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澎湖絕不為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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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人,從來沒有誰屈就誰的,特別是兩個互相併不統屬的隊伍。

“牛鼻子,說話客氣一點!”牛將軍臉色冷冰冰的。鼻環一動一動的,好像隨時會飛出來一樣。

道士並不害怕。他背後就是龍虎山,龍虎山背後是朝廷!無盡的資源還有無數的高手,死?是不可能死的!

“怎麼?你們枉顧天道,貧道還不能說了?”道士豎起劍指,憑空生出雷音。轟隆隆的,很是嚇人。

“天雷斬?你嚇唬誰呢?”牛將軍重重一腳踩下去。不見山崩地裂,也不見地動山搖。那雷聲就銷聲匿跡了去。

“好一個牛將軍!本事不小,膽子也不小。只是,貧道不過是迎客道人而已,就算你抹殺了貧道,又能如何?”道士冷笑一聲。索性將手中銅錢劍扔在地上,。

“來!你來殺!貧道大好頭顱在此,你殺了我就是!”

牛將軍頓時漠然。叫她嚇唬人,那是可以的。叫她殺了這道士,他還是真的不敢。你以為如何?偏這道士出身龍虎山,打不得殺不得。侮辱這道士可以,侮辱龍虎山?那是嫌棄自己命長!

眼看那道士咄咄逼人。天后娘娘抬起頭來,細長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道士,也不見她如何動作,那道士莫名其妙的手腳齊齊斷去,變成了一個人彘。

“你以為你很穩是不是?其實不是,你什麼都不是。”天后娘娘依然是那麼安靜。“龍虎山的天師大天師若是下山來,本座無話可說,畢竟技不如人。你區區一個迎客道人,也敢這般無禮?命,本座給你留下,你回去告訴龍虎山。澎湖兩不相幫。若是再這般咄咄逼人,我澎湖大可以去找大武合作!本座得到訊息,大武和你們不同,他們有教無類,人人平等,白苗黑苗也是一視同仁,豈不是比你們要好很多?”

道士張張嘴,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原來那天后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將他的聲音全部抽空了。他自己可以聽見自己的慘叫,可以聽見自己大喊大叫,被人卻什麼也聽不見。

似乎也不一定。天后好像就聽見了。

“太吵了!”她喃喃的說了一句。澎湖中忽然起了波浪,一道水底龍捲出現在道士頭頂。休的一聲,就叫那道士無影無蹤了。

“娘娘,這龍虎山……”牛將軍忐忑不安。他原本以為,天后娘娘不過是恐嚇一番,沒有想到,她竟然下手這麼狠毒,直接將那道士變成了人彘。

天后閉上了雙眼,調理真氣,默默修煉。宮殿中,迴盪她輕柔的聲音。

“無妨,不過是一個迎客道人罷了!你不知,南方那不是蛟龍,看起來也是真龍一條,前幾日,那處有黃龍騰空,說不得那朱家未必是真龍天子。嗯哼,我澎湖,永不為奴!”

她還有一個想法是,說不定,朱元璋只是唯一一個真龍天子罷了!他死了,真龍歸天,哪裡還會護佑朱家?這才是她袖手旁觀的緣故。現在的時局著實叫人看不懂啊。

……

龍虎山,那迎客道人才到了半空,龍虎山的道人就將他接引了回來。那道人的悽慘模樣頓時惹怒了眾人。

“好一個妖孽!從大唐以來,誰人敢這般大膽,打殺我龍虎山的道友?諸位師兄弟,且去找掌教,非要教訓教訓這可惡的孽障不可!”

眾人面紅耳赤,怒不可遏。

一行人抬著不能說話的某人,匆匆趕到雲臺。龍虎山的張天師今日就在此處修行。

才到雲臺不遠。眾人已經高聲叫起來。

“掌教!掌教!”

“請掌教做主!”

“澎湖欺人太甚!非要教訓教訓不可!”

又有那激動的,已經將手中桃木劍激發開來,真氣撥動天地靈氣,形成種種異象,龍騰虎嘯,吞雲吐霧,不一而足。

種種動靜,早就驚動了張天師。那張天師輕輕撥開雲霧,顯出身形。

“何事如此喧譁!”

人群中出來一人,一身素白道袍,沒有任何的紋路,只有簡單的一個道字。

“啟稟掌教。我龍虎山派了使者去見澎湖的妖人,原本不過是問問他們的態度。可那澎湖欺人太甚,不但將我龍虎山的使者做成了人彘,還將他封存起來,不得恢復!掌教,這簡直是將我龍虎山不放在眼裡!欺人太甚。”

此人目眥欲裂,顯然是怒火勃發。

“哎……”張天師嘆息一聲,伸手裝模作樣的算了算。道:“我道門,從來都是與世無爭,天下亂,則下山濟世,天下平,則進山修行。當初爾等要去澎湖,貧道就說過,這是無事生非的舉動。我龍虎山,曾幾何時參與過龍爭虎鬥了?”

張天師說完,眾人都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原來,當初要去澎湖的時候,張天師根本不同意。按照張天師的說法,要不要扶龍,那是龍虎山的事情,和天下沒有關係。龍虎山自己做事也就罷了,沒有必要要求別人也這般。

但是龍虎山的其他道人並不同意,原因就在於兩點。

第一是龍虎山這段時間覺得有些吃力了,原本想要扶龍的,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好像受到了拖累。

第二,龍虎山,天下道門祖庭。他們自我感覺,天下的道門就應該聽從龍虎山的號召。

事實狠狠地給了他們一巴掌。

重陽宮對他們置之不理。澎湖的妖人將他們趕出門來。氣悶之下,他們就想要掌教出頭。

“掌教,不論如何,這關係的是龍虎山的顏面,輕忽不得。掌教,我龍虎山的威名,是時候需要保證一二了。”白衣道人道。實際上他的意思只要一個,現在龍虎山有難,作為掌教,就應該為龍虎山出頭。

他們卻忘了一點,龍虎山從來都是張家的龍虎山,曾幾何時是他們的龍虎山?

“哦,那可不成!我龍虎山向來遠離紛爭。既然你們捲入了世間的紛爭,那麼就需要你們自己去解決。”掌教垂下眼瞼,不冷不淡。

那人心中一涼,有些覺得不對勁。

“掌教……這不是派別的事情,而是,而是龍虎山的事情……”

“你不必說了,龍虎山的威名,從來不是打出來的,而是眾生給與的。要落下臉皮去爭的是你們自己,不是龍虎山,現在丟了臉皮,要去掙回來的還是要你們自己。本座既是龍虎山的掌教,就不能有所偏頗。”

“掌教,這如何是有點偏頗呢?這是龍虎山的事情,不是我們幾個的事情……”

“不必說了,你們從來不能代表龍虎山。”掌教臉色有些可怕起來。“本座才是掌教,本座才能代表龍虎山。你們私自下山,本座只是同意你們自己去做,而不是同意你們代表龍虎山。”

“掌教,若是如此,吾等,愧不敢受……”那人滿臉鐵青。言下之意是要走。

掌教擺動拂塵。“龍虎山,來去自由。”

何為來去自由。只要張家在,龍虎山就在。他們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同道中人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麼!龍虎山多的是清修道士,反而是像他們這般上躥下跳的很少很少。

那人咬著牙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願意掌教為難。我等自己去找澎湖找回場面就是了。”

張天師面無表情。“可……”

隨後消失在雲層中。

眾人圍過去道:“師兄,這可如何是好?看掌教的意思,這是到此為止了?”

白衣道人冷笑道:“龍虎山,不是他一個人的龍虎山,他可以不在意龍虎山的麵皮,我們不可不在意。走,我們下山,去找那妖孽算賬!說不得,給他一個形神俱滅不可!”

眾人齊齊點頭。就算有些覺得不妥的,見眾人都同意,也就沒有開口。

眾人當即浩浩蕩蕩從雲臺下山,一路來到山腳,各自使出手段,朝著澎湖去也!

…………

龍虎山傾巢出動。鍾元並不知曉。他在意的,只有一個紅衣女子罷了!

胡鵬等人勸不動以後,果然去找了王豔紅。此事頓時傳遍了女孩子圈子。

“陛下這是鬧什麼呢!”龔谷娘一臉不滿。重陽宮去大武不是想要找一個愛鬧事的小孩子,而是去扶龍的。你總是出去鬧事是要鬧哪樣?作為一個皇帝,不想著怎麼處理國家大事,整日就這般的到處亂動是什麼意思?

難怪重陽宮不滿。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個皇帝是這樣的!

王豔紅看了她一眼,心中猜測,這是他龔谷孃的意思呢,還是重陽宮的意思。

“哦,這不是小事!陛下也不是貪玩而已。”王豔紅微微搖搖頭。“這終究是一個武功的世界。若是將士們遇上了所謂的陸地神仙,平白的叫人殺了一群,這是折損我大武的實力的。陛下既然有這個武功,又願意為大武除去大敵,也是好的。”

王妃淡淡的憂愁著。“可是母后,這未免太危險了一些。聽起來,陛下不打算帶多少人,甚至連胡先生都不願意帶了。這可如何是好?”

王豔紅皺眉道:“什麼如何是好?這有什麼如何是好的?”

她認為這是對鍾元的看輕。心中就有些不高興。跟世上的母親一樣,儘管她不會做母親,卻依然將自己的孩兒看得很重,認為自己的孩兒就是世上最好,最了不起的人。王妃的擔憂在她看來,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母后!”王妃站出來,輕輕施禮。“母后,孩兒聽聞,驕兵必敗!陛下這段時間,沒有遇上什麼挫折,顯然已經將自己看得太高了!”

“王妃!陛下的武功你是知道的。”

“母后!這世上能夠殺人的不僅僅是武功,還有手段!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圍攻陛下?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用別的手段?孩兒看來,不說別的,只說陛下那個火炮,只要多幾個下來,陛下或許不會身故,受傷卻完全是可能的!”

她說得很有道理。王豔紅沉默一會,抬頭看看胡鵬,又看看眾多女子。一時間有些愁眉不展。

阿曉見了,悄聲道:“我,我聽說陛下有虯龍?”

她沒有什麼自信心,所以說的很小聲。王豔紅眼睛一亮。看著她溫和道:“阿曉,好孩子,你是一個有主意的。說說你的想法?”

阿曉扭扭身子,有些害羞。“我,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我,我想著,虯龍在咱們苗疆,算是很無敵很無敵,很厲害很厲害的東西。他,他就算不能打過別人,那,那給陛下擋下刀子總可以的?我,我就是這麼想的。”

阿曉不過是混亂的說了幾句。王豔紅心中電光火石的閃過很多主意。有一點是肯定的,虯龍,必須帶上。要知道有些詭異的事情,武功再高也不一定有用。虯龍,恰好可以解決!

“很好!很好!聽到阿曉姑娘的話了麼?”王豔紅對胡鵬說道。

胡鵬剛才都聽到了,也很認同。於是他點點頭,表示瞭解。很快就去將鍾元找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啊母親。”鍾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心裡卻很不耐煩。不過是一點小事。我還沒有說要去呢,你們就這麼興師動眾的?什麼意思啊?

王豔紅察言觀色,很清楚鍾元的不滿。

“哦,陛下,是這樣,聽說你在打聽澎湖紅衣女子的事情?”

鍾元點點頭。“不錯!是胡鵬說的?這廝,太不像話了。”

鍾元認為,自己已經說過了,就算他們去找王豔紅等人,他也不會改變主意,胡鵬卻不在意,依然去找了王豔紅等人,這是對自己的話不放在欣賞啊!

胡鵬深深的低頭,卻不認錯。他也是有性格的。不是自己的錯,為何要認錯?了不起,不做了就是!

能想到了不起不做就是這句話,說明他已經有些心寒了。做好了不做的心理準備。

鍾元也沒有在意他的態度。他這麼說,只是警告一下而已,沒有說不要胡鵬的意思。

“陛下不要責怪胡大人。”王豔紅說了一句。盯著鍾元的眼睛道:“陛下,乾坤獨斷是好事。剛愎自用是不是好事?”

鍾元不吭聲了。什麼是乾坤獨斷,什麼是剛愎自用,又是誰說了算的?我,還是你?

王豔紅繼續說道:“陛下,大武現在,正在關鍵時期,陛下說是不是?”

“不錯!大武的底蘊確實還不太夠。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鍾元實話實說。他自認為從未說過,大武已經很了不起了。

王豔紅道:“那麼陛下,大武的將來,您是不是有責任,有義務去引導,去安排呢?”

鍾元皺眉道:“母親,我說得很清楚了,趙玄一,齊夢楚等人不是吃素的!”

“陛下,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呢?”

鍾元倒吸一口冷氣。愣愣的看了王豔紅一會才說道:“母親說得不錯,他們的權利還少一點監督。”

但是我說的不是這個!王豔紅心中嘆息。“陛下,你這事轉移話題啊!母親就說一句吧。你要出去,要突破也好,要見識世面也好。這些都隨你。只是,你要帶上阿曉和虯龍。”

鍾元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阿曉是什麼神獸。隨後反應過來,說的不就是那個他帶回來的小女孩麼?

“母親是什麼意思?若是帶上阿曉,我可什麼都做不了了!”

什麼都做不了是不會的。但是有一個孩子要照顧的話,他做事情就需要顧慮很多。沒有一個人那麼自由是真的。

“母親又不是要你帶小孩子。阿曉見識過人,心思靈動,自然有他出色的地方。你沒想到的,或者想不到的,或許阿曉就能想到。還有虯龍,武功是武功,這些手段是手段,武功不是萬能的,有些東西,或許你用得上虯龍。”

別的不說,單單一個能夠隱形就是絕大的助力了。除了鍾元,暫時還沒有發現有人能夠破解虯龍的隱形。這就很了不起了。

鍾元心中思慮了一會。帶著虯龍?可這虯龍也就是先天境界而已。什麼叫武功不是萬能的?莫不是,莫不是母親知道紅衣女子的事情?

“母親,你是不是知道那紅衣女子?”

王豔紅心中一動,看著鍾元真誠和渴望的雙眼,緩緩說道“你老實告訴母親,你是不是喜歡上哪紅衣女子了?”

鍾元一呆,然後不可抑制的笑起來。

“母親啊!你是想要抱孫子想多了!那女子我不過是最近才聽說,怎麼可能對他有興趣?莫不是母親您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王豔紅默默點頭。“那東西不能說名字,說了名字他就能夠知曉。至於其他的,也不是很多。但是,他的依仗絕不是人族的真氣。”

什麼意思?人族的真氣?莫不是,還有妖魔鬼怪不成?鍾元瞠目。這和他所知道的歷史不一樣啊!不都是,不都是人麼?

“母親,怎麼,還人族呢?難道還有妖怪不成?”

王豔紅沉默一會。道:“我也不知。二十年前,我曾經遇到一個長著小牛角的人,也不知道是妖怪還是人。我的真氣,武功,對他不起作用。若不是輕功還可以,今天你看見的就不是母親,而是一塊靈牌了。”

二十年強,王豔紅行走蜀中,遇上了一個虯龍,還要一個怪人。當時虯龍顯出身形,嘴裡含著一個寶盒。儘管不知道是什麼,王豔紅卻莫名其妙的起了貪心,衝上去就打。然後……

然後就是她重傷跑路。這個仇,她一直記著,卻永遠不敢提起來,更不敢去找那什麼牛妖報仇。私下,她認為那就一個妖怪,無法匹敵的妖怪。

“是這樣麼?”鍾元陷入沉思。他依然不覺得世上有神仙,有妖怪。若是真的有,為何區區數百年而已,再也沒有見過?甚至連武功都已經幾乎沒有了,剩下的不過是一些花架子而已?

“陛下!這不是兒戲。大武需要你,韓鈺她們也離不開你!你在,大武就在,韓鈺她們也能夠安心。你不在,大武一定會動盪不安。除了你,王道行會看誰的面子?沒有了你,趙玄一會不會乾脆去了大明?沒了你,謝再成等人會不會重新自立為王?要麼,你現在就給你的兒子,我的孫兒打下一個鐵打的江山,要麼就聽母親的,一切小心為上!”

只有兩個選擇麼?鍾元喃喃的,我只是希望能夠更進一步罷了。。為何就這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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