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霸刀和刀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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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寨南,某個小山谷。

一身紅袍的白自在再次洋洋得意的站在了這裡。這次,他跟人借了三百大兵,都是那種經過嚴格訓練,不管怎麼好笑都不會笑得那種。這些大兵一個個都是能打能跑,能上山能下海。堪稱海陸空無敵……差一點點的那種。

這就是他的依仗和脊樑。有了這些人,他覺得自己又可以硬起來了。

當然了,硬的起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遇上了一個他覺得心動的女人。這個女人就在他不遠處看著他。既然這樣,那當然是要有一點點的威風的是不是?

“小的們!都精神一點了!精神一點!”他叫道。剛叫完就覺得有些臉紅,怎麼就弄出小的們這種不倫不類的稱呼來了呢?自己可是掌門啊!掌門怎麼可以用小的們呢?都快那些混賬,把自己都帶歪了。

那女子一動不動,或許根本就沒有看見他的表演。偏偏白自在就覺得自己不錯。不錯的原因當然是那三百大兵配合得很好。

白自在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女子的身邊,深深地吸口氣,好香呀!

“紅姑娘,你看我這人還能用不?”

他不知道這女子的名字,這女子也沒有說自己是誰,只是過來跟他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我家主上乃是方國珍。第二句是,我必須盯著你一點。

至於方國珍為何會叫這女子來,就算她自己沒有說,白自在也是清楚的。誰叫白自在在柳州城下表現得不行呢?

“白自在,鼴鼠已經將訊息傳回來了,這次你若是還做不好,方國珍不會放過你的。”

白自在笑嘻嘻的。“不會錯不會錯,之所以出錯,是因為姑娘你沒有來啊!有了姑娘你,想要出錯都是難得!再說了,上次我帶的是什麼人?都是烏合之眾!這一次,有了這些人帶過來,不可能在出錯了。紅姑娘,您芳名是什麼呀?”

紅衣女子不理他。自顧自站起來,遠遠的看著遠處的山巒,山巒上隱隱約約有些紅白色在動,那應該是一些旗幟,也不知道那些旗幟是誰?為何在那裡?什麼人佈置的?

“白自在,醜話說在前頭,這次來的人,不止你一個。阻截大武,是很多人的夙願。如果因為你失敗了,就算是方國珍不殺你,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你知道這個後果麼?”

紅衣女子對他的私聊一點興趣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跟著他說正事。

白自在不知道聽懂了沒有。“放心放心,有姑娘在,保證什麼都順順利利的。對了,姑娘,你芳齡幾何呀?在下白自在,年方三十有八,喪偶在家,孤單一人。也沒有兒女。”

紅衣女子嘆口氣,忽然輕輕一動,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把細細的柳葉刀就架在了白自在的咽喉。

“知道你饞我的身子。雖然說,很多人都可以找我,你不行!”

白自在不在於被刀子架著,卻都不了她的言語。“你,你,為何我不行?”

“因為我不習慣。說不定,半夜睡醒你就死了。可你又是喜歡我的,你死了,你肯定不開心對不對?我也不開心,這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為了我們大家都開心,你就不要胡說八道了好不好?我怕忍不住真的殺了你。”

白自在連忙說道:“哪裡不習慣?我可以改的!”

紅衣女子或許從未見過如此胡攪蠻纏的人,沉默一會道:“我不習慣你是一個男人。”

白自在如遭雷擊,若是自己變成一個女人,那找她還有什麼意思??

兩人最終各退一步。白自在一個人去傷心了,紅衣女子則去了另一個地方站著。樹頂上。

不一會,又有幾個人結伴走了過來。儘管他們好像都沒有什麼說話的慾望,卻都帶著微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一個是真臘的將軍,一個是占城的王族,一個是剛剛趕過來的仁人義士,哀牢山狂風劍陸定遠。還有紅葉寺的誠泰,飛花劍派的凝露掌門。

遠遠的看見幾個人走過來,紅衣女子在樹頂上輕輕一動,輕飄飄的來到幾人面前。

“諸位來得好早!”

“啊,沒有姑娘早。姑娘在這裡,那麼方先生肯定也在這裡了?”陸定遠一臉的雲淡風輕,眼珠子卻藏在眼皮下偷偷的看著紅衣女子的胸脯,鼓鼓的胸脯叫他十分的嘴饞。

相對於陸定遠,誠泰簡單得多。他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早就見識過萬丈紅塵,什麼女子不女子的,沒有什麼意思。

“方國珍在什麼地方?咱們天南地北的人聚在一起,是做大事的,不是在這裡等等等的!我聽說,鹿寨的糧食都出問題了,可是你們方國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這個海龍王未免太過憋屈了一些。依我看,還不如改名字叫做海蛇比較好。”

紅衣女子皺眉。“誠泰,知道你和那什麼齊夢楚有仇怨。胡觀音現在就在大武的寧波,你既然這麼心急,何不自己衝過去報仇,順便將你的胡觀音搶回來?”

誠泰頓時臉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那裡是為了什麼胡觀音?青衣門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我是看不慣他什麼鍾家禍亂眾生的樣子!”

凝露微微帶著笑道:“原來誠泰大俠還是一個痴情種子呢。哎,總是聽說誰誰誰是痴情種,一直沒有見過。總算是見到活的了。”

另外幾人哈哈大笑。

真臘的將軍道:“姑娘,那是因為你總是在家裡不出去呀!你若是到我們真臘來,我們真臘的好男子可多得是啊!”

他自覺這話接得很好,十分有水平,甚至用了畢生所學的漢語。略微有些洋洋得意。

不料這話卻得罪了幾乎所有人。

安南使者嘆息一聲道:“還是真臘好,就算是現在還是有真臘好男兒願意上戰場的。不像我們安南,如果沒有方先生,我們安南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了。”

陸定遠也皺眉道:“凝露掌門那是因為眼光高了而已,可不是缺人。若是凝露掌門願意鬆鬆口,不要卡那麼死,她早就兒孫滿堂了。若是凝露掌門願意在性別上不要卡那麼死,我相信紅顏知己也是不少的。”

就連老實人誠泰也有些憤憤不平。“真臘?好大的名頭,只不知道當初國破的時候,真臘的好男子站出來多少?”

實際上真臘的事情誠泰是很清楚的。大武攻打真臘的時候,輕鬆得叫人吃驚。三千前鋒就攻滅了真臘的都城。好像開玩笑一樣。

真臘使者臉色通紅,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只覺得所有人都針對他。既然所有人都針對他,他當然就不敢發作啦!所以,他只是冷哼一聲就不說話了。

紅衣女子解圍道:“好了,這不過是閨中的話語,何必鬧得這麼厲害?你們幾個臉皮厚,我們家凝露的臉皮可博得很。對了,你們來的時候,那人如何了?”

說起那人,眾人頓時沉默起來。

陸定遠長嘆一聲道:“好漢子,真是好漢子!有情有義!可惜,就是所託非人。竟然為了那狗賊做到這個地步!說實話,若不是他是犯上作亂的話,我陸定遠真的願意交他這個朋友。”

誠泰也說道:“倒不是咱們不願意和他做朋友,而是他瞧不上咱們!”

至於為何瞧不上,幾人都不說話。

凝露畢竟是女子,對這種莽夫一般的漢子不是很感興趣。“哼,罷了吧!他死了,他想要保護的人,哪一個能活下來?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明知道咱們在前面堵截他,還要往前走。我看,這人也就那樣吧!”

紅衣女子對於他們的愛好不感興趣。聞言道:“哦?這麼說,他還是過來了?”

誠泰搖頭道:“這話說的,他還能往哪裡去?桂林那邊有那位在,他去就是送死,只能往柳州去,去了柳州還有活路。依我看,大約也差不多該到了。”

果然很快。幾乎就在誠泰說完的時候,一人搖搖晃晃的過來。他的背後還揹著一個小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手上還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一臉倔強,一看就是此人的親生女兒。

誠泰等人說話的功夫,已經來到了預定的攔截地點。見他過來,不由得都是嘆息一聲。

終歸是有志之士,凝露儘管覺得這樣做很蠢,還是站出來對那人說道:“魯千軍,走到這裡,你還要繼續麼?你且看看你周圍是什麼?”

周圍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攔截的人了!隨著凝露的話語,魯千軍的周圍站起來密密麻麻的人,他們手上都拿著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不一而足。人數更是不少,至少也是八百上下。

魯千軍的頭髮亂糟糟的,但是並不影響他看東西。他也不是瞎子。所以他當然看見了這些攔截的人馬。但是他或許是一個傻子,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滋味。

“這麼點人?就想要攔截我?”他的聲音嘶啞。左手拉著小女孩,右手緊緊地握住刀柄。“這麼點人,一刀,就夠了。”

他一刀當然是殺不了這麼多人的,但是他可以擊殺大多數人,殺了大多數人,剩下的也就不成問題。

紅衣女子緊緊地盯著魯千軍,看著他身上的傷痕,看著他衣服上的血跡,看著他蒼白的臉孔,微微有些失神。這就是魯千軍?魯家的餘孽?原來魯家,也會有這一天。當年江湖女子人人都想要的夫婿,也會變成乞丐一般的人物。

“魯千軍!你以為你是誰?還一刀解決?陸地神仙都不敢這麼說,你不過是一個二流的高手而已。八百人,都是高看你了!”白自在一躍而出,恰好站在紅衣女子身邊,一邊使勁聞著女子身上的幽幽清香,一邊大義凌然的教訓魯千軍。顯得極為的男人氣概。“卿本佳人奈何為賊。魯千軍,陛下待你不薄,你這般可是為什麼?可對得住陛下,對得住大明,對得住你的父母?”

魯千軍終於抬頭看了一眼白自在,歪著頭問離他最近的陸定遠。“陸大俠,這傻逼是誰?”

陸定遠一陣尷尬。不是尷尬魯千軍罵自己人,而是因為這個自己人實在是夠蠢的!魯千軍的事情誰不知道?不就是因為當年朱棣進京的時候沒有表示迎接新皇,甚至說他這是篡位?文人麼,說幾句怎麼了?就因為這麼一句,被朱棣殺了全家上下,只逃出了兩個人。就是眼前的魯千軍,還有他左手的侄女。

“白自在,閉嘴!”陸定遠低聲罵了一句。“你蠢?他全家都被陛下殺了的!”

啊?是這樣的嗎?白自在也有些傻眼,然後尷尬的摸摸鼻子。

“魯千軍!忠君愛國,可不是一句空話。正所謂,天地綱常,天地君親師,比如就算有錯,你去敲登聞鼓也就是了,何必錯上加錯呢?”誠泰一臉的惋惜。“你也是個英雄人物,不該做這等事才是。你和陛下的恩怨,和黎民百姓又有什麼關係?這般的禍害百姓,你的良心不會痛麼?”

誠泰說的的樣子極為誠懇,語氣也是一等一的好,百分百好人設定那種。

可惜,魯千軍絕不會因為你是好人就什麼都聽你的!

“廢話真多啊……”魯千軍喃喃說了一句。雙腳猛然一登,就在幾人戒備的時候,他,出刀了!

這一刀,天地變色!原本狹隘的天地,彷彿被砍出了另一個空間,天高地闊,蘭蘭的天空,黑色的土地。再也沒有了其他,沒有了紅塵的煩擾,也沒有了萬物的紛爭。

這一刀,山河崩碎!原本寧靜的山河,彷彿活過來一般,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他們在嘶吼,他們在踐踏,他們,在崩碎。

這一刀,斬斷世間情。愛恨情仇,一切風流雨打風吹去,只留下滴溜溜一點真靈,隨山風搖擺,隨風雨飄搖。

刀光閃過。陸定遠怒吼一聲,一聲龍吟,陸定遠暴走了!他的身後身前同時出現無數道劍光,劍光如龍,龍頭龍尾清晰可見。

“誰也救不了你了!”陸定遠怒吼一聲,身前龍頭搖頭擺尾衝去。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魯千軍。

誰說二流的就必須不是一流高手的對手了?他陸定遠雖然是先天的人物一流的高手,輪武功,著實不是魯千軍的對手!

只見剎那間,山河崩碎,無數的碎片化作一道道道光,細細的,密密麻麻的,合成一個巨大的拳頭,一拳,就將那所謂的龍頭砸得灰飛煙滅。原地除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什麼都沒有剩下!這還不算,無盡的刀光再次一合,化作一條蛟龍,蛟龍抬頭,口吐白光,是為龍抬頭。

好在陸定遠不是沒有手段的,身後的龍尾恰到好處的擋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蛟龍有兩道攻擊,一是白光,一是她自己。只有一個龍尾,如何是她的對手?

眼看龍尾也瓦解成飛灰。凝露終於出手。

“過分了!魯千軍!!!良言相勸而已,何必如此急躁!與本座停下!”凝露本事不高,就是人長得漂亮,他的美貌就是他最好最大的武器。

凝露掌門既然說話了,那些迷弟那些舔狗,哪裡還不知道怎麼做?

真臘將軍,安南使者幾乎是同時叫了一聲:“動手!”

紅衣姑娘隨意揮手,身後三百大兵齊齊大喝一聲,手舉盾牌怒吼一聲朝著魯千軍衝去。

魯千軍一刀砍出並不停留。他的刀意已經傾瀉。出去了,無所謂後續不後續。只見他長刀在手,仰天怒吼一聲。彷彿一條不甘心的蛟龍,問蒼天,為何自己不能成龍!嘶吼之後,他沒有忘記自己帶著的孩子,低頭對小女孩笑了笑。

“瑟兒,父親若是死在這裡,你記得一定要投降,活下去,你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記住了嗎?”

瑟兒眼含淚水,卻一聲不吭,只是輕輕點頭,唯恐眼睛裡的淚水落下,影響了魯千軍的發揮。她其實很不理解,為何父親為何一定要去大武?難道,去南洋,去東洋,去那些白人的國度就不成嗎?她還是孩子,不懂父母的那種堅持。

魯千軍含笑摸摸她的頭頂,透過柔軟的頭髮,彷彿女兒還是牙牙學語的時候。只是,父親可能,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無情未必真豪傑,蓮子如何不丈夫!!

“跳樑小醜!”魯千軍眼睛裡全是蔑視。對他有威脅的只有兩者。第一是那個紅衣女子。看起來武功不高,不知道為何,總是給他恐怖的感覺。

第二就是那三百大兵。他好像看見那三百大兵帶了火器來了。若是三百火器,確實是可以打死他的。畢竟,他的刀,沒有子彈快。全方位無死角的子彈,一定能夠傷到他,傷到他以後,就是他的死期了。

明知道不敵,魯千軍卻絕沒有認輸等死的意思。只見他將背上熟睡的小孩子放下來,又拍拍女兒的肩膀,然後腳踏青雲,跳上了一丈高的高空。

“看刀!”

這一刀,比那一刀不如,沒有那麼多的氣勢,也沒有那麼大的威勢,可是殺傷力卻未必不如。

這一刀樸實無華,只是化作重重刀影罷了。只是這些刀影都很長,大約有四五米長!殺傷力又有點恐怖,真臘和安南計程車兵還沒有來到他身前,就已經被斬殺殆盡!倒是大明的三百大兵,手中的盾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刀光看上去,竟然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而已。

魯千軍瞳孔一縮,忽然上前三步。手中長刀隨手化作三道刀影。

噹噹噹!!!

三聲巨響。原來不知不覺中,那紅衣女子已經接近了他。

她什麼時候來的?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紅衣女子就是在他低頭安撫女兒的時候來的。

“你的女兒,很重要?”紅衣女子說話慢慢的,好像是有點怕說錯話一樣。正是這樣的語氣,往往是說出的話都是負責的。

魯千軍一句話不說,他沒有什麼好說得。在他的眼裡,自己就是一個死人,這些人,也應該是死人,沒有什麼好說得。

他不理會紅衣女子,頓時惹怒了白自在。

“大膽!竟敢這種態度?真是找死!”白自在大怒。“給我殺了他!”

他說的是那三百大兵。可惜的是,那三百大兵並不怎麼理會他,也不知道是為何。

紅衣女子擺擺手。“好,你要用刀說話。那本座就陪陪你!”

她的手掌橫拍,無窮的罡氣在她手掌中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刀罡。幾乎凝成實質。

“你也懂刀?”魯千軍嘶啞的說了一句。“你也配用刀?”

用刀的人,需要至誠之心,需要俠義之心,唯一不需要的就是功利之心,狡詐之心。

紅衣女子不理會魯千軍,正如他不理會自己一樣。只是手中刀罡揮舞,或砍或劈,形成密密麻麻的刀光,看起來好像是一塊刀光組成的城牆一般。

但你若是隻以為這是一片城牆的話,那你就錯了。這城牆是千變萬化的。一會變成一隻只游魚,一會變成一隻只飛鳥,一會變成一道道飛刀,一會又變成一隻只利箭。總而言之,千變萬化,森羅永珍。

是的,這刀法本來就叫森羅永珍。

“好功夫!”魯千軍忍不住讚歎一聲。他讚歎的是這刀法,而不是這個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刀法會不是對手。

刀罡?那算什麼?世上的刀罡也好,刀光也罷,不都是刀法演變出來的嗎?

壁立千仞!!魯千軍深吸口氣,面無表情,他的心中,他的眼中,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正氣,那是正道的光!

兩人打得熱鬧。殘餘的幾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起。誠泰心有餘悸的抱拳:“多謝凝露掌門。若不是您方才出手,恐怕在下已經身死道消了。”

凝露並不居功。“不,你要謝,也是謝這位前輩。這手刀罡,看起來倒不像是先天,像是陸地神仙。”

白自在聞言搖頭:“她不是陸地神仙。也怕水,也怕高。”

“你又知道了?”陸定遠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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