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圍攻錦衣衛(1 / 1)
鍾元既然傳來訊息,陶魏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叫人去那客棧檢視,若是有不對勁的,馬上動手不要遲疑。
“將軍,此時此刻去,恐怕是晚了。”鍾元卻搖頭道。“若不是察覺我們不對,他們不會放任我們出來,而留下衡山派的兩個人。”
陶魏遲疑下,問道:“公子莫不是招降了衡山派?”
鍾元哈哈大笑。“怎麼可能!你想多了!門派和朝廷是沒有多少區別的。若是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絕不會去做。投降我們大武這種事情,除非大明已經擺明車馬要完蛋。要不然,他們是不會做的。”
確實是如此。衡山派多少人?能夠稱得上派別的,起碼也是上百人最少。這麼多人的門派竟然能夠生存到現在,怎麼會輕易的下注?
鍾元這麼一說,王豔紅等人也是奇怪。
明明剛才在客棧裡面都是又是威壓,又是利誘,怎麼到了這裡說法又不一樣了?難道這人就是一個變色龍?
但是鍾元自己有自己的說法。
“衡山派,地理位置太好,人多勢眾,而且在本地的人脈也是相當可怕。我若是在客棧就和他們翻臉,嘿嘿,說不得,我們要損失幾個人才行。穩住他們,就對了!”他的目光含著奇怪的精光。
穩住他們然後究竟是要打還是要拉,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沒有實力的人,只能等著被選擇,而不是自己選擇。
這帝王心術,在這一瞬間,竟然脫口而出。不但陶魏不寒而慄,就是王豔紅等人也有些毛骨悚然。
穩住以後怎麼辦的道理根本不用說,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公子,公子果然是好算計!智慧過人!”陶魏勉強笑道。這句話與其說是應付,倒不如說是掩飾他心中的波動。這一次,他一定學會了怎麼對上司恭敬一些。
信人莫若信己防人毋存幸念。古人早就說過了。還說過的一句是功歸上,罪歸己。這才是對上司最好的馬屁,也是屬下求生,上進的基本功。
大武的文武,都被鍾元寵壞了,若是有些好事,就一定會有人站出來爭搶,好像沒有自己就沒有這件好事一樣。可若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人人避之不及,好像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有時候鍾元就說了。大武不是他一個人的大武,是所有人組成的大武,若是有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皇家當然是逃不了,他們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言歸正傳。陶魏的戒備在那一瞬間就被鍾元發現了。他心中懊悔,不該得意忘形的。只是將寧王、錦衣衛玩弄股掌之中,這樣的成就,著實是叫他有些興奮。
“將軍不要多疑。這是對他們,若是對咱們自己人,我們大武的人都是互相信任,互相幫助的,絕不會有什麼算計的事情發生。”
鍾元溫和道。
陶魏點點頭,連連微笑。好像比親孃老子都還要相信。
鍾元見狀,也沒有多說。只是問道:“齊先生和我是至交,聽聞他曾經有訊息請將軍告知一二,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回事?”
齊先生?齊夢楚吧?哼,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龔谷娘第一時間知道是誰,當即有些厭惡的看著鍾元。
陶魏點點頭道。“最近齊先生的商隊在海上遇上了海盜,損失頗大。齊先生說,雖然家大業大,可這麼東一口,西一口的被咬,損失也是難以承受。他說,目前他已經組建護衛去絞殺。據說已經找到一個老巢,在什麼印尼的一個小地方。”
鍾元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眼中精光一閃。“印尼麼?那倒不是小事了。那個地方的人,可以說是人人都是海盜,個個都是兇徒。若是人數不是足夠多的話,恐怕要吃大虧的。”
【哈!還什麼強盜,不就是南洋那邊出了問題,有些小國家蠢蠢欲動麼?】龔谷娘看看一臉無知的三個女子,還有沉靜的王豔紅,頗有幾分自得。這些蠢女人哦,真以為男人什麼都會說麼?除了我,恐怕他們都不清楚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聽得陶魏再次說道:“不錯!所以齊先生請了一些民間高手一起去的。目前來說,損失不大,收穫不小。那地方的金銀不必我大武少。甚至就連大明也是頗有不如。”
什麼?鍾元有些傻眼,你確定你跟說的是印尼,而不是日本?印尼,有金銀麼?
印尼有沒有金銀誰也不知道。齊夢楚確實在印尼取得不少金銀就對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糟了,有這麼多錢財,他們一定會眼紅,印尼完了!】龔谷娘有些咬牙。恨的是,重陽宮的人還沒有到,重陽公子在這麼大的利益中,竟然什麼好處都沒有。遍地金銀啊!只要千分之一!萬分之一!整個重陽宮都發財了!
“不,關鍵不在於印尼!咱們是去講道理的,不是去搶劫的。所以,一定要和印尼的人說清楚,齊先生的人既然受到了損失,那麼捉拿兇徒,取得賠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若是沒有兇徒,那就只能慢慢找了。若是錢財不夠賠償的,也沒有關係。齊先生的生意不小,在印尼拿下一兩個港口,這好處也是可以的。”
【什麼啊!不就是說,在沒有抓到兇徒之前,殺戮是不會停止的麼?還有,你搶劫了人家還不夠,還要講道理,叫他們認輸。認輸還不夠,還要把他們的港口都搶過來。】龔谷娘眨巴眨巴眼睛,還可以這樣操作?她覺得學到了很多。也有些理解了重陽宮為何要她跟著鍾元了。
【果然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裡面的知識,門道,哪裡是讀書習武能夠學會的?】
“公子說的是!簡直和齊先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陶魏不輕不重的捧了一句。“實際上在搶奪了金銀之後,齊先生就叫人計算了損失,可惜,這點金銀,連百分之一的損失都沒有能夠彌補。現在看起來,很可能是隻能找個港口意思意思了。”
【果然!開始謀劃土地了!】
龔谷娘這樣想,是因為她的立場從來都是重陽宮,愛恨情仇都和這個立場沒有關係。她和鍾元之間,不管是喜怒哀樂,唯一的目的就是叫重陽宮早日介入大武!
她不清楚,警營,軍營等固然是有叫人重新做人的作用。但是政壇何嘗不是如此?沒有經歷過政壇,誰也不會真正的知曉,人心的險惡和手段的永珍。
而且,政壇這個染缸,比什麼軍營都厲害多了。重陽宮現在介入,未必都是好事。
鍾元點點頭。既然齊夢楚心中有數那就可以了。
做人做事呢,最重要的是什麼?是理直氣壯!不但你自己會強硬起來,就連旁邊的人也會過來幫你。所以,有一個詞說得非常的好,非常的準確,那就是師出有名!
“對了,這段時間,我有兩個朋友,一黑一白,他們前段時間進入大武的。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齊先生有沒有跟將軍說起過?”
鍾元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被自己忘記了很久很久的人。他忘了很久的何止是黑苗和白苗?華雲飛、魚玄機等人,這段時間一個都沒有出現在他腦海的!
一黑一白?陶魏腦子轉了一會才想起來。原來他說的是黑苗和白苗啊?
“宋先生。我不過是朱雀軍的一個主將罷了!元帥另有其人,哪裡能夠知道那麼多訊息?”他微微苦笑。
王妃主僕面面相覷。如果前面兩人還像是上下關係的話,這時候看過去,就完全不對了,這個將軍一點架子都沒有切不說他,這時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怎麼跟朋友說話一樣的?
甚至於,在最後一句自嘲中,她們聽出了那麼一點點歉意?
我的天老爺!什麼時候宋家的地位這麼高了?
好在陶魏不是一個傻子,見她們懷疑,頓時瞭然。立刻補充說道:“說起來,宋先生在大明的壯舉,我們都聽說了!宋家也是欣慰不已,現在頗有些以先生自豪的意思。嗯,先生的宋家,問先生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他說的話明顯不是原話。實際上朝堂上現在不少人磨刀霍霍。當然不是打算將鍾元殺了過年。而是等著鍾元回來以後就火力全開,一定要皇帝認錯為止!
鍾元聽到這個就頭疼,當即說道:“將軍,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休息,若是客棧有什麼訊息再說,好不好?”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呢?你若是將你的身份亮出去,朱雀軍我能不能把握住都是兩說呢!
“好,我這邊安排先生去休息……”
鍾元等人被安排去休息。不出鍾元所料的是,客棧確實是沒有人了,人去樓空。出乎鍾元意料的是,去的那一隊人馬一個都沒有回來。就連他們的屍體都是第二隊去的人找到的,據說挺慘,個個都是無頭屍體。
作為扮演一個蠢貨將軍的陶魏,就帶著這個訊息再次來找鍾元了。
“先生,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那些兄弟,太慘了啊!沒有一個全屍的,一個都沒有。”陶魏紅著眼睛。
鍾元沉吟一會。“請將軍屏退四周。”
陶魏立刻將人請了下去。
等空間空出來以後,鍾元立刻臉色陰沉下來。“怎麼回事?一個下午的時間,不,一個下午都沒有。這裡去客棧,怎麼也要半天,他們怎麼就死光了?”
陶魏諾諾道:“陛下,這些人不是去客棧的。去客棧的是幾個輕功高手。他們先去探查,若是有人,就叫人來圍剿。但是,輕功高手沒有發現人,找到他們的時候,卻發現這些人都已經死了,而且死無全屍。”
“那你方才說……”
“陛下不是防著某人麼?末將就瞎扯了幾句。”
“哦,那你有什麼發現沒有?”
“有!所有的人脖子位置切口平滑整齊,整齊劃一。這是一點。第二點是,個子稍微矮一些的,留下了一點腦袋,個子高一些的,卻連肩膀都被削去了一部分。更古怪的是,他們的內臟全部爆裂了,裡面都是碎肉,根本沒有五臟六腑。”
“明白了,這是劍仙啊!”鍾元微微冷笑起來。
劍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說白一點就是,錦衣衛中,或者錦衣衛的幫手中有人是擅長劍法的陸地神仙。一身功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的情況,你們在桂林等地遇上過麼?”
陶魏想了想,道:“桂林不是末將在負責,但是末將從未聽到這種情況過。若是有這種情況,相比胡統領第一時間就是叫琅琊閣過來了。”
鍾元哼了一聲,道:“胡鵬心思單純,若是有人故意隱瞞下來,他是不會知道的。這件事,你找人去問問,核實一下。回頭再說。至於錦衣衛,你叫遊俠出擊。朕,親自跟著去。”
陶魏皺眉道:“陛下,那人手段可以,陛下若是去,未免有些……”
“你不懂。他的厲害在於,一劍殺人!而且是這麼多人。由此可見,此人非我出手不可!至於遊俠,不過是幫我處理其他可能存在的人手的。”
鍾元一邊說,一邊回憶掌櫃的情況,卻沒有想出半點相同的地方。他一時間也有些躊躇,究竟是誰出手了?
前文說過,這世上,先天都很少見,不要說陸地神仙了。除了鍾元這個新神仙,其他的大多都是老牌神仙。琅琊閣都有他們的資料,還有大約的行蹤。
琅琊閣的記錄上是沒有這樣一個劍法高手出現在廣西的。
“陳道?不可能!陳道被我拿走了驚蟄刀,就已經不足為懼。那麼會是誰?”鍾元微微沉吟,然後說道:“這個手法不像是報仇,也不像是洩憤,倒是像故意拖延大軍的腳步。你在這裡也挺長時間了,趕緊拔營吧!今日三更做飯,五更出發,明天就要到柳州!錦衣衛,就交給我!”
陶魏施禮退下。
夜,夜風陣陣,明月高高掛在天上。儘管只是上弦月,依然將地面照亮了許多。
一行黑衣人從軍營走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衝向白天發生死亡的地方。
為首一人,頭髮長長的,僅僅是紮了一個馬尾,渾身上下也是黑乎乎的。一道月光閃過,將他的眉眼清楚的照亮,不是鍾元又是誰?
鍾元旁邊的,是一箇中年人,渾身真氣澎湃,背後揹著兩把長劍,長劍也黑漆漆的,與眾不同。
一行人出了軍營,速度極快,偏偏沒有半點聲息。很快就到了事發的地方。只見原本應該滿是屍體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一個屍體都沒有。
“嗯?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朱雀軍將屍體收拾掉了?”鍾元微微皺眉道。
中年人抿著嘴唇,蹲下去細細的看。越看眉毛越是緊皺。最後甚至臉色都變得極差。
“大人,麻煩了!”
“怎麼說?”鍾元漫不經心道。他的精力都在四周,他不信,這麼多屍首會憑空消失不見。
“恐怕有湘西趕屍人在附近。這不是人為搬動的,而是他們自己站起來走的。”中年人眉心一點紅痣,爍爍發光。
“那麼,他們去了哪裡了呢?”
“不清楚,沒有看出來。只覺得好像他們站起來以後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哦?這些無膽小輩,莫不是見咱們的大武厲害,夾著尾巴跑了吧?”鍾元忽然朝著一個方向,大聲說道。
中年人一驚,立刻戒備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誇口的小兒!真以為先天就天下無敵了?叫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一個濃重鼻音響起來,在眾人周圍四處迴盪。
隨著聲音的出現,原本消失的屍首也忽然從四面八方出現,影影綽綽之間,將眾人包圍了起來。
“以為靠著人多就有用了?”鍾元喃喃自語,隨意的晃晃身體,原地留下一個虛影,他的真身出現在那屍首面前,輕輕的摸了摸那屍首,屍首應聲倒地,很快就變成了一具乾巴巴的屍體。
中年人瞳孔一縮,反應過來。“戒備!殺敵!”
眾人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各種各樣的奇怪兵器都出來了。
“湘西?趕屍派?真不怕滅門啊!你們大老遠的趕過來,是不是以為本座對你們沒有辦法?”
鍾元厲聲道。
很可惜,那聲音再也沒有出現。倒是那些屍體動了起來。一個個上躥下跳,拳掌指手,但凡能夠伸出來打人的,都變成了她們的武器。
中年人隨意的將長劍刺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沒有良品武器的立刻後退!這些人身軀堪比金石!”
他說得焦急,鍾元卻輕笑一聲。“真是緊張啊!不過,本座還有後招呢!”
鍾元朝著正前方放聲大叫:“還不出來!”
休!!!
只聽到這麼一聲,屍首外面就站了好多好多人。黑壓壓的也數不清楚。這些人同樣沒有用兵器,同樣也是拳掌指手,朝著這些屍首打去。
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密密麻麻的屍首中竟然傳來幾聲慘叫!
“就猜到是這樣!”鍾元冷笑。
屍首的數量可不是一隊了!多了不少!不是活人藏在中間,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