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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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是有因果的。這個因果不是佛家說的那種因果。而是原因結果。

知府和總兵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被冷遇。成虎自己就很清楚。他和某個大勢力的人認識了。這人就是方國珍。

方國珍長得不是很高那種,當然也不至於武大郎的模樣。看起來那是短小精悍,說話聲音聲如洪鐘,看起來很豪氣的那種。因為他的聲音,他的模樣,成虎一時半會的,甚至覺得,不僅僅是他看不上的大武,就連大明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了。

“國主,成虎願意共襄盛舉!”不等方國珍說完他的藍圖,成虎已經急不可耐的說道。

方國珍被打斷了話語,微微有些不高興。沒有表現出來,沒有表現出來,甚至帶著微笑,不是因為他的素質好,涵養好,而是因為他覺得這成虎還有用而已。

“成大家,你也算是江南有名的武林豪傑了。就是這眼光啊,淺顯了一些。就好像那大武,就是因為你眼光淺薄以至於明明是一條大魚,被養成了鯊魚!原本應該仰仗你的青峰山,現如今卻成了龐然大物,你,不是對手了。”方國珍舉著手,一會示意是小魚,一會示意是大鯊魚。小的大約是二十公分的樣子,大的魚,他就張開雙臂,表示鯊魚很大很大!

成虎早就對當年的心慈手軟後悔萬分,不然也不至於說在大武的事情上搖擺不定。一會覺得既然已經投資了,沒有得到一點好處就反水不划算,一會又覺得,自己這麼大的功勞,竟然沒有給多少賞賜,很是說不過去。

至於說,在大武剛開始建立的時候,他成虎袖手旁觀,更是被他解釋為,對年輕人的歷練。若是沒有這些歷練,大武未必有今天的規模呢。

“國主,這些我都瞭解了的。我想要知道的是,外面那兩個酒囊飯袋,我怎麼處理比較好呢?”成虎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只想著聽從聖主的安排就好。然後這一次,聖主不打算直接跟她說了。

“方大家,這畢竟是你的家務事,怎麼好由我來處理呢?這是不行的,肯定不行!”方國珍連連搖頭,頭都幾乎搖下來了。

成虎早就下定決心跟著方國珍混,當即開口:“這算什麼家務事?成家的事情又有什麼是需要避開國主的?就算國主對我成家的繁衍感興趣,也不是不能看。國主,成虎將您看做是成家的指路明燈,看做是成虎畢生的貴人,您若是有什麼建議或者意見,直接說就是了,何必顧忌成家?成虎在,成家就在,成虎不在,成家在不在已經不重要了。”

話不好聽,卻是實話。所謂的成家,除了放在外面的私生子以外,只有十來個算是他的血親。算上眼前的義子,也就是三十來個人口。這所謂的成家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麼重要。只要他成虎還活著,再弄個十個八個子嗣,也不是不可能不是?過個二十年,成家照樣站起來。

方國珍搖頭道:“你這想法部隊!首先這都是你的血親,來之不易,沒了就沒了,哪怕你重新生出一堆,那也是不一樣的。其次就是你的面子問題。若是你輕易被人打垮,成家的威名就沒有了!哪怕他日東山再起,在別人眼中也只是一個苟延殘喘而已!成虎,你說對不對?”

成虎一臉的感激。

這感激是假的,也是真的。他當然不是這麼淺薄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是知道的。多感激就沒有了。因為他,不會覺得這是救命之恩,而是交換,交易。他投效方國珍,方國珍就保證他的安全,以及方家的安全。僅此而已。

從上帝視角看,我們知道,方國珍這時候來找他,連幾乎滅亡的龍虎都要收進來,是因為他本身實力損傷嚴重,但是成虎是不知道的。

齊夢楚,大武的丞相,使用計策,將方國珍的幾個兄弟大將殺得七零八落。而方國珍最大的依仗,那個紅衣女子,又在鍾元手中吃了大虧。如此一來,原本自大的方國珍暗自叫苦之餘,不得不找上這些雜魚,吸收進來,壯大自己的勢力。

方國珍也知道,成虎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投靠自己,現在投靠,大部分的原因是對鍾元不服,對大武不服。你大武能夠有今天,我成虎是出老大力氣的,我,才是你大武最大的功臣,憑什麼趙玄一他們一個個功成名就,我卻只能守著一個小小的福州?既然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拿就是了!反正你也沒有打下福建,到時候我帶著福建投降,就不信你好意思吃下福建卻對我下手。

成虎的看法和心態,方國珍清楚,方國珍的手下也清楚,所以他們絕不會給成虎半點立功的機會,比如說殺了知府什麼的,這種事情都不要有。誰知道將來某一天方國珍成了大事,是不是又會來說自己功勞最大呢?

“罷了,你若是看那兩人不舒服,本座就幫你殺了他們就是。至於你,千萬不要動手。你的跟腳畢竟是在這福建的,若是和他們鬧翻了,對你不是什麼好事。”方國珍侃侃而談,變成了一個體貼入微的好上司!

成虎心中不滿。“這麼點小事還要你來動手?你是看不起我還是防著我?我不過是想要給你一個投名狀罷了!你不要,我還能強行塞給你了?”

於是,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定下了門口兩個大官的忌日。

大武的京師寧波。齊夢楚坐在太師椅上聽取手下的彙報,眉毛漸漸的皺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林紅月搞什麼鬼?這個時候又要出走?”

胡觀音就坐在他前面不遠,也不知道是懷著什麼心思,聞言脫口而出:“只不過是太悶了,出去走走罷了!”

齊夢楚道:“什麼話?皇宮不夠大,還有京師,京師不夠大還有大武。怎麼就要跑大明去呢?大明那邊的戰況不是很樂觀啊!”

胡觀音一頓,奇怪道:“不是捷報頻傳麼?怎麼就不樂觀了?”

捷報頻傳是真的。自從重陽宮來了大武,好像天下的汽運都給了大武一般,丁春秋等人輕而易舉的吃了廣東,重陽宮十幾個門人就拿下了貴州和一部分渝州。就連往年一直沒有訊息,好像是和大武沒有任何關係的湖南,也有人前來投靠。除了關係莫測的江西,半個江南已經到手了。

這樣如果還叫做不樂觀,那什麼才是樂觀?莫不是要天下都拿下來才叫樂觀?

齊夢楚微微皺眉,揮揮手叫那下人退下。

“夫人,事情不是這麼看的!咱們要觀察入圍才是!是,現在大部分地方都是無往不利,可是陛下呢?陛下和丁春秋等人在桂林吃虧了!既然如此,咱們怎麼還能說無往不利呢?當然是不樂觀!”

“去取桂林而已,這都拿不下來。你們皇帝也真沒有用。”胡觀音搖擺著小腿,一點一點的,可愛極了,一如當年。

齊夢楚眼睛原本已經登起來,就要發作,看見這個的時候頓時轉移了注意力。吭哧吭哧的說道:“那不一樣,那不一樣。”

胡觀音毫無所覺,還是自顧自坐在那裡吃著水果和點心,漂亮的小腿還是一點一點的,俏皮極了。

“這有什麼不一樣。天下就這麼大,出兵的人不止他一個,在他去之前,原本也沒有這麼不順利的,這不怪他,難道怪我?”

她自覺說得好玩,頓時開心起來,一點都沒有做了母親的樣子。

齊夢楚也覺得,他的夫人是越來越漂亮可愛了,一點都沒有老的樣子。現在的胡觀音,當得上小仙姑是三個字了。

“夫人哪,你,你坐好坐好……”齊夢楚怕自己忍不住,大白天干那種事情,只好一邊眼睛死死的盯著胡觀音,一邊說道。

胡觀音一愣,這是怪自己了?頓時扭頭看去,盤算自己是不是該發發威風了,長時間沒有發威,是不是把自己當做是貓咪了。

這一看,胡觀音的信心都要爆棚。原來,我還是這麼迷人的,看看我家那口子,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得意洋洋的胡觀音才不管什麼後果,故意說話聲音都溫柔下來。

“相公,當年,你不是,不喜歡我嗎?為何又娶我了呢?”

她的小腿還是在擺動,幅度和速度卻微微變化了一些,甚至暗自加了一點點的內力。下半身的長裙頓時盪漾開來,很是有一點仙氣飄飄的樣子。

愚蠢的男人總是那般愚蠢。儘管已經上當很多次,可是齊夢楚就是受不了自己夫人這種嫵媚中帶著清純的樣子。

就好像,回到了當年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STOP!!!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想下去,就變成活春宮了!!

“你收起來收起來,我不吃你這一套!”齊夢楚一下氣跳起來,快速將自己嘴邊的口水擦掉,義正言辭起來。只是,往常筆直筆直的齊夢楚,今天是彎著腰站著的。大約,是因為肚子疼?

胡觀音眼神一閃,注意到了齊夢楚的特長。臉色也是微微一紅。嘴上卻不饒人。

“行啊!不吃我這一套,那你想要吃誰的?”

齊夢楚啞口無言。這個問題,就好像是我想靜靜,然後女人給了你一巴掌,問你誰是靜靜一樣的。胡攪蠻纏啊這是。

胡觀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還是說,你嫌棄我了?你嫌棄我晚上還來找我做什麼?”

齊夢楚跳起來,這一次,他是半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

【這個死女人,怎麼什麼都敢說啊?真以為這附近全是死人啊?】

“你胡說什麼你!簡直簡直胡說八道!”齊夢楚氣急敗壞,卻記起來自己原本是幹什麼的。我不是來好色的,我是問林紅月的事情的!莫非……

他忽然靈光一閃,不由自主叫道:“難道,林紅月之所以想要出去,是因為你???”

胡觀音撇嘴道:“怎麼是因為我了?我又沒有叫她變胖!也沒有叫她變懶。”

齊夢楚恍然大悟。他就奇怪,林紅月最近挺老實的,怎麼就忽然要出走了?原來是因為胡觀音!這個婆娘就不能叫她出去,每次出去都要闖禍!如果不是看見胡觀音數年了還是這好相貌,生了孩子還更漂亮了一些,想來,林紅月是不會想多的!

“你以後禁止進宮!!”齊夢楚惡狠狠道。私下卻忽然想歪了。想歪的原因是,他想著怎麼懲罰自己的夫人,然後就想歪了。面對美女,想歪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不想歪的。想歪了控制住自己,是正常的,想歪了不去控制,做出一些自己後悔終身的事情才叫不正常。

“那相公你的意思是,我從今以後,只能面對這個空蕩蕩的屋子,然後在思念中,寂寞中,空虛中,憔悴而死??”

齊夢楚鼻子都氣歪了。“就你這樣的,還會憔悴而死?得了吧胡觀音,你能夠不去禍害別人,乖乖的在家禍害禍害自己人就不錯了!”

胡觀音不滿意。“我哪裡禍害別人了?”

“不要說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你相公我,還有很多朝廷大事要做的!就這樣!”面對胡攪蠻纏的女人,齊夢楚唯一能做的,就是跑!趕緊跑!不要管自己是不是錯的,她是不是錯的,跑就對了!

同一天,汪成帶著夏小優,黃明凱等人來到了京師。只帶著他們,不帶一兵一卒。

他們進京的時候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來了一箱子人頭。用藥水醃製那種,至於誰的人頭,為何醃製起來,暫且看後文。

進了京城,夏小優左右看看,有些好奇中帶著失望的樣子。

“師傅,這京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

“誒!怎麼說話的呢?出門之前,師傅是不是跟你說過了,在外面說話要注意分寸!你現在說?是不是因為忘了?”汪成皺眉道。

夏小優吐吐舌頭,低頭不說話了。

黃明凱看了一眼夏小優。“將軍,夏小姐天真無邪,心直口快而已。跟夏小姐接觸久了就會知道的,屬下相信,誰也不會和夏小姐過不去。”

汪成無語。黃明凱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正因為看出來了,他才無語。“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他心中說道。

黃明凱見汪成不說話了,還以為自己說的話有了效果,不由得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夏小優,卻見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和將軍說話來著,不由得低下頭有些失落起來。

京師的街道還是比較熱鬧的。關鍵就在於,京師這裡管制了擺攤。既可以滿足人們逛街的需求,又滿足了底層百姓賺錢的需要,還能點綴街道的風景。這就造成,京城的街景確實要比二線三線城市要漂亮一點。

夏小優說還不是差不多,是因為他剛進來的時候,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等到她注意到的時候,頓時就被街道上花花綠綠的各種玩意吸引了。

那衣服好漂亮!可惜就是大了一點點,師傅一定不會帶自己去買的。老男人都是這樣子,能穿就行了,根本不講究什麼叫潮流的。哼~~

哇~~這個好,這個好!!這個我超喜歡的!這個玩偶好漂亮啊!關鍵是,人家看起來好像是真的耶~~嗯??會說話?會動?原來是人家小孩呀??真可惜!要是不會動多好!

啊呀!!好可愛好可愛!這個一定是娃娃了!真漂亮!!!我超級喜歡的!!

夏小優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有時候連是孩子還是玩偶都分不出來,不知不覺的,她就和師傅的距離遠了一些。

當她沉浸在街道的繁華中的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漢子,對著她撞了一下,幾乎撞倒了她,其他地方無所謂,就是胸口疼!可能,養了這麼多年的小豬,變瘦了?

“你!!!你幹什麼?”夏小優絕不是好說話的,一腳踹了過去。尤其是對方是胖胖的油膩大叔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若是帥哥,還可以說男女授受不親,要他負責,多少也有可能將自己嫁出去啊。油膩大叔什麼的,最討厭了。

碰!

那男子微微皺眉,輕而易舉的接下了夏小優的一腳。

“姑娘!在下有急事,不小心撞到你了,抱歉!”

夏小優更是怒氣衝衝,什麼人啊!這什麼態度啊!你佔老孃便宜了知道不知道?

“師傅!他佔我便宜!”夏小優叫起來。她覺得自己未必是此人對手。

汪成抱著長刀扭頭看去,微微皺著眉,他不是對夏小優不滿,而是覺得,這京師也不是什麼百善之地。因為夏小優的美貌,街道上故意撞過來吃點豆腐的事情太多了,汐州已經發生過,他並不陌生。

“這位兄臺你……”

那胖男人渾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扭頭看去。他的面孔就這麼暴露在汪成面前。汪成說不下去了。一臉的驚訝。

“全聚德?你怎麼在這裡?”

那胖子正是全聚德!

“汪成?你,你沒死?”

汪成苦笑。對夏小優招招手。“這位是全叔叔,不可放肆了!全兄弟,相請不如偶遇,不如咱們去前面聊聊?”

他指著的是四海香,京師算得上名號的酒樓。酒菜不錯,價格也不錯。當然了相對於他現在的身價來說,區區四海香,實在算不得什麼。

全聚德快速的看了看四周,見眾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無所謂的走開,鬆了口氣。【這麼看來,大武暫時還沒有針對自己?遇上汪成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罷了,還是先去吃點東西。想必他們也不好意思當街殺人!尤其自己是使者!】

“好!能夠見到汪兄弟,我也是開心得很。咱們去吃點東西也好!”

夏小優噘著嘴走到師傅身邊,心理很是不高興。師傅不愛自己了。

黃明凱見狀,連忙說道:“夏姑娘,其實將軍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那人是將軍的故人,不好發作而已。”

夏小優瞪了他一眼。“師傅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嗎?要你說?多嘴!”

他很不明白,為何跟著師傅出來的是這個討厭的黃明凱!長得醜!話多!還蠢!

黃明凱不知道自己已經落下這麼個印象,依然是殷勤有加。

一行人跟著汪成進了四海香。暫時進不去。因為小二攔住了他們。

“怎麼?難道你們開門不是做生意的麼?”夏小優暴怒起來,衝上去就是這一句。但凡這小二有一句不對的,說不定小命就沒有了。

那小二在京師也算是呆了不少時間的,哪裡不知道這些公子哥大小姐的脾氣?臉上笑嘻嘻,心理就不清楚了。

“這位姑娘,您看那裡!”他指了指門前,只見門欄上站著一杆秤。

“這又怎麼了?”夏小優迷茫。說實話她迷茫的樣子挺可愛的,或許是這樣,那小二也沒有跟她多計較。“這位姑娘想必是才來京師,我們四海香有一個規矩。但凡裡面的客人坐滿了八成的位置,就會豎起這個,告訴客人,裡面快滿了,只招待散客。您看您這都多少人了?”

汪成來京師是來辦事的,不是來郊遊的,帶的人確實不算少。可也不算多。十來個人而已,都是他得力的手下。

夏小優臉色陰沉下來。“十來個人就算多麼?也就是兩桌子而已,難道你們四海香這麼大的酒樓,連兩桌都湊不出來?”

小二搖搖頭:“不是湊不出來,是不能湊!我們四海香是靠著各位老客來才有的今天。所以,無論他們來不來,我們都要準備好他們來。這些空位置就是給他們準備的。諸位坐下去,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若是四海香的老客來了,您是不是讓一讓?”

“我既然坐下來了,當然吃完了才走,憑什麼讓?”夏小優更加的不高興。

那小二臉色也冷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四海香只能說抱歉了!”

“你抱歉?你抱歉什麼?叫你們掌櫃的出來!”夏小優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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