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紅葉寺的來龍去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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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他鄉遇故知……不對,兩人都還不認識!

所以,鍾元沉吟一會,很穩重的說道:“閣下,我實在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和閣下認識的?”

這話的意思其實不怎麼好。大概意思是,既然咱們都不認識,你怎麼就敢過來呢?

咱們中國是講究人情的。陌生人之間,就算是去要一口水,也是需要客氣客氣再客氣的。像路長征這樣直接去陌生人身邊坐下來的,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很少。這樣的人,說好聽的叫做自來熟,不好聽的就是不知好歹。

胡鵬作為護衛,聞言心中一動,細細打量。只見這人,年約四十,雙鬢斑白,儘管年紀還不算很大,遲暮的氣息卻已經很重了。

再看他,穿著款式一般,看不出是富貴還是高官,但是材質十分的好,沒有一定的地位是找不到這樣的衣服的。有錢錢也未必願意給你做。他的雙手骨節十分的大,右手稍稍有些不靈活,可能是才受傷過。肚腩十分的突出,好似十月懷胎。雙腿一高一矮,卻又顯得十分的自然。

胡鵬心中閃過一人,這豈不是陳先生跟自己說過的那人麼!當年他在紅葉寺為難趙玄一,好像趙玄一還惦記來很久來著。

胡鵬立刻附耳鍾元悄聲說道:“公子這人是路長征啊!紅葉寺的路長征!當年在紅葉寺,為難過趙玄一趙將軍的那個!”

趙玄一?路長征?鍾元一怔,有些弄不懂他過來的意思。還有一點疑慮是,胡鵬從未和紅葉寺接觸過,他是怎麼知道這人就是路長征的呢?

“胡鵬,你可是出去玩過來?否則,如何認得出他來?”鍾元玩笑一般說道。

胡鵬一臉嚴肅。這種事情,上司可以開玩笑,他作為屬下的卻不行。“公子。當年趙玄一先生險死還生,何等的大事?陳先生在的時候必然是要跟屬下說的。他說,我就記下來,以防哪一天用上我卻不知道。所以……”

他忽然想起來已經死去的陳先生,心中難受,紅了眼眶。

鍾元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傷心,逝者已逝,我們應該繼往開來,這才不會辜負陳先生的犧牲!”

胡鵬點點頭。

路長征聽了也撫掌讚歎道:“不錯不錯!公子說得再對沒有了。正如公子說的,陳先生泉下有知,絕不會想要你整日裡哀哀切切,而是要為來將來去打拼,去努力。

這一點,我們都是一樣的。江湖上有人說什麼,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怎麼可能呢?你們是後輩,我們是前輩,這是不假。但是我們自己也有我們的後輩。難道我們就喜歡看著一代不如一代麼?

這是不對的!只有一代比一代出色,一代比一代強,才是我們都想要看見的東西。那位陳先生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鍾元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活生生就是一個馬屁精!你以為他是長輩死了才這麼傷心?實際上並不是啊老兄!但,話題應該到此為止,不能再繼續了,所以鍾元用的是另一個理由。

“話說,閣下我們主僕行事,難道需要你來置喙麼?或者說,你覺得我們主僕做事情影響到你了?”他的臉皮一耷拉,很明顯的表現出不歡迎的態度來。

饒是路長征的臉皮已經在紅葉寺鍛鍊來這麼多年,還是被鍾元這種直接的話語說得面紅耳赤,做如針氈。

場面一度極為尷尬。若是沒有意外情況的話,路長征和鍾元的會面一定會到此為止。從此以後各不相干。

但是沒有。這個沒有不是作者強行安排的。而是旁邊坐著的王豔紅安排的。

她作為鍾元的母親,對鍾元和路長征的接觸,那是失望擔心糾纏著,聽到兩邊說僵持,連忙站起來走過去打算緩和緩和氣氛。

王豔紅雖然已經四十來歲,但是風韻猶存,尤其是走路的時候,風姿綽約,美不勝收,只將這個紅葉寺有名的長老看得面紅耳赤,心慌意亂。

難道,王豔紅就是一個春心蕩漾,風騷入骨的人嗎?當然不是的。

當年的王家寨是什麼存在?在沒有遇到鍾家之前,青花寨就是一個最底層的村寨而已。要什麼都沒有。

底層的人自然有底層人智慧!他們就發現了,男人面對嬌滴滴的女人的時候,哪怕恨得要死,下手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輕一些!所以,青花寨的功夫路數就變成來這樣,男人的儘量顯得不怕死一些,越是危險的路數,他們就越是喜歡。而女人呢,越是能夠體現女人嫵媚一面的,就越是重視。

很像阿修羅,男人醜陋好戰,女子漂亮。

這是底層人不得已的求生之道。路長征是不會懂的。

好在路長征不是一個好色的人,但是他以為鍾元是。所以,他對鍾元恭維道:“這位想必就是尊夫人了,果然是國色天香,美豔不可方物!”

鍾元等人的表情大約是大大的一個囧字!

這話說的若是鍾元的小妾,那自然是很好的。可是,這是鍾元的老孃啊!

不會說話的人,還偏喜歡說話。路長征在紅葉寺混得不好,一大原因就在於,此人說話是一點分寸都沒有的。再加上得意的時候就有些趾高氣昂的意思,所以他混著混著就變成了孤家寡人,甚至被追殺。

禍從口出啊!

這麼輕佻的話語出來,王豔紅頓時暗罵一聲,原本打算調節一下氣氛的心思是再也沒有了。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給路長征。

那幾個女子也是憋不住,見她出糗的樣子,竟然有笑出聲的。這當然是因為王豔紅的身份沒有公開的緣故。要不然,就是看在鍾元的面子上也絕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路長征莫名其妙,只覺得自從遇上鍾元,奇怪的事情就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來。

但是他看鐘元一臉不爽的樣子,就更加的不敢隨意說話。只好乾巴巴的解釋道:“其實,那個,尊夫人長得其實很一般,可見公子實在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鍾元更加無語。

【這大概就是蠢死的角色吧?】鍾元扶額。

“罷了,路長老,你來見過總不至於只是為了誇讚家母?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此言一出,不但路長征面紅耳赤。方才笑出聲的王妃主僕也是臉色蒼白。

“啊喲……那個,不好意思……原來,方才的,竟然是令堂麼?真,真是不好意思!”路長征面紅耳赤,在袖子裡摸來半晌,才取出一套頭面出來。“這個,這個是在紅葉寺的時候收藏的頭面,這個,算是賠禮,賠禮。”

鍾元無奈,也不接頭面,只是敲敲桌子道:“正事!正事!再不說正事,我可就真的走了!”

路長征見鍾元沒有接過頭面,尷尬之餘只好接著說道:“自從那個林紅月姑娘離開來紅葉寺,做了您的夫人,紅葉寺現在啊就成了兩個派別。一個認為,時移世易,應該與時俱進,不能再像大明的時候一樣了。應該和皇室走得更近一些。

當然了,還有一批認為,紅葉寺之所以能夠存在到今天,是因為保持獨立的緣故,所以應該保持紅葉寺獨立的好。公子,您認為如何比較好?”

說到這裡,他特意留了一個懸念,彷彿說的都是不相干的事情一樣。

然而,鍾元已經從他的話語裡面瞭解來一部分的事實,大約,福建的紅葉寺應該就是其中某一個派別的動作了,他們變得激進起來,為了所謂的獨立竟然直接佔據來一個省。

好大的膽子。

“於是,你就被追殺了!”鍾元可不是小孩子,問什麼回答什麼。他總是喜歡從別的角度說。也不管問話的人尷尬不尷尬。

這其實不是一個好習慣。或許在爭吵的時候能這麼用,但是,在交流的時候,就某件事進行商量的時候,總是轉移話題的人其實是最討厭的。既然大家都討厭,那麼明明有道理也會變得沒有道理。

尷尬的路長征就有些不高興,如果不是他有心投奔大武的話,他現在已經翻臉了。

“不錯,我被追殺,確實是和這個有一定的關係。”有關係,但是隻有一定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那就要看你自己去猜了。

“公子可知道,我路長征又是哪一方的呢?”

鍾元搖頭道:“你哪一方,和我沒有關係。但是如果你不是和我一個立場的,我會殺了你。”

他說得平平淡淡,甚至眼睛也直直的盯著路長征。盯著的位置有些不對,是路長征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著怎麼弄斷路長征的脖子。

路長征毛骨悚然,從未有人這麼明顯的表現出要殺人的意圖。他強笑道:“公子說笑了,若不是和公子立場一致,小人又何必千里迢迢來見您的?嗯,小人不會說話,他們都說,小人的武功能夠清楚地表達小人的意思,要不然,咱們出去走兩招?”

這是純粹武痴說的話了。

對於武痴來說,什麼語言動作都是多餘的。唯有武功才是最好的交流手段。

比如說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相識相知,就是在武功上認識的。

不過,路長征是不是這樣子的,可就難說得很。

鍾元聞言一呆,這是什麼套路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胡鵬怒道:“你是什麼人?我家公子是什麼人?你怎麼敢說這樣的話?我家公子,天潢貴胄,你不過一個被追殺的喪家之犬,也敢提這個要求?”

見她說得越來越難聽,鍾元連忙阻攔道:“胡鵬!你大膽!我都沒有說話,你說什麼說?這位路長老,你也應該看出來來!這就是一個隊武道極為忠誠的武人!他這麼說,不過是因為性情耿直,有什麼說什麼,絕沒有什麼壞心思。

然則……路長老,你的心意我是知道了。不過,我這裡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路長老。你究竟是因為什麼被追殺的?難道是因為你站在林紅月這邊麼?”

私心裡,鍾元心中殺機閃現。若是因為林紅月就敢追殺一個長老。那麼很好,我也可以因為一個女人就將你紅葉寺連根拔起。

路長征沉默良久,才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請公子安排一個地方,小人詳細說來?”

也對,這裡是什麼地方?人來人往的客棧!人家賺的就是人流量的錢。怎麼可以在這裡說機密的事情呢?不說別人,鍾元只要將真氣聚集起來,整個客棧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以,鍾元還真就叫胡鵬找來一個地方來。

那裡離客棧大約三百米左右,是一個小小的土坡,方圓五百米是一眼就看到頭,不至於有人過來偷聽他們卻發現不了。

“路長老?我找的這個地方,四面八方都是空蕩蕩的,也就是三百多步距離有個客棧。你總放心來?”胡鵬冷冰冰的說道。

他不過是看胡鵬不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路長征一旦確定安全,第一件事就是跪下來!他給鍾元跪下,然後磕頭道:“求公子收留!”

胡鵬啞然無語,鍾元卻心中有數。在客棧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路長老,你起來吧!你的心思,我在客棧就看出來了。若是有心收了你,也不至於到了這裡,更不至於,非要問你話。我可不是那麼矯情的人啊!”

路長老沉聲道:“陛下的心思,我們整個江湖都清楚。小人也是相信的。”

“所以了,朕方才問的,你還沒有回答朕。現在如何?”

路長征叩首道:“陛下……”

胡鵬冷笑道:“閣下!你要求收留,這不是不可以。但是,到了現在你還端著,究竟是居心叵測,還是另有謀劃?”

路長征急忙道:“不是!不是!只是只是這話實在有些說來話長!”

鍾元打斷道:“你只管說就是!說不說,怎麼說,是你的事情。聽不聽,收留不收留,是我的事情。”

路長征長嘆一聲,頹然道:“是。小人,這就一併說來吧!”

原來路長征見鍾元還真的不是那麼單純的。他找方國珍,找鍾元,都是為了東山再起的意思。也不是東山再起,大約就是引外援,撥亂反正。

紅葉寺在半年前,也就是林紅月的勢力徹底在大武紮下根基開始,出現來變故。歸根到底就是一部分人隨著林紅月離開,去了大武。這些人既然當初對大武是有作用的,當然就有了不一樣的待遇。

但是這個待遇,鍾元知道,大武知道,去了大武的也知道。只有紅葉寺和外人不知道。所以有些眼紅的就想要去大武。

一個勢力和一個國家是差不多的,需要的是統治基礎,而不是高層!高層死光了自然有人上來。統治基礎死光來,統治誰去?這顯然是不符合某些人利益的。

路長征他們都清楚,鬧起來的這些人無非是想要更多的利益。畢竟這麼多人走了,總有些位置是空出來的。

他們想錯了!根本就沒有妥協!也沒有安撫!

就在鬧起來以後不久,就有人提出現在紅葉寺的風氣太差,需要整頓,還禪寺一個清淨。這原本也是有的。奈何原本不過是過場一樣的東西,卻被人利用起來。

整頓或者整改運動開始了!恐怖的血色瀰漫整個紅葉寺!不僅僅是原本鬧起來的人,就連站在背後的人也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路長征等人就是這時候開始懷疑的。因為,紅葉禪師幾乎從未出現過!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聽說有人去見過他,然後聽他說了幾句話就回來了。

這不是整頓,這是奪權!這是路長征等人的共識!

這個時候,又有人提出,請最有威望的路長征去見見那些改革派,希望能夠放下爭端,合作共贏,一起經營紅葉寺。而不是將紅葉寺弄得人心惶惶!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路長征當然是知道的,奈何,這時候改革派又弄出來一招,那就是將整個福建佔據下來,自己做大王。言下之意大約是,你們不是喜歡和皇室沾邊麼?如今,我們也是皇室了……

咬著牙,硬著頭皮的路長征就在這個情況下去見了那個年輕的首領,據說叫做上官鴻的就是。只可惜,這從頭到尾就不是對等的談判,上官鴻幾乎是在路長征出了門口就開始下達追殺的命令。

可憐的路長征昏頭昏腦就開始來莫名其妙的被追殺旅途。刺激是刺激,就是太刺激了一些。

說完這些,路長征垂著頭等著鍾元的判決。

出乎他意料的是,鍾元若有所思,感興趣的卻不是路長征,也不是他們所謂的保守派。而是叫路長征去出頭的那個人。

“路長老,你可還記得,那個叫你出面的人是誰?”

路長征一呆。這人,很不顯眼啊,怎麼鍾元對他這麼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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