷了。他家學淵源,本應該是世代的將門。如今看來,他對王家的傳承著實是不夠的。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既沒有找同僚,也沒有找朕,反而是自己想辦法解決。這是信不過呢,還是怕同僚瞧不起?難道他不知道當初朕起家的時候也是四處找援兵麼?”
這話不錯,當初鍾元打汐州也好,打寮國也好,實際上並不是都靠自己那三千子弟兵,而是對本地土著又拉又打。
“更何況,泉州成虎這些年藉助咱們也算是發財了,找他出點力很難麼?”
鍾元低聲道。他聲音不大,倒不是說戒備什麼,而是說某些秘密的時候,習慣性的就小聲一些。
馮世元想了想道:“陛下,咱們邊走邊說?”
鍾元點點頭,一邊叫人追蹤痕跡,找王道行,一邊聽馮世元說。
“陛下,泉州成虎恐怕是另有心思了。這些年對咱們武朝的聯絡越發的淡了。甚至於,有時候咱們的人都見不到他。”
鍾元一愣,莫名覺得山風竟然有些冷。
他緊了緊衣服,道:“王道行怎麼說?”
馮世元恍然,看來陛下還是相信王將軍的。“王將軍認為,五年來,咱們沒有什麼大的動作,恐怕當年的後手,有些已經變心了。就好像,當年的青峰山一樣。”
馮世元沒有多說。鍾元卻知道馮世元在王道行看來應該算是心腹一樣的。畢竟青峰山的事情都跟馮世元說了。
心腹麼?
鍾元皺皺眉。他不喜歡,也不信任。若不是因為馮世元是跟著王道行的人,他現在就會殺了馮世元。朕的身世也是你能夠窺探的?正是考慮到這是王道行的人,所以他只是悶哼一聲,沒有說什麼。
馮世元既是在陳述事實,也是在解釋。這一點,鍾元聽出來了,林紅月也聽出來了。
“馮世元,泉州如何,和王道行怎麼做,有必然的聯絡麼?若是這般說的話,汪成將軍的汐州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打下來呢。”她說話的時候,俏臉冰冷,倒是頗有一番模樣。鍾元側頭看了她一眼,頗為心動。
晚上有節目了!
馮世元對此毫無想法,他甚至有些牴觸。跟中原的文人一樣,他也不喜歡女子干政。奈何武朝皇帝想法跟別人大為不同。他對於有人能夠分擔權利,分擔朝政頗有幾分歡喜的意思。這,正是所有文人頭痛的事情。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愛權利的皇帝?
“娘娘,此乃國事。”馮世元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暗地裡說林紅月干涉國事。
林紅月不以為意道:“陛下在此,陛下都沒有說什麼,馮大人倒是好大的脾氣。”
馮世元看了林紅月一眼,頓時閉嘴不說話。行,你要干涉可以,但是我也可以不配合。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好在過了不久,前面就有人驚喜叫道:“找到王將軍了!”
一個兵卒飛奔回來,臉上帶著濃濃的喜悅。“陛下,找到王將軍了!”
鍾元臉色一喜,道:“果然找到王將軍?不知王將軍可還安好?”
那兵卒叫道:“王將軍只是脫力昏迷,沒有大礙。幾個兄弟正在看著他。”
鍾元一擺手道:“那還等什麼?一起去瞧瞧。”
找到王道行的地方確實就在這山上。王道行背靠著一個大樹,就這麼昏迷了過去。他的臉上都是泥垢,而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和血跡。
王道行身前零散的掉了幾具屍體,周邊還有好幾把破碎的刀劍。顯然,這裡曾經有過劇烈的搏殺。
【不是說他身邊跟著八千人麼?人呢?】
一行人腦袋上頂了大大的問號。這都不像是找人,而打遊戲遇上場景了。
“馮世元,你看看這些人認識不認識。”鍾元皺眉道。
馮世元一臉尷尬。躊躇半晌道:“陛下,微臣看來,這些東洋人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子呀。”
臉盲?鍾元張口結舌。真是同病相憐呀。鍾元看西洋人也是一個模樣,要麼是白的,要麼是黑的。分不出誰是誰。
“那,那你們平時怎麼號令呢?總不能是一起上,全軍撤退這樣子吧?”
馮世元腦門子有些汗水:“哦,哦那倒不是。大約就是,隨便叫誰的名字這樣子。反正,如果他在,自然就會聽令。若是不在,就叫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哦,原來是拿來蒙的麼?
鍾元無語。轉而問那些兵卒,是不是認識這些人。
很遺憾,這些兵卒就更不熟悉東洋人了。
好吧,儘管找到了王道行,可是大家都是稀裡糊塗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罷了,既然如此,先將王將軍帶回去吧。總不能就這樣扔在這裡。”鍾元長嘆一聲,無奈道。
一路上,並沒有發生半路截殺這種狗血的事情。他們很是平安的回到了港口。
然後鍾元就更加鬱悶了。總不能是王道行一個人就殺了所有的叛軍吧?哦,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叛軍,總之,他一個人殺退了所有敵人?這是王道行?便是武林盟主也不見得這般厲害。
王道行沒有醒過來,呂宋的事情就弄不清楚。最開心的就是路長征。
為什麼?因為他很清楚,只要鍾元離開這裡,紅葉寺和武朝就算是徹底的決裂了。現在還有機會,很好很好。
所以對於士兵的安置,王道行的照料什麼的,路長征頗為上心。至於因為路長征的照料王道行會不會昏迷更加長。這個就不好說。畢竟昏迷是說不準的,肯能三五天,也可能十天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