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心思不同的清風山餘孽(1 / 1)
一個大官,不管你對他印象多少不好。若是有一天,你摔倒了,這個大官忽然來扶著你,會不會感動?一定會的!哪怕你聽過一些不好的傳言!
壯漢就是如此。胡鵬扶起他的那一刻,忽然覺得,眼前的反賊沒有那麼不好了!
“陛下!老臣看來,這個胡鵬就和這個孩子……或者壯漢是一類人。叫胡鵬去陪陪他,或許有收穫!”農列上前輕聲說道。這時候他的膽子就回來了。這也怪他自己,他的手藝,對什麼妖邪是百試百靈,對人麼,就恕難從命。
鍾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錯!那就按你說的去做吧!農先生,朕覺得,以胡鵬的性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上來刺殺。這人,也差不多。這後面,還有人沒有出來啊!嘿嘿,先是尉遲海,然後是陳三,又來一個小矮子。這人,說不得就是朱老四!”
這個推斷是有問題的。因為,忽略的江湖上的勢力。比如說,唐家堡,唐家堡的實力盡管大不如前,可是要給鍾元弄點不開心,那是太簡單的事情。哄開心不容易,不開心還不容易?
這是因為鍾元主要針對的就是朱家。找寧王,去福建,進入兩廣,都是因為這個。現在廣東打下來了,廣西打下一半,難道朱家會無動於衷?鍾元是不相信的!所以,山崩了,肯定是朱老四乾的!地裂了,肯定是朱老四乾的!死人了,還是朱老四乾的!有人刺殺,那絕對是朱老四乾的!
天知道,朱老四到現在也僅僅知道南洋有人造反而已!是的,在中原皇帝的眼中,不管是誰做皇帝,誰做兵將,四面八方都應該是自己的臣子,膽敢打過來,就是造反。這一點,不但是華夏皇帝這麼想,滿清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洋人打進來了,是蠻夷,日本人打進來了,是倭奴。反正,數不勝數。
農列小心翼翼的措辭。“陛下,老臣聽說,紅葉寺規模不小,北方的豪傑,也有很多根深葉茂的。會不會,是有些人不服氣,來咱們這裡搗亂呢?”
鍾元瞠目道:“農先生,不管是誰出手,總歸是她朱老四的子民,所以,這一切,怪朱老四就對了!”
鍾元等人還在討論是誰在搗亂。柳州附近,已經暗地裡集結了一大批人手。
這些人,都是不安分的主。比如說安南的殘餘,真臘,真臘其實滅亡了,但是這裡還有一個自稱是將軍的人,占城的王室,方國珍的人,陳友諒的餘孽等等,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他們,就在山窩裡一個山村聚集。人麼,大約也有三四千。
既然他們有三四千,那麼那些原本的山民呢?山民去哪裡了?在山的深處,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當地人叫這個是無底洞,傳說有鼠仙住在裡面的那種。這裡就是山民最後的歸宿,他們去侍奉鼠仙去了。
他們原本的房子,原本的糧食,原本的女人,當然就屬於這些大俠豪客了。嗯,在大俠豪客眼中,女人只是財產,而不是山民。
按照野獸理論來說,最大最好的房子,當然是給頭領的。所以,山民中建造得最好的房子裡,現在就有了大約十來個人,都是頭目。當然,他們不是在開什麼無遮大會什麼的。這種興趣愛好是不會發生在這裡的,他們會用女色去整編手下,自己卻還能把持得住。
關鍵是,這裡的山民,著實不符合各位大俠的審美觀。
房子裡,正中間坐著的是方國珍和陳友諒的人。兩人長得一般,都是不大不小,不肥也不瘦。穿著的也都是漢服。至於其他的就有些區別了。最明顯的是,方國珍的人身上一股子海鹽的味道,陳友諒的則是一股子岩鹽的味道。原來兩人都準備做鹽販子去了麼?
他們的左手邊,坐著的是華夏武林各家的豪客和華夏各種勢力的代表。右邊,坐著南洋各家的王室啊什麼的。儘管不知道真假,但是這個排場,確實可以了。堪比朱老四。
“方國珍大人坐在上面,我無話可說。當年我們也是有過來往的。”安南的王室代表,一個瘦瘦的褐色男人皺眉道。他說的話語十分的生硬,幾乎是平著舌頭說的。這也是外國人的通病了。
“怎麼,你有意見?”陳友諒的使者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安南的使者。他才看不上這些土鱉呢。
他只管發洩不滿,卻忘了,這人是捧方國珍的。所以,方國珍的人就說話了。
“這位兄臺,你這話就過分了!咱們現在是聯盟啊!一起對付兩隻餓狼的聯盟。不是你陳友諒的屬下!怎麼,你連給人家說話的權利都沒有麼?嘿嘿,難怪你們漢王會死!真是沒有教養!”
陳友諒的使者大怒。“胡說八道!此人胡言亂語,搗亂聯盟,本座怎麼就不能說了?姓方的,不要以為你姓方就了不起!方國珍再厲害,當初還不是被我大漢打得哭爹喊娘?”
這也是事實。方國珍在海上是厲害。可到了江河和陸地的時候,誰也打不過!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孜孜不倦的上岸。上岸,很好麼?
“列位,列位啊,怎麼咱們自己就吵起來了呢?如今內憂外患,咱們這時候還要內亂,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賊子?在下聽說,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唯獨吃虧的事情做不得。諸位一個個都是比我聰明的,總不能連我也比不上?”某人笑吟吟的說道。
此人身高七尺,面白無鬚,看年歲應該是四五十歲。再加上他說話的時候,一副公鴨嗓子,很顯然此人應該是一個公公。只是不知道他是誰家的?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不由得都看向了此人。
陳友諒使者微微皺眉,有些不高興。漢王在的時候,哪裡有人敢這般無禮了?本官做事,還要你來說了?他原本想要發怒,見眾人一個個只有好奇,沒有發怒的意思,頓時覺得不太對,連忙壓下了火氣。
“本官沒有見過閣下,倒是不知道閣下是誰人了?”
那人笑呵呵的,好像一點脾氣都沒有。“某,原本不過是一個山賊嘍囉,諸位沒有見過我,也是正常得很。某,常慶龍就是了。”
“五湖四海,村村寨寨,就沒有我不認識的,說起來,也還真的是奇怪,閣下,我真的沒有見過。”
說話這人,五短身材,瘦瘦小小,偏偏穿著一件黑色大袍,看起來好像是一隻走在人間的大馬猴,可笑極了。但是他的手段可厲害得很,一點都不可笑。此人,乃是山中高人,曾經的紅葉寺座上客,唐家堡的餘孽白自在。
常慶龍臉色沉下來,儘管還帶著笑,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不高興了。
“哦?青花寨閣下不知道見沒有見過?青峰山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資格進山?村村寨寨都熟悉?閣下倒是好大的口氣!”
陳友諒使者一把攔住白自在,扭頭道:“哈哈哈!原來是青峰山的大俠!或者是青花寨的高人?方才閣下還說要大家都不要吵了,平白被人佔便宜,現在閣下倒是也跟本官一般了!哈哈哈哈!”
常慶龍冷冷的盯了一眼不服氣的白自在。“某,便是當年清風山的餘孽了!大俠二字不敢當。某當然是大局為重的,若是為了一點座位的小問題,那某家自然是不在意。只是此人,說我青峰山不過是一個小山寨,那某倒是願意給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小地方!”
陳友諒使者一陣尷尬,心裡暗罵白自在多事。不認識的多了去了,那語氣算是怎麼回事?再說了,青峰山,好大的名頭!當年明太祖朱元璋調動了神機營都沒有能夠拿下!你倒是好本事,開口就是小地方!姥姥的,要不是確實是跟著自己的,宰了這人的心思都有!
他這一眼,眾人都看出來了,心中總算放下一點戒心。這是一個狠人!既然是狠人,那就是自己人!不必戒備了的。
“好了好了!青峰山的名號,我等也是聽說過的。在咱們中原也算是聲名赫赫。閣下出身青峰山,倒是了不起啊了不起。閣下,我聽說青峰山的大當家趙玄一現在在大武混得風生水起。閣下為何要……呵呵……”此人更加厲害,嘴上說著是勸架,全身真氣勃發,擺明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常慶龍冷冷的頂著他。一字一頓道:“趙玄一是趙玄一,青峰山是青峰山。青峰山不是趙玄一,趙玄一可以是青峰山。閣下可懂了?”
那人咀嚼了一會,方才明白過來。原來常慶龍是這個意思?趙玄一可以是青峰山的人,但是青峰山卻不是趙玄一一個人的。所以,趙玄一富貴榮華和青峰山一點關係都沒有。趙玄一照顧青峰山,是情分,不照顧,是本分。沒有什麼好說的。
這麼說的話,也確實說得過去。
再說了,青峰山,四大當家,沒有聽說有姓常的麼!
那人無話可說,白自在卻自言自語起來。“還以為是什麼人物,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恰好所有人都聽得見,又表現得好像不是針對常慶龍一樣。若是慫一點的,說不得也就算了!
但是,常慶龍既然有心不接受趙玄一,要抗起青峰山的旗子,哪裡是這般好說的?
只見常慶龍身形一動,白光閃過。已經是一劍殺來!
可惜他的功夫顯然是比不上四大當家的,速度遠遠不夠。陳友諒使者歪歪肩膀,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取出的武器,乃是一把短劍,這短劍看起來黑乎乎的不起眼,卻恰好截住了常慶龍的去路。
“常大俠,好說好說!”
常慶龍理都不理會他。長劍一抖,將短劍抖開,劍光一閃,貼著陳友諒使者的脖子就是一劍刺出。
哪裡還來得及?白自在早早反應過來,舉起雙手,噹的一聲就擋住了!他練就的好像是傳說中的鐵砂掌,一雙肉掌堪比金剛!
火花四射中,陳友諒使者陰沉的臉色忽明忽暗。“閣下!你太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常慶龍長劍轉動,帶起一道道火花,好像真的是在切割鐵塊一樣。
方國珍使者冷冰冰道:“閣下倒是好本事!這位常大俠吃虧的時候你不站出來,你家白自在要吃虧了,你倒是站出來了?這拉架也太明顯了一些。”
他巴不得陳友諒使者吃虧。吃虧是福麼!
陳友諒使者暗自生氣。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乾脆不管方國珍使者,短劍甩著劍花朝著常慶龍脖子殺去。嘴上卻依然客氣道:“你我都是兄弟,都是為了反抗大明,大武兩個暴君,何必在這裡自相殘殺了!快停下快停下!”
他的劍很快,這短劍又是不凡。常慶龍眼中精光一閃,只來得及稍稍後仰,這短劍已經在他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好在閃避及時,只是破皮而已。
“你!”常慶龍大怒。順勢將手中長劍斜斜的下斬。力道是不足的,但是威脅十足。
白自在從陳友諒使者身後鑽出來,雙手一隻劈在長劍上,盪開長劍。一隻手順勢打向常慶龍的手腕。這一下若是打實在了,輸贏自然不用多說。
常慶龍看了方國珍使者一眼,咬著牙繼續。他除了雙手,可還有雙腿的!這雙腿,功夫著實了得。左腳撐地,右腳狂風一般的踢出了二十三下。每一下都是重於千鈞,快若奔馬!
白自在不知道此人不但劍法高超,腿法也是一等一的好,冷不丁被他一腳踢在腹部,頓時慘叫一聲,應聲倒地。
“你過分了!”陳友諒使者大怒,輕輕跳起一丈高,也是雙腿連連踢動。他踢了二十四下,比常慶龍還多了一下。
常慶龍的腿法被一一破去,還被陳友諒使者連續踢了兩腳在胸口。頓時覺得胸口一悶,踉蹌退後,一口逆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方國珍使者這才理解了常慶龍的意思。這是要他出頭啊!不錯,若是叫陳友諒的使者得逞了,這裡就是他說了算了,還有自己什麼事情?自己丟臉是小事!關鍵是將方國珍的臉都丟了!回不去就算了,回得去,還有什麼好果子吃?
“啪!”方國珍使者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怒吼道:“欺人太甚!你們漢王就是這般做人的吧?”
這話實在惡毒,已經上升到攻擊大漢先帝的地步了!陳友諒使者頓時忍不住。回頭就是一拳。這一拳有些名堂,帶起的陣陣拳風,直接將方國珍使者臉上的蒙面巾都吹起來了。原來是一個年輕人啊!
“方國珍在海上還能跳幾下!到了陸地,不老老實實的,還跳啊跳的,找死麼?”陳友諒使者自認為已經掌握了局勢,頓時不客氣起來。
話雖然不中聽。卻是事實。眾所周知,方國珍的人在海上是蛟龍,在地上,那就是一條蟲。
那使者對自己的衣袍視而不見,取出自己的短兵器,乃是兩把尖嘴彎刀,很像是西洋海盜的那種款式!銀光閃閃的,殺氣森然。
但聽丁的一聲,也不知道這兩把彎刀那一把,攔下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你們漢王卑鄙無恥,你也不例外!依然喜歡暗箭傷人!”方國珍使者冷笑一聲。“兄弟們!拿下他們!”
在座的人默然站起來五個人,齊齊朝著陳友諒使者衝去。原來,方國珍早就已經收買了一部分人了!若是按照正常的投票來說,漢王必然是做不了這個小小聯盟的主的!
“江湖規矩,向來都是單挑,一對一那種。既然你們家漢王不講江湖規矩,那老子就教教你做人!”方國珍使者獰笑著,忽然刀光一閃,地上掉了一些碎片,若是細細看去,會發現這些碎片若是湊起來,那就是柳葉飛刀的模樣!
這漢王陳友諒的使者,確確實實是使用暗器的!
場上已經打成了一團。除了三個江湖好手,還有外邦的人以外,幾乎人人都動手了。不一會,就有了鮮血四射的場面。
古怪的是,場面上已經打成一團了,卻沒有任何人進來勸解或者為自己老大出頭。倒是很符合山賊的江湖規矩。
真臘的使者看看眾人,臉色十分的失望。悄悄的對安南的使者道:“這些人,靠不住,我看,不如我們自己聯合起來吧?儘管不多,但是咱們湊個兩三萬大兵並不難!有了兩三萬大兵,這些人在不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安南的使者心中一動,有心想要答應,但是看看這些江湖人一個個刀光劍影的,又有些害怕。他們的,這些人上戰場或許不行,可若是要報復自己呢?報復自己的家人呢?並不難啊!
安南的使者犯了躊躇,真臘的使者頓時不高興起來。【原本說安南是死在自己的優柔寡斷上,本官還不信。現在看起來,真的是這個樣子啊!這麼簡單的東西,還要想這麼久?嗯,據說占城的人要聰明一些。不如找找看?】
真臘使者從打成一團的人群中,慢慢的走出去,來到占城的使者身邊。低聲道:“閣下!,您怎麼認為?”
占城使者已經幾乎喝醉了!聽到真臘的使者這麼說,不由得傻乎乎的笑了下。“閣下,這些人,從來都不是免費幫我們的!他們幫我們,一定會拿走一些東西。閣下,你不考慮考慮?”
真臘使者微微皺眉道。“若是我們聯合起來,區區一個江湖勢力,是不足掛齒的!”
占城使者看傻子一樣看了真臘使者很久,這才說道:“閣下是真的不懂?這些人惹不得!他們不過是為了利益。若是他們出賣了咱們,去找大明或者大武報信,既可以不用自己出手,又可以拿到好處,何樂而不為?閣下,仔細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