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願者上鉤(1 / 1)
書生的形象已經從一個普通的書生變成一個高人了。鍾元對他的仰慕簡直就像是從心裡噴發出來一樣的。
書生大約是吃飽了,悠悠的說道:“說,誰都會,可真正去做,就未必了。比如諸位,說起來好像是悲天憫人,一個個都是治國的奇才一般。但是這位江湖大俠,看你樣子,你在武道的天分應該是不錯的。在治國和文道上面麼,就未必啊未必。”
他搖著頭,嘆息一聲。“那種什麼都會的天才不過是傳說而已。真正需要的都是用心去做。天分的存在不過是你有資格去將這件事做到極致罷了。所謂的天才,不過是將普通的事情做到極致而已。”
“沒錯的,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我就特別喜歡先生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秉燭夜話,秉燭夜話!”
書生微微皺眉,看看周圍道:“民生凋敝,閣下又不是看不見,怎麼還是總想著秉燭夜話啊什麼的?以在下的看法,現在還是想想辦法救助百姓的好。”
“那也成啊,只是我們幾個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如,咱們進去聊?”一直沒有說話的凝露掌門忽然笑吟吟的說道。說得好像她很想進去一樣。
鍾元詫異的看了一眼凝露,雖然不明白她什麼時候被這個書生折服的,卻也很高興,又有人能夠認識到這書生的厲害。
卻不想,面對這書生,凝露心裡根本沒有半點佩服或者仰慕的心思,有的只有全心全意的戒備。面對書生,她從心底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寒冷。就好像是遇到了千年寒冰那種,你看不見,但是他事實存在,然後就會感受到幾乎徹骨的寒意。
凝露雖然不強,好歹也算是一個高手,這人能夠給凝露這樣的感覺,想來殺心不會比鍾元少哪裡去。
是的,在凝露眼裡也好,心裡也罷,鍾元就是一個殺人狂魔型別的。雖然現在還沒有大殺特殺,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呢?所以,不管鍾元是多麼的優秀,她對他總是敬而遠之,倒是那個小小的孩兒,儘管這小孩兒有些早熟了一些,卻比鍾元要純潔,要乾淨很多很多。
“好好好,凝露掌門這個提議是非常的好,先生,不如,咱們進去?”鍾元大喜,對凝露的好感提升了很多。
兩人現在是剛好相反。方才凝露幾乎以為這個書生對自己有意思,看她有點帥氣的樣子,心裡蠢蠢欲動的。現在卻對這個書生警惕十足,幾乎露出了犬牙。齜牙咧嘴那種兇。
鍾元完全相反,書生剛出現的時候,他以為這是某個陰謀產生的開始,等到現在他又覺得這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緣分。所以他隱隱約約的有些期盼和欣喜。
會產生這麼巨大差異的原因就在於,魯千軍和這書生的一番對話。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就給了在場的人,尤其是鍾元與眾不同的體驗。
言歸正傳,鍾元這般說的時候,那書生也沒有欣喜,沒有惱怒,他只是低著頭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道:“我這人與眾不同。你們和別人講道理,輸掉的無非是面子。可是和我講道理,有可能是丟了性命。”
他這也算是好言相勸了。
可惜,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對於他這種若即若離的樣子,鍾元反而來了興趣。
“好,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先生的良言那是死而無憾的!”
書生見狀,也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朝著鍾元微微的一個拱手,率先開了大門走了進去。這或許是廢話,想要請人進來,當然是要開大門的不是?
只是,這位書生開的大門與眾不同。就好像他這個人一樣,鶴立雞群那種。
枝丫一聲,嶄新的大門發出叫人牙酸的聲音。然後一聲吶喊,門後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兵卒。他們,有些人面有菜色,有的人甚至是臉色蒼白,但是所有人的眼神裡,都是怒火,一種殺之而後快的仇恨。
鍾元眼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反應不過來。還嘆息道:“難怪先生面有菜色,原來,先生竟然要養著這麼多人!”
書生神秘一笑,也不解釋,反而問道:“哦?你是這麼認為的?”
鍾元詫異了一下。這什麼意思?我是這麼認為的?難道我還能怎麼認為不成?
他還沉浸在將天下英才收入囊中的夢的時候,魯千軍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是什麼人!”他手中抓住了長刀,背後的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倒是瑟兒,這一次沒有待在原地,而是和鍾元待在一起了。
魯千軍這一句,叫醒了一個人,那人就是紅衣姑娘。原本白自在是想方設法的想要逃出去的,當魯千軍大喝一聲的時候,他的腳已經開始邁開了。
下一刻,紅衣姑娘醒了過來,輕輕一推,就從白自在懷中離開,低頭微微動動鼻子,有些不滿意的搖頭,然後道:“你們兩個,不要離開也不要跟進去。就在這裡站著。”
白自在和凝露的腳步剛好是在門檻上。進一步就能進去,退一步就能離開。看起來是最好的位置,可也是最容易被人弄死的位置。
面對紅衣的話語,凝露和白自在冷汗涔涔,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使勁點頭。
他們兩個看看地上已經變成灰黑色的箭矢,只覺得再也沒有比紅衣更加好看,更加溫柔,更加善解人意的美人了。
對,紅衣這輕輕一推,恰好救下了兩人。黃泉路上,少了兩個孤魂野鬼。還是糊塗鬼那種。
“老鬼,你變得這般年輕,叫我好是喜歡。不如,咱們現在就找個地方,切磋切磋?”紅衣媚笑著朝著書生靠近。書生如臨大敵!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了,方才那個傻大個抱著的就是你吧?難道他不知道你的名聲麼?竟敢跟你走這麼近?”
不知為何,原來無所謂的話語現在在紅衣聽來,卻很有些噁心的味道。她小心的看看鐘元,咬著下唇道:“胡說八道!老鬼,你這次可真的是自投羅網了!”
書生哈哈一笑:“怎麼,你以為你換了一個面孔,就能嚇住我了?你可能忘了,我才是那個經常恐嚇人類的人!比如說……”書生的四肢忽然噼裡啪啦往下掉,只剩下一個軀幹和頭顱在原地待著,那頭顱還發出了森冷的笑聲恐怖中帶著一點點的噁心。
“好啊,你自己五馬分屍了?早這麼識相多好!來來來,看看你爺爺的刀,能不能奈何你!”魯千軍趾高氣揚的說了一句,下一刻轉身就跑。
“千軍,你是不是有病?區區幻術就騙了你了?他什麼時候斷的手腳?我怎麼沒有看見?”鍾元雖然聽不清外面在做什麼,卻能夠清楚的看見魯千軍的每一個表情。
他的心裡忽然浮現一句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成佛以後,為何還有羅漢,金剛,菩薩,佛陀等稱謂?顯然,佛門才是最講究資格的地方。死不悔改那種哦。
“少廢話!嘰嘰歪歪說什麼說?誰是魯千軍?誰是農列?誰是伍佰?是男人給我站出來!”對面軍士齊齊爆喝一聲,有人高聲喊道。
魯千軍大怒:“你喊農列,喊伍佰就算了,憑什麼喊我?”
對面沉默一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少了一個名字,你是湊數的。”
魯千軍……
凝露……
紅衣……
鍾元……
臉色難看的魯千軍徹底暴走,他的真氣早就恢復了,就是肚子餓了一些,其他的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
“忒!吃我一刀!”魯千軍揚起手中長刀就砍下來。這不是一刀哦,是好多刀凝聚而成的一刀。
“雕蟲小技!”那人似乎冷哼了一聲,聲音不是很大。然後不知道下了什麼命令。軍士們嘩啦一聲舉起手中大盾,就盯著刀光去的。
軍中陣法不同凡響。那所謂的刀光一點作用都沒有就被大盾給擋了下來。好像是,大盾和大盾之間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效果一樣的。
魯千軍還要再砍,卻已經來不及。那書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魯千軍身邊的,輕輕的說了一句。“助紂為虐,好玩嗎?”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有某種奇怪的魔力,魯千軍的刀子,再也砍不下去。他只是喃喃的說著:“我不是助紂為虐,我是,我是為了天下百姓。”
書生低聲道:“明明天下的共主,天生的天子就在大明,你卻找了這麼一個野猴子來支援,難道,這還不是助紂為虐麼?”
魯千軍說不出話來。他為何覺得對鍾元不爽,為何總是一種鍾元欠了他的樣子?就因為他自己的心裡,就是覺得,鍾元是不配大武皇帝這個身份的。以前是這樣子,現在也是這樣子。
鍾元眼角一掃,心中嘆息一聲,反手一拍,飛沙走石。眾人只看到天空一黑一白,然後那參軍就倒在地上了。
“撲……咳咳……”參軍驚駭欲絕的看著鍾元。“你絕不是柳州的主官,你究竟是誰?”
他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沒有一個國家也沒有一個皇帝有這麼大的本事將一個幾乎巔峰的陸地神仙作為區區一個柳州的主官的。就算是福建的主官或者廣西的主官,對於陸地神仙來說都是太小了一點。
畢竟,凡塵的干擾,很容易就拖後腿,叫他們的進步速度慢下去。
鍾元嘴角動了動,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是沒有笑。“這世上沒有主人。一定要說主人的話,所有中華兒女都是主人。朱家對華夏有恩不假,可這不是他萬世皇帝的理由。相比於現在的地位,朱家的功勞,小了。”
參軍冷笑一聲,看都不看鐘元一眼。你又是什麼人呢?你又有什麼功勞呢?你自己自以為能夠坐上華夏天子的寶座,是不是想多了呢?
既然他不願意理會鍾元,對面的兵卒自然也不會停下來。
“小心,對方是陸地神仙級別的,用殺神!!”某人高聲喊道。
他說的殺神,沒有固定的形狀,有可能一個普普通通的長槍就是用他做成的,也有可能,看起來柔媚生姿的女子,本來就是抱著那些東西。隨時準備和某人同歸於盡。
對,他說的就是朱棣去找某個道家高手煉製出來的東西,帶著微微的黃色,略微有些刺鼻的味道。一種,烈性的藥物,不要說是砸過去或者怎麼樣,拿出來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產生了一點點震動,都是有可能叫他爆炸起來的。
“殺神?果然是好大的口氣。你們只不過是打跑了蒙元而已,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還殺神?好啊!不是殺神麼?本座就是死神!來,殺給本座瞧瞧!”鍾元傲然道。
他才不信什麼殺神呢!~
“公……公子你小心一點,真的有殺神,指甲蓋那麼大的東西,就能炸死一頭牛的!你,你就算武藝高,若是遇上拳頭大小的那玩意,依然還是粉身碎骨的程度!”凝露低著頭,輕聲傳音道。
鍾元一頓。真有這東西啊?這麼大的威力,難道是TNY?也不對呀!那用量明顯比TNY要少很多呀!究竟是什麼?
遲疑的鐘元沒有來得及猜想那東西是什麼,在大明的官兵扔出來數個拳頭大小的泥巴的時候,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一點點想笑。
【對付我?用泥巴?是不是傻啊你!】
凝露見他不躲不閃,不由吃了一驚,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主動拉著鍾元的手逃了開去。
“哦!好一對野鴛鴦啊!這不是那什麼掌門嗎?哦,原來你是內奸啊?”某個聲音又想起來了,極為的討厭。
拉著鍾元的凝露吃了一驚,連忙將鍾元的手甩開。怒聲道:“你才是內奸,你全家都是內奸!我,我才不是!”
那人呵呵笑著,也不和凝露說話。對於掌握了殺神的他來說,凝露的本事太低,殺他,根本就不划算。既然不殺,那就不糾纏了唄。
“喂喂喂,我說這位陸地神仙,你好歹也是陸地神仙,這麼躲來躲去的,甚至躲在女人裙底下,真的好嗎?”
鍾元只覺得對面這個殺神很面熟,卻沒有想到究竟是什麼。聽到對面這麼說,下意識的說道:“你倒是想要找個女人裙底來躲躲,可惜,沒有人願意給你啊!你厲害,你牛逼,你怎麼不找一個給我看看啊?”
這麼想的話,好像,似乎,大概,自己應該大搖大擺才對!那什麼凝露最在意百姓裡面的名聲,就不信見到這種情況她還會無動於衷。更大的機率是,她會出來和自己拼命的吧?
對面大人頓時怒了。“大言不慚!給我扔!”、
下一刻,比原來還要多很多的殺神扔來,甚至有一部分是用暗器的手法扔出來的,速度之快,幾乎叫人反應不過來。
眼見殺神就要殺了凝露和白自在。紅衣終於忍不住,一把捏住那什麼殺神,輕輕一捏,變成了飛灰不見。
“你,你是誰?為何如此大膽某人躲在掩體後面,悶聲悶氣道。!”
紅衣點點頭道:“我來,是給他們找公道的,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是算了!想要怎麼殺就怎麼殺!反正今天人很齊的,我若殺幾個解解悶,應該沒問題?”
地上的參軍早就想要喊大家快逃。一個陸地神仙確實可以打,可以守護,但是多一個的話,防守反擊的機會就無限接近於零!
“風!”對面看起來鴕鳥一般的某人,再次爆喝一聲。
那些奇奇怪怪的軍士齊齊的憑空變出一把把的AK。
我的媽呀!現在人這麼聰明的嗎?竟然用我的東西殺我的人?鍾元這麼想著。手上卻一點都沒有變動。
“刷刷!!”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就亂動!
鍾元這麼想著,忽然熊熊大火從他的膻中開始噴發,溫度,接近於熔岩那種!
大明的將軍已經瘋了。他原本打算當做庫存的手段全用了,卻拿對方一點用都沒有。
“你,準備好了嗎?”鍾元冷笑一聲,話音剛落,他的手中就有無形無影的真氣爆發開來,朝著某人衝去。真以為換個人就可以做好的麼?殺神,要麼需要對手配合,要麼就是自己人配合。兩個人哪裡來的配合?
孫子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轒轀,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鍾元理所當然的也想要將這些人都俘虜過來。畢竟在鹿寨,真的一點後路都沒有,一點準備都沒有。
魯千軍消沉的看看鐘元,看看凝露,有些鬱悶道:“都不知道你們反抗什麼,反正反抗以後都是會輸掉的。”
鍾元百忙之中說了一句,:“你傻啊!不會找人幫忙啊你!”
他說的是凝露。他以為,只有自己是從小到大沒有朋友,從未接觸過友誼的。所以,他就是要凝露去找人幫忙來著。
誰說男人不能說不行的?我就是不行了,你行,你上啊!
這就是鍾元刻在心神上的一句話。一句,吐槽。
魯千軍一愣,他以為鍾元是對他說的。所以他淚眼摩挲道:“只有你相信我!其實,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你也看見了,我只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力氣,只要面對這裡的女人,我竟然連指甲刀都不能動!可真是荒謬!”
鍾元無語了一下,然後從懷中幻化出一道道的火光,這些火光不是死的。他們出來以後,就一個個歡呼雀躍著朝著大明的官兵衝去。他們,想要飽餐一頓。
這一點,又是和魯千軍不一樣的。但是他毫無辦法,只好抱著腦袋道:“鍾元!你這般只是殺殺殺殺!你希望誰給你種地,誰給你交租呢?”
總的來說魯千軍還是希望能夠留下大部分人來。首先是鹿寨的寡婦太多了一些,另一個就是,留下來的人,鍾元哪裡好意思不管他們,這飯錢衣服錢,住宿不就都解決了麼?
實話說,俘虜對手,這一點是各個朝代,包括外國都是喜歡做的。除了某個矮子國度以外,他們都願意這麼做。
但是鍾元現在是不敢。方才魯千軍刀光被破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麼有實力的軍隊,別說不是心腹,就算是調入京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咳咳,這當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在魯千軍出手的時候,他其實也插手了的,只是沒有想到,這玩意是誰來都一樣,他的招式儘管隱蔽,依然被大盾一下子擊倒。
正在兩人為難的時候,那書生忽然鬼一樣的站起來,來到魯千軍身前,聲音低沉道:“你,被女鬼蠱惑了!現在只有去城外的護城河呆一晚上,你才能夠成功擺脫瘟神。你意下如何?”
魯千軍莫名其妙,什麼瘟神?我去護城河做什麼?
咳咳,這是劇本搞錯了,再來。
鍾元對魯千軍的提議不是無動於衷的,但是真的不能這麼做。於是他就將他知道的東西,都告訴給了魯千軍。
不出鍾元所料,那個整日裡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魯千軍,這時候一點懶惰的影子都沒有,甚至於比某些人都乾淨。就好像是被老婆將零用錢全都拿光的男人一模一樣的。這不是真實,只是誇張,希望沒有人躺著中槍。
“所以,大明的人都是不能招降的?”魯千軍喘著粗氣。看起來是幫其他人問,實際上,他是為自己問。萬一哪一天誰誰發瘋了,要秋後算賬,那自己可走不了啊。
“哈哈,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眼前的先解決掉不好嗎?”鍾元好爽一笑,不等魯千軍反應過來,他和紅衣兩人齊齊撲上去,想要趁著參軍不在,軍魂不在,趕緊動手弄死某些礙眼的。
“奇怪,他們的關係真的這麼好嗎?”魯千軍搖搖頭,有些不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