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身世(1 / 1)
“挺好!”穆白看著擺在他面前那剝好殼的十個卒鳥蛋膜,欣慰的笑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前一個月你只准幹這兩件事。其他的事一律不許幹,身上的封印不許解開!”穆白說道。
“啊?”沈秋白詫異道,一直練剝蛋殼練一個月?這不得把人練廢嗎?
“啊什麼啊!當初你師兄比你過的還慘!有什麼可叫的!”穆白聽到沈秋白的話,頓時脾氣上來了。逮住就是一頓臭罵。
沈秋白耷拉著腦袋無奈的閉嘴,免得讓穆白繼續訓斥下去。
“昨天的任務到現在才完成,現在繼續今天的任務!”穆白說道。
沈秋白抬頭瞪大的雙眼看著穆白,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嗎?太殘暴了吧?
回應沈秋白的是穆白那能夠殺人的眼神,死死的瞪住沈秋白。
沈秋白被這眼神嚇得趕緊舉起巨石繼續做深蹲,不敢再說半句話。
穆白看著沈秋白努力的樣子,陰笑著點了點頭。揹負雙手離開了練武場。
楊瀟則躺在一旁閉目養神,完全沒有理會沈秋白的意思。
“呼……呼!”沈秋白頂著泛黑的眼圈,大口喘氣。他只能加快訓練的速度,不然他今天又不能休息了。
“一千零一……一千二……”
“兩千五……兩千七百零二……”
時間流逝,沈秋白這次做完深蹲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上來。而且也沒有第一次那麼累了,他的力量得到了增強。
同時增強的還有他的毅力。
“呼!”沈秋白吐出一口濁氣,將巨石扔到一旁。不過才第二天,沈秋白依舊能夠完全適應了巨石給他的壓力。
並且他剝蛋殼的動作也沒有第一次那麼僵硬,那麼難以掌控。
沈秋白的適應能力很快,短短一天時間便適應了巨石的壓力和剝蛋殼的力量使用技巧。
這一次沈秋白剝蛋殼的速度和成功率遠超剛才。不過半天時間,沈秋白就提前完成了任務。
“不錯啊!”楊瀟滿意的笑道。
“做一組舉重,一萬次!”楊瀟吩咐道。
“為什麼?”沈秋白問道。
“深蹲強化的是你雙腿的力量,舉重強化你雙手的力量。”楊瀟解釋道。
沈秋白聽完,沒有抱怨。默默的舉起扔在一旁的巨石做起了舉重。
一開始沈秋白做的有些吃力,不過隨著次數的增多和體能的不斷耗盡。雙手開始變得有些麻木,同時身體的極限迫使他不得不放緩了速度。
“不行,我一定要堅持住!”沈秋白咬牙說道,雙手死死扣住巨石。以至於巨石都被沈秋白扣出了兩個手掌印。
“我……我喜歡超越極限的那種快感!”沈秋白感受到身體即將到達極限,開口鼓勵自己。
“爽!”身軀內再次傳出一股暖流,沈秋白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
“嗯?”楊瀟疑惑的看著沈秋白,這叫聲要是讓外人聽見了。不免會懷疑這房間裡的人在幹些什麼羞羞事!
……
砰!
巨石被沈秋白扔到地上,微微顫抖了一下後穩穩停住。
“師兄,我練完了。我能休息一下了吧?”沈秋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背後。
“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繼續做一組舉重!”楊瀟說道。
“啊?”沈秋白抱怨起來,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還是不讓人休息啊!
“啊什麼啊!師兄我也是這麼過來的!”楊瀟白了沈秋白一眼。這才剛開始第二天而已,就學會抱怨了,這後面還有兩個月怎麼辦?
“師兄,那聊聊天?”沈秋白湊到楊瀟身旁。
“不休息了?”楊瀟笑著看向沈秋白。
“我不困!”沈秋白笑嘻嘻的說著,純真的笑容讓楊瀟彷彿看見了他小時候。
“好,想聊點什麼?”楊瀟說道。
“聊聊師兄的過去。”沈秋白說道。
“我的過去?我跟你說過,之前我不過是老師手下打雜的而已。有什麼可聊的?”楊瀟說道。
“在這之前呢?”沈秋白好奇的目光看著楊瀟。他在第一次見到楊瀟時,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
所以沈秋白十分好奇楊瀟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令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成熟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說起來我和你差不多!”楊瀟自嘲一笑。講述起了他的前一部分人生……
楊瀟原本沒有名字,他是十年前突然流落在啟玄星北部魔炎森林的一個角落。
沒有人知道這個孩子從哪裡來,而更蹊蹺的是,當時的楊瀟喪失之前的所有記憶。像極了人為抹去了他的記憶,神識嚴重受損。
恰巧當時穆白在魔炎森林歷練,發現了楊瀟。穆白有些不忍,於是帶他回了玄天宗。
穆白帶他回了玄天宗,耗盡了庫存藥材才穩住了楊瀟不斷惡化的身體。以至於現在的楊瀟天賦盡失,不得已付出更大的努力換來如今的實力。
穆白對於楊瀟來說是老師,更是父親。當時楊瀟的情況惡化到幾乎沒有迴轉的餘地,他身邊的好友都勸穆白放棄楊瀟。
但穆白沒有聽進好友的勸說,而是花光了積蓄靠著玄星門的關係從中央神殿請來一位醫師治療楊瀟。
後來穆白才替楊瀟取了名字,單取一個‘瀟’字。目的就是希望楊瀟能夠活得瀟灑,能夠按照他自己的意願活完這一生。
至於為何姓楊?穆白當時說的是發現楊瀟的時候,脖子上掛著一條破損極為嚴重的項鍊。但即便損毀嚴重,穆白依舊看出了項鍊上掛著的鑽石裡面刻著一個‘楊’字。
這就是楊瀟名字的由來,也是楊瀟的過去和身世。
楊瀟跟沈秋白講完,眼睛有些泛紅,眼中早已被眼淚浸溼。但楊瀟十分倔強,愣是沒有讓一滴眼淚流出眼眶。
“原……原來師兄和我差不多,都是孤兒啊!不好意思啊!”沈秋白有些抱歉,他雖好奇,但真心沒有揭別人痛處的意思。
“沒事!”楊瀟感受到沈秋白的歉意,他也明白沈秋白不是有意,趕忙說道。
“我六歲前的記憶全被強行抹去,導致這十年來老師一直在給我治療。直到半年前我神識的創傷才治好,但也留下了後遺症。”楊瀟嘆息,眼睛裡滿是對穆白的感激,但更多的是歉意。
“老師身為丹師,本該十分富裕。但為了我,這十年來他過的十分清貧。甚至於宗主還要時常幫襯一下他。”楊瀟終於忍不住了,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老師看似不講人情,不解人意。但他對我,亦是對你都是極好的!”楊瀟顫抖的說著,手不斷抹掉留下來的眼淚。
沈秋白此刻對他的這個老師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他真正打心底佩服和尊敬穆白。無論是因為他對楊瀟做的事,還是教導沈秋白的修煉。
“師兄,你有想過找你的親生父母嗎?或者說你有沒有想過找尋你被抹去記憶的原因?”沈秋白問道。
“我這一生只有老師這一個父親,我也只讓他!”楊瀟堅定的說著,眼中滿懷對穆白對感激。“至於原因,以後有機會就找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從楊瀟的親生父母丟棄他的那一刻,從穆白為楊瀟傾盡一切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楊瀟此生只認穆白這一個父親!
房間外,穆白正巧過來準備看看沈秋白的訓練情況。
也正巧,他聽到了楊瀟和沈秋白的所有對話。
此刻的他,心情同樣十分複雜。眼淚在眼眶內打轉,但終究沒有落下。
他是楊瀟的老師,更是他的父親。淚水不應該流出來,至少不能因為這些而落淚。
楊瀟的一席話讓穆白明白,他這十年的付出沒有白費。沒有培養出一個白眼狼,而是一個懂得感激和彙報的好孩子!
穆白輕微咳嗽兩聲,舒緩了一下情緒。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而進。
楊瀟見穆白進來,趕忙擦乾眼淚站起身,恭敬的說道:“老師!”
“老師!”沈秋白見穆白進來,也跟著趕忙起身說道。
“你這是怎麼了?”穆白裝作沒有聽到他們聊天,手指著楊瀟臉上的淚痕。
“哦……”楊瀟趕忙擦拭了臉上的淚痕,收緩了情緒。“剛才有灰塵進眼睛了,揉了幾下就出淚水了。”
楊瀟低劣的演技加上敷衍的話語令穆白十分無奈,他這個弟子啥都好,除了不會說謊。穆白不免有些無奈的笑著搖頭。
“怎麼樣?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沒有?”穆白對著沈秋白問道。
“不光完成了,我還超額完成了!”沈秋白驕傲的說道,不自覺的高挺胸脯。
穆白看向楊瀟,見楊瀟認可的點頭回應。對沈秋白誇獎道:“很不錯,想不想要獎勵?”
“嗯?還有獎勵?”沈秋白瞪眼的雙眼看著穆白。他以為老師誇獎他幾句就已經十分不錯了,現在居然還有獎勵!天上掉餡餅了?
一旁的楊瀟也驚訝的看向穆白,以前怎麼給過他獎勵?
“今天晚上宗門有宴會,我正好可以帶兩個弟子。宴會之後,玄星城的浩天拍賣行有一場拍賣會。想不想去見見世面?”穆白問道。
“我去,當然想了!”沈秋白興奮的說道。
身旁的楊瀟聽到可以帶兩個弟子時,也跟著激動起來。
“宴會還有幾個時辰,你趕緊去洗個澡。身上那味臭死了!”穆白問了問沈秋白一身的汗漬惡臭,一臉嫌棄的說道。
“哇……”沈秋白這才發現全身盡是汗漬和臭氣,差點給自己整吐了!
“老師,那我帶師弟去休息一下!”楊瀟說道,準備拉著沈秋白回住處。
“洗完澡去我那裡一趟泡個藥浴,順便換上宗門那套紅色長袍!”穆白吩咐道。
“是!”楊瀟帶著沈秋白離開了練武場。
玄星門穆白住處。
“舒服,太舒服了!”沈秋白躺在滿是碧綠色藥液的澡盆內情不自禁的發出呻吟。
“老師,是哪套紅色長袍?”楊瀟開啟房間內的衣櫃,卻沒有看見一件紅色衣服。
“我忘了我已經拿出來了!”穆白一拍腦袋想了起來,連忙從儲物戒內拿出那套紅色長袍。
長袍通體繡著金黃色的紋路,胸口處還額外繡出一個玄星門的宗門標誌。長袍光彩奪目,猶如錦衣華服一般絢麗。
“這……這不是宗門聖子候選者穿的服飾嗎?”楊瀟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套耀眼的長袍,瞳孔瞬間睜大。
“本來這套衣服我是給你準備的。”穆白無奈的說道。“不過你師弟的到來讓宗主有了更好的選擇,這些希望你能理解!”
“沒……沒事!這些我能理解,師弟穿這衣服挺好的!”楊瀟結巴的說著,但心底不免有些失落。“至少比我好!”
穆白有些歉意的看著楊瀟,他知道這件事是他對不起楊瀟。畢竟當時穆白也不知道宗主真的能夠找到一個天才來代替陳安,以至於他讓楊瀟心中認為他就是代替陳安的合適人選。
楊瀟看著澡盆內享受的沈秋白釋懷一笑,這兩天沈秋白的表現他看在眼裡。他這個師弟代替聖子的位置會比他做的更好!
此刻澡盆內的沈秋白完全沉浸在藥浴中無法自拔,完全沒聽見穆白和楊瀟說的話。
數個時辰很快過去。
穆白一把拉起澡盆裡的沈秋白,說道:“趕緊出來,宴會快開始了!”
“哦!”沈秋白光著身子跳出澡盆,拿起放在楊瀟手中的紅色長袍穿在身上。
“這衣服挺好看啊!穿著也挺舒服!”沈秋白興奮的說道,雙手不斷撫摸著衣服上的紋路。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楊瀟催促道,也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通體灰白相間的長袍,上面繡著無數青色五角星。
“師兄你這衣服也挺好看啊!”沈秋白兩眼放光的看著楊瀟。
“別廢話了!”楊瀟推著興奮至極的沈秋白走出房門。
穆白站在屋外看著二人出去,一併帶著他們朝玄星門唯一一個接待外賓的大殿凌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