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汐州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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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元不是一個有文化的人,對於取名字有一種特別的無能。他的京師,就取名叫做寧波。不是因為他喜歡寧波或者他前世是寧波人,而是因為他喜歡戚繼光的那句封侯非本意,但願海波平。儘管寮國的首府跟海波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他就這麼取了。

汐州呢?不過是因為打下汐州的時候正好夕陽西下,然後就取了這麼一個名字!稀粥!!

或許是名字不對的緣故,汐州的饑民確實挺多的。他們本地人倒是不同擔心吃不上飯,畢竟是占城,一年種三次稻米的存在,不至於餓肚子。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汐州反正每天都會有饑民存在。有的是華夏口音,有的是天竺口音,還有的是汐州的口音。挺煩人的。

當然,對於開元四年的汐州來說,饑民反而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因為開元四年的汐州,城中處處烽煙,喊殺聲響了一片。

“啊!老子就說了!老子就說了!當初就該殺光這些人的!”謝永成怒哼哼的,急躁的走來走去。

上座坐著汪成,這老小子現在是沒有半點當初的酒鬼樣子了。甚至於他現在聞到酒味都會有一種噁心的感覺。嗯,徹底戒了!對於謝永成的憤怒,他並沒有什麼反應。殺人而已,憤怒而已,誰不會?他需要的是給自己解決事情的人,而不是就會發怒的人。

“魚紅音,你可有什麼看法?”

魚紅音一身紅衣,耳朵上掛著兩張葉子,看起來頗為可愛。會議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有什麼反應,直到汪成問她的時候,才抿著嘴唇道:“汐州的問題,在於百姓和賊寇分不出來。還有就是,他們總是晚上出來,白天的時候若無其事。嗯,所以屬下的意見是……”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櫻桃小嘴一動一動的,好像是在說什麼,只是眼神空洞迷離,根本沒有專注在哪裡。

她想到的是什麼?當然是柬埔寨的一個典故,當年好像是在某個縣城,也是發生了這種事情,領頭人是一個重傷瀕死又忽然恢復的人。那人說什麼解放解放的,很是忽悠了一些人。當然,最後事情被解決了的。當然不是殺光燒光而已,而是採用了連坐。將鄰里街坊編製成五,任命伍長,再有四個伍長編製成一個什,五個什,佈置成一個街等等。但凡一條街道出事的就追究到個人,若是不能追究到個人的,就株連一個伍,甚至一條街。

嗯,好像也是可以用的哈?

“將軍,其實,當年有個事情是和咱們現在很像的,就是將丁口都編制在冊,然後株連……”

不等魚紅音說完,謝永成冷笑道:“株連?還不是和我辦法一樣?還不如我呢!一勞永逸!”

汪成沉聲道:“謝永成!這是不一樣的!若是人都死光了,你這個將軍,管誰去?管蟲子還是管花草?嗯?誰給你行商交稅,誰給你種田產糧?咱們吃什麼,穿什麼?啊?”

鍾元的這個模式最大的作用就是,手下人能夠真正的瞭解自己的利益在哪裡,從哪裡來!汪成等人都知道。

“再說了!你手下的兵丁可不都是咱們華夏帶來的,還有很多都是本地的,謝永成,你帶著他們去殺鄉里鄉親,信不信第二天一早你的腦袋都沒有了?”謝永成不說話了。他看了魚紅音一眼,撇撇嘴,覺得將軍總是護著這個魚紅音,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弄不好,晚上他們兩個就是睡在一張床上的呢!這麼一想,他心裡又舒服很多,彷彿自己跟將軍夫人爭寵是一件極為不合理的事情,有些不知死活。

八面來風不如枕頭風不是?

魚紅音並不知道謝永成的想法,要不然她非打死他不可!“將軍,謝將軍的建議還是可行的。就是物件沒有說清楚而已。凡是針對咱們的,那當然是殺光最好,只有死掉的敵人才是好的敵人。可是沒有針對咱們的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就好像將軍說的那樣,畢竟咱們還是需要百姓來提供吃穿,提供兵源,甚至於咱們的俸祿也是來自百姓呢。”

謝永成聞言,心裡頓時很是舒服,這麼看來,魚紅音也沒有那麼討厭嘛!還是知道怎麼做人的嘛!

汪成心中也是思索,看來,最瞭解自己,最知道怎麼做事的,還是魚紅音!這個謝永成,還是要再磨鍊磨鍊才行!

“將軍,汐州是咱們組重要的城市,這裡的稅收也是最大的。多耽誤一天,就多損失一天,屬下認為,咱們今天就將命令傳下去,明天,最遲後天中午就要做好編制工作。爭取早日恢復汐州的正常!”魚紅音抱拳大聲道。

汪成滿意點頭,他當然不會僅僅憑藉自家的兵卒,他還有另一個力量可以動用。這就不是現在適合說的了。

魚紅音的辦法果然有效,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汐州逐漸穩定下來,並且將那些搗亂的人一個個抓起來。甚至於,鍾元還沒有到汐州,汐州已經穩定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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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鐘元依然還在路上……(他不是貂蟬,他一定會走趕到京師的。)

漠北雙雄儘管腦子不太好使,說話還是算數的,在鍾元給出黃金兩百兩的時候,他們說了一個大秘密。

“大武之所以又是遇上荷蘭人,又是遇上我們還有苗疆,是因為我們陛下說了,不希望大武成長起來。嗯,原本是怎麼說的,我們不記得了,但是意思是這個意思。陛下希望你們的國土就保持現在這樣。”

大武的疆土是什麼形狀?就是一個彎彎曲曲的蚯蚓形狀。往北是大明,往南是一部分泰國以及天竺。儘管這個蚯蚓有點粗,狹長的地形卻沒有變。

鍾元等人聽到他說希望保持現狀就明白了。既沒有能力進攻大明,又可以作為一個比較平靜的國家,對於大明來說,是極為合適的。

“喂,我說,我們訊息給了,是不是那什麼……”哥哥臉皮抽了抽,嘻嘻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貪婪。

鍾元沉思一會,擺擺手,陳志兵立刻拿了兩百兩黃金給兩兄弟。

漠北雙雄喜笑顏開的離去。拿不是自己的東西賣錢是最開心不過的事情。對於她們來說,又有了銀子,又有了功勞,實在是最好不過。

等到兩人走後,一行人立刻再次上路。

路上,鍾元對林紅月道:“紅葉寺有訊息沒有?”

紅葉寺作為以前朱家的鐵桿,很多訊息都能第一時間到手。現在卻不清楚。

林紅月撩了髮絲在手中把玩,道:“沒有任何訊息。看來,路長征他們根本不是開疆拓土來了,而是被大明趕了出來。”

遇上這麼一位喜歡殺大戶的皇帝,誰也不會認為自己脖子比刀子硬。鍾元第一時間也以為他們是自己退出中原,但是一定會在中原留下釘子。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而是大明已經開始清剿紅葉寺的勢力。他們若是有訊息才奇怪。

“朱棣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若是換做朱允炆,不要說朱棣,便是我,也有膽子北上。但是這麼一位皇帝,說實話你們紅葉寺是跑得快,要不然你們紅葉寺灰飛煙滅也不足為奇。”

這麼想,朱允炆不過是削藩,但是還會給藩王富貴。而朱棣,直接就掀桌子將侄子拉下馬,皇帝做不成,藩王也做不成。落馬的皇帝是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的。更好玩的是,朱棣起兵的原因是因為削藩,而他上位的第一個政策,也是削藩!

這是一個心狠手辣,面厚心黑的人物呀!

“朱允炆?不過是一個被教壞的書生罷了!他並不適合做皇帝。”林紅月微微皺眉道。她親自去看過朱允炆,以為奇貨可居。見過之後就知道了,朱允炆若是能夠長久的做了大明的皇帝,恐怕大明一定會死在他的手上。

鍾元對此不這麼認為。朱允炆絕不是一個書生,就是沒有什麼能力。若是書生,怎麼會上臺第一件件事情就是對付自己的親眷呢?要知道,這些藩王對他來說,都是沒有出五服的親人啊!只不過,這個人已經被儒家大師調教成功,他的種種作為,無不是在書生的指導下,用書生的辦法去做的。大明的書生,真正上過戰場的都死了,沒有上過戰場的,出的主意能有用?

“所以月兒的意思是,這兩個人是可信的?朱棣確實有可能給咱們下黑手?”鍾元瞥了林紅月一眼,看到林紅月粉嫩的耳朵,微微有些眩暈。他不戀足,但是對美麗可愛粉嫩的耳朵,沒有什麼抵抗力。這就是為何韓鈺比不上林紅月的原因。

同樣是習武之人,林紅月的手指很嫩,耳朵也很嫩。韓鈺的就不行,就好像是四五十歲的老婦人一般。

林紅月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癢,忍不住就摸了摸。然後接著說道:“不,我不信他們。”

“為何?”鍾元大奇。他是有些相信的。總不能說,兩個人千里迢迢就是為了來耍自己?

林紅月道:“呵呵,兩個人千里迢迢,只是為了告訴咱們一個訊息,一個聖旨?怎麼可能?我倒是認為,他們的聖旨有可能是真的。可是這個訊息麼,卻是嚇唬人為主。若是大明真的這麼厲害,何不立刻派兵前來?哪怕他們只有一千人,雲南沐府,苗疆,貴州土司,一定會出兵相助。多的不敢說,區區兩三萬人馬,絕對沒有問題。咱們能靠得住的也就是三四千人。兩三萬,足可以將我們滅國。何必用言語施壓呢?”

鍾元道:“月兒你看見的,是大明給咱們看的。他們不給咱們看的呢?”

林紅月一頓,難道還有其他?

鍾元微微一笑,問起了馮世元。他不是來做保姆的,是做皇帝的。若是什麼都靠自己,還要臣子做什麼?

“馮世元,你說說,大明還有什麼問題?”

馮世元應聲而出。他聽了一路,心裡倒是有了一些猜測。因此他道:“陛下,首先是大明的藩王之亂恐怕還沒有評定。其次是,天下尚未完全歸心,再次是大明用我們來試探洋人的態度。最後是洋人絕對居心叵測!”

鍾元哈哈大笑,對馮世元的眼光很滿意,對他的說法也很滿意。雖然他確實只想到藩王之亂沒有評定。

“這麼說,你對荷蘭人的看法是……”

他這是沒話找話,要不然就顯得自己這個皇帝太蠢了不是?

馮世元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只是恭敬道:“臣,和陛下的看法應該是一樣的。不管荷蘭人,還是法蘭西人,臣認為,若是他們有機會能夠開疆拓土或者發財,他們絕不會放棄半點利益。所以,與其說是大明挑動的西洋人,不如說是西洋人等這個機會很久很久了。”

是啊,他們連天竺都敢殖民,難道還會放過占城?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大明和占城太近了一些吧?

鍾元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說。一行人頓時沉默下來。繼續向前走著。

前方,離他們的目的地還有五里。

林紅月看看周圍秀美的景色,只覺得一點興趣都沒有。風景也好,美色也罷,有那個心思的時候,自然是什麼都可以看看。沒有心情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感興趣。

她對馮世元的說法沒有什麼意見。意見只在於,紅葉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攻打呂宋,現在大武抽身就走,呂宋真的有那麼簡單麼?因此她私下找了王道行。

“王將軍,呂宋真的那麼難打麼?”

王道行多聰明一個人?見她語氣中不是不滿或者憤怒,而是帶有三分期盼,就知道她究竟想的什麼。當即道:“娘娘,呂宋之難,不在於呂宋,而在於日本罷了。”

林紅月一愣,怎麼亂七八糟的還跟日本扯上關係了?這是為什麼?

王道行解釋道:“娘娘,要說距離最近的,當然是琉球。可是琉球現在也跟野人差不多,反而是日本,這個國度的人,內鬥內行,外鬥,不比內鬥差!他們對於領土的野心從未掩飾過,也從未放棄過。呂宋上面那些浪人,並不是末將招來的。而且,一天比一天多。”

林紅月張大嘴巴道:“所以,與其說是他們幫你打呂宋,不如說是你幫他們打呂宋?”

王道行無奈。這就是他不喜歡林紅月,而是喜歡韓鈺的原因。這個人說話太沒有方法,太傷人,太不給面子了。我王道行好歹也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不要面子的嗎?

“不錯,末將也是這幾天才想明白的。還有虯龍!呂宋多虯龍。這虯龍原本他們是沒有辦法的,自從末將處置了一條虯龍以後,末將就再也沒有見過虯龍。呂宋的虯龍既然那麼多,難道是因為害怕末將躲起來了?”

林紅月喃喃道:“所以,所謂的虯龍他根本不是跑了,而是被他們抓了或者殺了!”

不錯,正是如此!虯龍的力量,日本絕不願意捨棄。所以,他們在發現王道行對虯龍的處置極為有效以後,他們就開始了呂宋虯龍馴服計劃!哪怕他們最後不要呂宋,虯龍也必須帶回日本!有了虯龍,他們怎麼算都不算是虧了!

這才是為何發現王道行的時候,有些人死在王道行手中,而且,人數不多的緣故。

“娘娘,呂宋的事情,日本早就已經知道了。若是紅葉寺不懂呂宋還好,否則,第一波就肯定是日本和紅葉寺只見的爭奪!”

虯龍……虯龍……林紅月心中一閃,明白了為何鍾元在呂宋基本待不下去,幾乎是轉身就走的緣故!呵呵,若是世上還有人說對虯龍有辦法,這個人就一定是鍾元。而若說世上對這些虯龍蛟龍最為了解的。那一定是鍾元。

大宋的傳承中就有屠龍術!這個龍,他不是真龍,而是包括豬婆龍在內的幾乎所有偽龍!

可,既然如此,又說不通了。陛下要龍的話,就不會退走呂宋。若是陛下要呂宋,就更不會退出呂宋。起碼也是找幾個人待在呂宋來著。

鍾元回頭看了一眼林紅月,然後慢慢的跟林紅月走成一排,然後道:“實際上,那些虯龍並不是真的給日本拿走了。他們不過是幫朕暫時管理罷了!等到朕抽身出來,連本帶利的要他們換回來!”

林紅月點點頭,臉上努力顯示出崇拜的樣子。實際上因為五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日子,什麼皇室的威嚴,皇權的不可侵犯,早就不在她心裡了。這有什麼呀?我若是畫一片林子,我也是女王來著!

“那麼陛下,您當初為何在呂宋待不住呢。”仗著鍾元的寵幸,林紅月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不等她回神,鍾元臉色一變再變。再也沒有了跟林紅月同床共枕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說道:“月兒,你先去休息休息吧!山高水遠,前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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