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齊夢楚到!(1 / 1)
兩兄弟對神仙醉是怎麼來的。對他們來說,只要能用就行了。
“黃兄,我給你弄翻了,你打算怎麼做?”霍青桐惡意滿滿道。
兩人到底還是年輕,那種惡作劇得逞的喜悅感,是怎麼也藏不住!所以……他們暴露了!
“看!那兩個狗賊!暗算了大將軍!”某個肥肥的武將原本是邊走邊躲的,忽然看見夏良純躺在地上,當時就是一愣。以夏良純的功夫竟然能夠被打倒?那肯定不能夠啊!所以,必然是暗算。
既然是暗算,那麼在邊上笑眯眯的兩人顯然嫌疑最大。再也沒有比他們兩個更可疑的了。
黃明凱和霍青桐對視一眼,齊齊撲上去,就要捂住那胖子的嘴巴。
哪裡還來得及?
那胖子一叫,就有幾個在展示肌肉的武將看過來,看著兩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兩邊正要打起來。原本混亂的朝堂忽然變得漸漸安靜。這種情況在時代特別常見。比如說,你和同事正在玩鬧,然後忽然就覺得很安靜。又或者你和同學正在互相攻擊下三路,冷不丁發現課堂變得安靜起來。
能有這種效果的,無非是老闆或者老師到了。
在大武,皇帝在這裡尚且如此,誰能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只見大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年紀不大,卻留著極為明顯的兩撇鬍子。一身白衣在春風中飄飄欲仙,說不出的自在瀟灑。此人的神情極為嚴肅,眼神猶如利刃。自帶森嚴的氣場。
他就站在那裡,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只用那雙細長的雙眼盯著朝堂看。然後,人人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漸漸的,鬧劇終於停了下來。
鍾元只覺得渾身緊繃。在大武,如果說有誰可以說自己,會來說自己,那就是齊夢楚和王道行。
在等到朝堂終於勉強算是安靜的時候,齊夢楚說話了。“君不君,臣不臣。這便是如今咱們大武了麼?”
他說話聲音並不大,但是很奇怪的,所有人都沒有在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聽著這個才過而立之年的年輕人在說話。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所有人只是受著,沒有半點辯解和陳述。
“齊愛卿,你進來麼!咱們君臣也是很久不見了。好不容易見了面,一定要多聊聊才好。”
齊夢楚昂然道:“在門外,臣不過是一個外臣,什麼都可以說。一旦跨門進去,臣就是朝臣,哪怕再不滿,臣也只能閉嘴。所以,陛下的好意,臣是不敢領受,等到陛下和諸位同僚將自己打理好再說。”
華夏對於外貌是有要求的。比如當官的,就不能是賊眉鼠眼,或者流裡流氣。而出門在外,要求衣服整齊,面容端正。
面容端正不是要求你長得如何漂亮,而是不能嘻嘻哈哈,大喜大怒。
在朝堂上這麼鬧,在大明的話,那個內閣大臣可以處死了。
儘管大武的朝臣不全是華夏子弟,但是或多或少都是接觸過的。也都明白自己這行為是怎麼回事。於是,一堆人默默的收拾自己,順便幫好友同僚也收拾收拾。
等到大家弄得差不多的時候,門口的侍衛這才在齊夢楚的示意下唱喏道:“齊夢楚大人覲見~~~~~”
要麼說做官的都是人精。這齊夢楚在大武名聲不顯,可他在門口這麼一站,那風度,那姿勢,直接就鎮住了門口的侍衛。
這些聰明人啊,也沒有去請示的意思,一個個假裝看不見聽不見就這麼任由齊夢楚發威。或許,他們也認為這樣的朝堂太難看了?
鍾元微微垂著眼皮,曼聲道:“宣!”
齊夢楚這才走進朝堂。抱拳道:“陛下的意思,下官是明白的。可是陛下,禮,之所以為禮,不是因為他要限制陛下。而是要將世間的道德和秩序禮儀化。一旦人人都懂得禮儀,陛下就可以放心去遊玩了。”
鍾元臉皮一跳,道:“齊先生大約是累了,朕才立國怎麼可能想要遊玩呢?世界那麼大,咱們大武不過是天下萬分之一,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正所謂任重道遠啊!”
【我當然是想要玩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不管是想不想,只能說不想了。】
齊夢楚微微沉思一會道:“陛下的心思,就是臣等的任務!既然陛下想要整個天下,那麼,但凡太陽照射的地方,就應該是我們大武的國土!臣,可理解對?”
鍾元口水沒有嚥下去,瘋狂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日不落帝國這個名字,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不過,這時候英國究竟有沒有崛起?荷蘭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究竟算是幾個國家?這個,這個要做日不落帝國,會不會太那啥了一些?】
想是這麼想,鍾元卻很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這不是嚇的,而是因為激動。被齊夢楚的話給激起了濃烈的腎上腺。取了南洋,就有了糧食和人口,然後回到華夏,就有了工藝和工匠。將北方降服,就有無窮無盡的騎兵!再將亞洲統一,就有了廣闊的土地,進可攻,退可守……
EMMM,這不是說白話麼?還這麼多事情沒有做的,你告訴我可以遊玩了?
鍾元斜視一眼齊夢楚,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就是不知道該怎麼為智商找回場子?
齊夢楚依然是很鎮定,他早就瞭解了這位陛下。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陛下,五年來,臣僅僅是回了幾封書信,根本沒有回來。但是陛下,臣為陛下守住了福建。”
鍾元瞳孔一縮。福建不是早就斷了聯絡了?他,他沒有騙我?
福建,當年在鍾家手裡也算是獨立王國一般。鍾家很長很長時間以來都是將福建當做自己的基業的。畢竟,這個位置是相當好。要港口有港口,要土地有土地,要山林有山林,要湖泊江河有湖泊江河。
總之,福建這個地方,鍾家是很滿意很滿意的。比擁有半壁江山還要滿意。所以他們確實是用心去經營的。
無奈的是,一代一代的傳下來的福建,忽然就在鍾元手裡斷了擋!鍾會死得太突然了一些。
“愛卿,福建,早就沒有了。”鍾元沉著臉道。他不信,憑藉一個文人,一個家臣,竟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不但鍾元不信,那些大臣也沒有一個信的。
比如說,才渾渾噩噩的醒過來的夏良純,就很是不屑。“陛下,齊大人大約是自視甚高,不清楚大明福建的伏筆是多麼厲害。這麼說,因為咱們再福建青峰山鬧過事情的緣故。福建的錦衣衛,只是比南京稍微少一點罷了!”
陪都南京,竟然比福建多一點而已。這就很驚人了。
夏良純是什麼人呢?當年大夏的大將。他研究了幾次大明,就是想要拿下大明,最不濟也要拿下半壁江山。然後,研究了許久,他終於發現,他能做的其實不多,保住兩廣就很好很好了。
可惜就算是這點他都沒有做到。
“夏將軍,今時不同往日。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大明啊,如今天災人禍多得一塌糊塗。特別是,開國的功臣死了不少。徐達死了,常遇春死了,廖永忠,藍玉,胡惟庸,李善長,劉伯溫等等,都死了。
夏將軍,如今的局勢你不清楚啊。”
齊夢楚說著說著,竟然有了幾分淒涼。不是因為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而是因為他看見了皇帝的悲劇!
華夏數千年都是有皇帝的。只要這個皇帝不是太蠢,一般來說,那權利就是至高無上。想殺誰就殺誰!就好像大明。朱元璋殺了一次,朱棣又開始殺。他們總覺得那些開國的將領會造反。
拿的銀子多了,是要造反。招兵買馬麼。拿的銀子少了,是要造反,收買人心麼!不拿銀子,或者補貼銀子的,就更加是要造反,你連朝廷的銀子都不要,你想要什麼呢?
這種病態的疑心病不是朱元璋一個人的。若是他一個人,還可以說是他朱元璋年輕的時候吃得苦太多,造成了他多疑的性格。很可惜,從朱元璋開始,到朱由檢結束。就沒有一個不是多疑的。兩百多年的江山,幾乎個個皇帝都在殺人。
或許正是因為朱家太過分,所以導致朱家的天子只做了兩百多年。要知道,滿清這個侵略者還做了三百年的皇帝呢。
鍾元並不清楚齊夢楚有了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竟然想著廢除皇帝?翻天了這是!
“齊愛卿,你接著說說。”他笑著,倒是有點相信了。國土什麼的其實一點都不珍貴。珍貴的是人才!只要有人才,眼前的國土算什麼?分分鐘開疆拓土給你看!
比如說那什麼顏爵!不就是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星麼?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天啊各位!這是什麼人才?李廣霍去病都沒有這麼牛啊!
齊夢楚將心中的情緒藏起來。這事情可不能叫別人知道。要不然殺頭都是輕的。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微臣在福建的時候遇上了主母。主母當時是一副江湖女子打扮,遇上微臣的時候,還頗為客氣。然後就帶著微臣去見了幾個以前的鐘家僕人。這幾個人,現在要麼是一方大員,要麼就是鄉下的員外,身家富豪,逍遙自在。總之,沒有凡物。”
“這幾個人原本對微臣是不冷不熱的。”齊夢楚說到這裡,忽然問了一句。“陛下可知道是為何?”
鍾元正聽得過癮,忽然問了這麼一句,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莫非是因為你帥?”
齊夢楚滿臉漆黑,恨不得那把刀子將自己的臉畫成花。
“不是的陛下!”齊夢楚在周遭竊笑中強行鎮定下來。“是因為他們聽說,陛下您殺了父親,驅逐了母親,乃是天下無情無義的極致。他們之所以不過來清理門戶,只不過是因為鍾家只剩下您一根獨苗罷了!”
鍾元聽到這裡,不由自主的將後背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現在謠言已經傳到這個地步了麼?】
“秦慕言何在?”
這個才是關鍵人物。是他,設計圍攻白蓮教,卻叫鍾會命喪黃泉!是他察覺了鍾家和青峰山的不對勁,窮追猛打,最終將鍾家逼出華夏!
話說回來!都說鍾元是逆子,那麼,這些忠臣良將在青峰山幾乎倒閉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呢?
“陛下,秦慕言,去了雲貴地區。估計應該是給他的那個便宜岳父做事情去了。”齊夢楚搖搖頭道:“他上升無望,回去也是對的。畢竟所謂的土司,跟土皇帝差不多。”
是差不多,如果你的命夠硬的話,確實是比皇帝還好。土司的百姓,跟奴隸是差不多的。所以,只要你能夠無視瘴氣毒蟲,無視彪悍的百姓,那麼,恭喜你,你就比皇帝還舒服了。而且是那種不必擔心造反的那種。
鍾元輕輕一笑,也不知道是讚歎還是同情。反正叫他去做土司,他是不願意的。甚至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北上收復國土的時候,這個土狗若是順心也就罷了。若是不順心,那就只好請他們去見見他們的祖先英靈再說。
“齊先生,朕很傷心啊。朕的青峰山在幾乎倒閉的時候,沒有人出來幫朕。哪怕最後朕遠走他鄉了,也沒有人問一聲。哦,現在朕創立下了基業,他們倒是來問責了。齊先生……”鍾元將上半身探出桌子,緊緊的盯著齊夢楚。聲音充滿憤懣。“那時候,他們在哪裡呢?”
鍾元為何憤懣?因為他聽出來了,齊夢楚是覺得那些人說得對的!
“更何況,事實如何,齊先生也算是親眼所見。怎麼?如今,耳聽為虛變成了耳見為實麼?”
鍾元譏諷的笑了笑。對於齊夢楚居然會被洗腦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但是好在他從來都是豁達的。朕的江山沒有了就沒有了,反正了不起學我家父親,將夢想交給孩子就是了。
自己不會飛,難道還不許自己的後代會飛了?
這大約就是他那時候教育的惡果了。自己不會沒有關係,可以將夢想交給孩子。望子成龍麼。
齊夢楚嘆口氣道:“不是他們輕信啊陛下!只不過當年您走了以後,世上說您不好的比比皆是。為您說話的一個沒有。這,如何怪得了人?”
鍾元依然還是那句話:“這些都是忠臣啊!當初,泰寧事變,青峰山被圍攻,他們竟然不能來我青峰山全節,這真的是一個天大的遺憾,所以朕很想知道,他們當時在哪裡?”
還能在哪裡?當然是在家。按照規矩,鍾元坐上家主的位置之前,首先要做的是去找這些老一輩,一來是認識人,二來是交接信物。可是鍾會死得好像是眼花一樣,休的一聲就沒有了。家主的傳承可不就斷了麼?
所以,鍾元這一問,齊夢楚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難道說,怪家主死得太快了?這命又不是自己決定的!如果自己能夠決定,想來鍾會絕不會介意活一個天長地久,一個海枯石爛。
良久,在朝臣們都要開口的時候。夏良純笑著道:“陛下,這等人,何須跟他們置氣?總是覺得自己比別人能耐,其實這樣的人,最最無能。陛下!何須介懷了?”
鍾元嘆口氣道:“朕介懷的哪裡是他們?而是齊先生啊!當年齊先生是跟在家主身邊的。家父去世以後,就跟著輔助朕。走過方家莊,去過無名谷,在青峰山風雨飄搖之際,齊先生沒有放棄鍾家,沒有放棄朕。反而是在朕立國之後,一直沒有回來。好不容易回來,說的卻是這般傷感情的話。
朕,著實不知道是什麼叫齊先生看輕了青峰山,看輕了大武,看輕了朕,也看輕了自己。”
這話說得動人心魄,可惜齊夢楚根本不為所動。
“陛下,若是陛下真的是有心的。太后如今應該在皇宮?陛下若是真的有心,當年的秦慕言怎麼可能有機會進入雲貴川?陛下若是真的有心,為何在華夏從未有人問過秦慕言何在?陛下在意的只是陛下的千秋大業,卻將人倫感情做了昨日黃花。”
儒家儒家,儒家真的只是封建糟粕麼?兄友弟恭,和睦一家,尊老愛幼,都是錯的麼?
人的思想總是那麼奇怪,不是極左,就是極右,總是喜歡走極端。比如說鍾元,他厭惡儒家,更厭惡半部論語治天下。所以,他對夫子總是懷著惡意的玩笑意思。不會弄死你,但是會將你弄得不上不下。
比如姜文曰,這個老頭,也算是南洋的儒家大師。偏叫他整的神經病一般。關鍵是,姜文曰還沒有什麼感覺。
實際上,不管是儒家還是法家,都只是統治的一種手段。
法家,用嚴刑峻法來規範人的行為。而儒家,用道德文章來規範人的行為。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