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坦白(1 / 1)
聽了沈秋白的話,齊蘇低頭沉默不語,面色平淡,卻又有著一絲陰雲。
齊蘇雖是凡人,但他堅持鍛鍊,在這個充滿天地靈氣的星球,他的肉身在鍛鍊的過程中無時不刻的吸收著天地靈氣,這也造就了他的肉身強於一般凡人,甚至勉強達到了聚靈境武者的程度。
但也僅僅只是肉身而已,其他方面與凡人無異。
但從一開始,沈秋白便看出了齊蘇的最大毛病,對自己太過自負,自認憑藉自己強大體魄,只要成為了武者便能推翻劉家。
這也是他每天堅持鍛鍊的原因,甚至於周圍的這一大片樹林間,沈秋白都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齊蘇鍛鍊留下的種種痕跡。
但他卻從沒有真正走出過村子,也沒有見識過世間真正的模樣。
“井底之蛙,安知天之高!”沈秋白沉吟道,又從儲物戒內掏出一本武技,遞給了齊蘇,而那封面上寫著‘武道入門基本功’這幾個大字。“先好好看看這本書,理解理解真正的武道強者有多強!”
“屆時,我想你便不會再有剛才這種沾沾自喜的表情流露!”沈秋白嘆息一聲,繼續道:“無知而無畏,可以理解,但……”
“這是不對的,所以我希望你保持一顆敬畏之心,但卻又不失自信和勇氣!”沈秋白端坐在輪椅上,似有深意的笑了笑。
“我……我知道了!”齊蘇沉重的點了點頭,諾有所思的接過沈秋白遞過來的武技。
“先了解如何成為武者,還有,關於武道境界的一些基礎知識,有什麼不懂的問我。”沈秋白雙手輕放輪椅兩側,緩緩閉上雙眸,囑咐道:“你先看著,我先休息一會!”
“好!”齊蘇收斂了失落的心情,點頭回應道,但他話音剛落,抬頭便發覺沈秋白宛如死人一般閉眸躺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沈秋白告訴他,眯眼休息一會,或許齊蘇都會認為沈秋白已經死了。
齊蘇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感嘆,沈秋白放鬆之餘,都能將氣息掌控到如此水準,沒有一絲靈力氣息外洩,甚至於肉身表面都沒有一絲生氣,宛如死人一般。
“不要看我,看書!”沈秋白閉眸說道,抬手指了指齊蘇手中的武技。
“哦哦!”齊蘇頓時反應過來,隨便在沈秋白旁邊找了個木墩坐了下來。
翻開第一頁,宛如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齊蘇瞬間便被震驚到,雙眼瞪的宛如天上日月一般大,愕然的神色充斥了臉龐。
“天地靈氣由世界孕育而出,而世間生靈能夠吸收天地靈氣,並能收為己用,便是武者。”
“武者的強大都只侷限於這個世界,唯有超脫這個世界的神明,他們的強大才能真正稱為強大。”
齊蘇讀完這兩段話,內心頓時五味雜陳,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湧上心頭。
現在想想,以前的他或許真的太過幼稚了,但現在醒悟為時不晚。
齊蘇立馬盤膝做好,翻開武技放在雙膝之間,仔細閱讀起來。
而沈秋白靜坐一旁,閉眸調息,體內飛速運轉精純的靈力恢復著自己的身體。
經過昨晚,加上今天一上午的時間,他的上半身基本恢復的差不多了,至少有了健康的血色,雖然他的雙腿還是猶如爛泥一般,但至少和之前相比要好太多了。
“你有想過,教他修行武道會有什麼後果嗎?”陽恆探出神念化形在沈秋白的識海內,朝沈秋白問道。
嘩嘩譁……
一道奇異的聲音傳來,沈秋白頓時像失了神一般,癱坐在輪椅上,隨即一道神識虛影出現在陽恆對面,而一旁的齊蘇閱讀的太入迷,盡然絲毫沒有發現沈秋白的異狀。
“有問題嗎?”沈秋白問道,面露疑惑。
“我知道你手裡有那個誰給你的令牌,你可以帶著他離開這裡,闖蕩世界,可……”陽恆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說,他的親人該怎麼辦,又或者說,他是否真的願意離開,對吧?”沈秋白說道。
“他現在是一腔熱血,可那是他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殘酷,哪怕是你,都沒有真正見識到,別說他了,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陽恆擔憂道,雖說沈秋白是他選中的人,可他也沒有對沈秋白有絕對信心。
“我會讓你對我有個全新認識的,至於他……”沈秋白那極具深邃感的金色雙眸凝視一旁的齊蘇,沉聲說道:“我相信他,就像現在的我相信自己一樣!”
“隨你便,不過你最好現在就能和他說清楚!”陽恆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身形隨即消失不見。
“知道了!”沈秋白微微點頭,隨即恢復如初。
沈秋白回過神來,艱難的用手提起身子,儘量讓自己挺直身軀做好,旋即擺動輪椅走到齊蘇面前。
而齊蘇還依舊沉浸在手中的武技之中,完全沒有感受到沈秋白在他面前。
“看完了嗎?”沈秋白問道,輕拍了他一下。
“沒呢!”齊蘇不難煩的擺了擺手,雙眼的視線卻沒有移動半分。
沈秋白見狀,也就沒有多話,靜靜的閉眸坐著,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每流過一次全身,身體的狀況就好了一絲。
……
夜色漸漸落幕,沈秋白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腦袋耷拉在輪椅靠背上一動不動,氣息十分勻稱。
“喂喂喂!”齊蘇輕推了沈秋白的肩膀,試圖叫醒沈秋白。“醒醒啊,天黑了!”
“嗯?”沈秋白抬起頭,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眸,閃爍出兩眼的深邃金光。“天黑了?”
“是啊!”齊蘇一臉無奈,等會回家,估計又要被他那妹妹多嘴兩句了,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推著輪椅朝家飛奔。
“唉……你他媽……慢點!”
夜晚微風疾速劃過兩人臉龐,顛蕩起伏的路面令沈秋白像來時一樣,爆著粗口,但齊蘇彷彿雙耳失聰一般,完全沒有聽見,甚至於他還加快了速度。
不過幾分鐘,齊蘇便推著沈秋白回到了家裡,而就在齊蘇剛進門的那一刻,一個小碗幾乎是貼著沈秋白俊俏的臉龐劃過,沉重的打在了齊蘇的肚子上。
隨即一聲慘叫傳來,緊接而來的便是齊玲粉嫩,卻又充滿力量的一拳,呼在了齊蘇的右側臉頰,後者的身軀伴隨著一聲慘叫飛出房門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混蛋,你還知道回來啊!”齊玲氣鼓鼓的叉腰罵道,圓潤的臉蛋因太過氣憤,而變得漲紅,秀麗的眉毛皺成了醜陋的‘八’字。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沈秋白差點被嚇傻了,剛才那一拳,沈秋白親耳聽到一絲劃破空氣的刺耳尖嘯聲。
可想而知剛才那一拳力道有多大,若非齊蘇肉身堪比聚靈境武者,恐怕齊玲那一拳能要了他的命。
一想到這,沈秋白瞪圓的雙眸一動不動,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湧上心頭,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這貨原來這麼怕妹啊!”沈秋白心想道,一時間他竟不知如何開口說他教齊蘇修煉,生怕她知道後,也給沈秋白一個大嘴巴子。
“疼死我了!”齊蘇低吼一聲,捂著臉頰,艱難的起身,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一般,低頭回到齊玲面前。
“說!”齊玲嚷著清脆的聲音大吼道:“你帶著他去哪了?”
“能不能先進門啊,外面還有鄰居呢!”齊蘇低頭試探性的說道,完全沒有了此前的那副自信驕傲的模樣。
齊玲探過頭望向屋外,周遭路過的鄰居面面相覷的看著兩人,齊玲見狀,連忙拉著齊蘇進來,隨手關上了房門。
而屋外,還有幾個小孩忍不住的偷笑,平時威風頂頂的齊蘇被她妹妹一頓暴打,屁話都不敢說。
“現在呢?”齊玲怒不可訴的盯著齊蘇,而一旁靜坐的齊真也並沒有說什麼,完全無視了齊蘇投來的求救目光。
“這……”齊蘇支支吾吾,面露難色,思索的片刻後,剛要開口說出剛才想好的謊話,跟前的沈秋白卻搶他一步,說道:“我帶他去修煉了!”
此言一出,齊真和齊玲頓時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的看向沈秋白,而齊蘇也是滿臉震驚,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秋白哥,你不是答應了……”齊玲立馬焦急的跺腳說道,但話未說完,沈秋白便打斷道:“我知道,但我想了想,有時候,凡人在有限的一生內,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活這一生……”
“其實也挺不錯!”沈秋白說著,嘴角微彎,露出一抹充滿希冀的笑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但我想說,有些事情,畏手畏腳,不去做,又怎麼知道結局呢?”
齊玲沉默了,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一旁的齊真見狀,立馬趁熱打鐵的說道:“爹,妹妹,他說的對,有些事不去做,又怎麼會知道結局?”
“而且我保證,在我即將成為武者的那一刻,我會離開這裡,保證不會牽連你們,牽連大夥的!”
齊蘇的話,令齊真心中一動,幾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寧靜的氣氛中似乎有了一絲妥協的味道。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齊真打破寂靜,拖著略帶一絲蒼老的聲音說道:“既然你決定了,那便隨你!”
“爹!”齊玲聞言,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齊真,瞪大了美眸看著齊真,略帶哭腔的說道:“你就這麼放任哥哥嗎,你就不怕劉家人屠村嗎?”
“之前你可是堅決反對哥哥的,為何秋白哥說了這麼幾句話,你就動搖了?”
齊玲不理解,反對齊蘇修煉的人當中,齊真是最堅決的,可現在,反倒是他最先妥協。
“劉家人不用那麼擔心,小心躲藏便好了!”沈秋白婉言說道,他現在如果說他認識劉家的人,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
“秋白哥,你之前是答應了爹爹的!”齊玲見齊真沒有說話,轉而又朝沈秋白吼道。
“叔叔他這不是同意了嗎?”沈秋白無奈的說道,雙手一攤。
“這……”齊玲語氣一蔫,無言反駁,憤憤的跺跺腳,旋即回到了自己房間,還特意“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以此來發洩心中不滿。
“你真的有辦法讓劉家人不滅殺齊蘇嗎?”待齊玲回房,齊真疑惑的朝沈秋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