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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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之所以稱之為魔教,大約是在於他們做事情太過果決的樣子。練武的時候,只要效果夠,速度快,至於隱患不隱患的無所謂的樣子。

而跟人家比武的時候,也是這樣,他不會講究細水長流,而是隻要將對手打趴下之後,自己會不會累死或者被人群毆致死,這一點從不在魔教的選擇中。

秦慕言現在的手段就是如此。他的真氣已經侵襲了他的五臟六腑,經脈血肉。若是就這麼弄出去,恐怕他的實力以後都不可能突破二流。一輩子也就二流下品的樣子。

但是不一樣的是,魔教講究的是打一個痛快。而秦慕言則是心痛他的夫人。

真是奇怪。以前的時候,就算秦夫人軟語相求,他秦慕言也是對他愛理不理的。現在秦夫人對他的態度,變得好像是年輕時候的樣子,他倒是好像回到了當年,當年第一眼看見秦夫人的時候那般。

所以,他拼命了。

拼命的人,還保持冷靜。這就很可怕。方才出現的五彩光芒,再次出現,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碾壓魂魄,而是帶了殺傷力!幾乎是瞬間,追得比較緊的那幾個琅琊閣高手就悶哼一聲,非死即傷!

胡鵬原本沒有多想,見他第二次施展的時候,忍不住爆喝道:“大鵬展翅!你這是魔教功法!”

為何說這麼魔教功法?關鍵就在於,這個功夫本身就是魔教的一個長老發明的。快速絕倫,殺傷力也很好,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用一次,巔峰就少一截。比如說,剛剛踏入先天的人,用一次就會退到後天圓滿。而且不可逆。

“大鵬展翅算魔教功法?那這一招呢?”秦慕言一笑,原本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忽然變得有幾分嬌媚。一笑百媚生那種。

胡鵬吃了一驚,他忽然失去了秦慕言的蹤影。他的心裡,眼裡,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長得並不是很好看,但是很是純潔那種,有幾分嬰兒肥,很是可愛,短短的鬢髮上彆著一朵黃色的花,櫻桃嘴張合了幾下,儘管沒有聲音,胡鵬卻很清楚,她問的是:我好看嗎?

胡鵬眼淚流下來。“你回來了?你很好看,真的。”

他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他以為,他已經忘了她的模樣。但是現在再次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就是她的模樣,就是他一輩子忘不了,也不該忘記的樣子。刻骨銘心。

【原來,這就是感情……】

秦慕言見他一副痴痴呆呆,淚流滿面的樣子,卻沒有半點同情,手中長劍帶著一道弧光劃過胡鵬的脖子。若是所料不差,下一刻,胡鵬就應該是身首分離,從此去往他嚮往的那個世界。

但是並沒有。

噹的一聲,那個原本應該死掉的胡鵬淚流滿面的面對秦慕言,堅定的說道:“再叫我瞧一眼!你就不用死了!”

秦慕言吃驚看去,卻發現,原來胡鵬手上好似帶著一雙潔白無瑕的手套。其實這不是手套,而是他玄陰手爆發到了極致的表現。雙手結霜,硬比金剛!

“好啊!”秦慕言回答得很乾脆,然後真氣旋轉,再次施展詭異的功法。

只是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胡鵬的淚水和感動,而是冷冰冰的雙掌。

一雙滿是冰霜的手掌印在他胸口,幾乎是瞬間就將他五臟六腑凍成冰塊。

“錯了!我要的是她!是她一個人而已!”胡鵬搖搖頭,任由秦慕言的屍體豎在那裡。然後低頭對秦夫人道:“你看,你看錯人了。他的武功只是詭異而已,稱不上是無雙!”

秦夫人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胡鵬沒有對她下手,不代表別人不下手。這個女人代表的不是性感,也不是美麗,而是功勞和獎賞!一個秦慕言,足有一個八千人的農莊!一個秦夫人也有五千人的農莊。這就足夠他們忽視這個女人的風華與姿色了。

更何況,這個半老徐娘,實在稱不上有姿色。

“不!他,在我心裡,永遠,都是那個,天下第一!”秦夫人眼神迷濛,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

胡鵬搖搖頭,沒有興趣等待她慢慢的死亡。儘管她胸口的傷口表明,這人的心肺已經洞穿,絕對活不下去了。考慮到蠱蟲的詭異,還是小心為妙。

因此,胡鵬示意那個得到彩頭的人,砍下了秦夫人和秦慕言的頭顱。

蠱蟲果然是詭異的。在他們將秦夫人和秦慕言的頭顱放在一起的時候,秦夫人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彷彿對於這種待遇極為滿意。差點將那人嚇死。

傍晚,這場聲光俱全的戰鬥,早早傳回寧王營帳。寧王第一時間找到鍾元。

“宋先生!你的僕人竟然出現在秦慕言兩人死亡的地方。這可不太對。”他依然不願意直說。那樣說一個是代表撕破臉皮,鍾元必須表態。一個就是壓迫,我知道是你乾的,你必須老實交代的意思。

鍾元慢慢的在畫畫,手中的畫筆並不因為寧王的出現,以及他的話語出現半點的顫抖。

“殿下說這個,是想說什麼呢?”鍾元微微笑著道。他的筆下,漸出現了人影。這些人影很奇怪,沒有一點的生氣,不是臉色蒼白,就是天殘地缺,不像是一個活人。

寧王不高興道:“死人了!宋先生!死的這個人是給朱棣傳話的偏將,這不是小事!咱們需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鍾元搖搖頭,用力點了點,他的筆下立刻出現了一灘鮮血。好像是一個人的身下,那麼,這也是一個死人?

“王爺,您還是沒有下決心。做天下之主這種事情,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祈求來的,而是咱們自己殺出來的。既然如此,殺人有什麼好奇怪的呢?至於您說的那個偏將啊?您問問陳道就知道了。”

寧王苦笑道:“先生,您有什麼想法,能不能先跟本王說說?你這莫名其妙的殺了兩個人,本王甚至不知道為何。這,這不好。”

鍾元冷笑道:“這沒有什麼不好的。以後王爺也要少插手殺人的事情。殺人的事情,可以屬下去做,也可以陳道去做,就不應該王爺去做。王爺,要坐天子的位置,你就應該樹立一個仁慈的形象。這種事情,您就算是知道了,也要假裝不知道。就這麼簡單!”

寧王忍了又忍,終於說道:“先生,本王的形象,難道是本王一個人做的出來的嗎?這形象是咱們所有人做出來的吧?要不然,何以有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呢?”

這話也有道理。若是寧王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是殺人狂魔,就算寧王到處說自己是純潔的,是愛好和平的,也沒有人相信不是?

若是鍾元真的是效忠寧王的,就應該為寧王考慮將這個事情做得更好更隱蔽一些。

但是鍾元不!他還堅信自己能夠說服寧王。

“不!殺人是罪!這是君王說的!殺人是英雄,這也是君王說的。區別就在於怎麼說而已。王爺要做的是這個!而不是去問為何殺人!至於秦慕言。既然咱們的話已經傳到了,那麼這個人就沒用了。殺了他,叫朱棣知道,咱們這裡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給他一個下馬威!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鍾元臉色堅毅。然後收了畫筆,對寧王道。“這幅千里江山圖,送給王爺,希望王爺明白,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

寧王無奈的接過圖畫,然後惆悵了一會離去。

等到他走了以後,陳道就鬼一樣的出現在鍾元身邊,臉色陰沉道。“宋鼎,你究竟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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