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討母歡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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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眾人,也是感動萬分,眼角掛有淚簾,忍不住高叫道:

“公子大恩,再生父母!!侯府大恩,長存久安!”

其實這些農民也叫不出這些句子來,而是那竇烏率人喊出。

實在是他聽到周圍有人零零碎碎喊了幾聲公子定能長命萬年,甚至還有萬歲之言。

心中大驚,生怕為公子惹麻煩,便隨便想了個詞大聲喊出。

他雖讀過些書,可由於出生寒門,也不認識什麼達官貴胄,根本無人會為他舉孝廉。

自己這輩子已是出仕無望,在侯府做細戶,有幾口糧吃,已是滿足。

不想今日公子竟為自己這些細戶求得如此厚恩,若真按這規矩實施,莫說幾口糧吃,日後就是想討上婆娘傳宗接代,也非難事啊!

就在他滿心激動時,侯世貴卻在臺上說道:

“諸位叔叔伯伯,鄰里鄉親,西陵地廣人稀,無主之地甚多,若要開墾,請去魯叔處簽字畫押,登記造冊,以領農具與種子。”

其實開墾荒地才是侯世貴真正想要的東西。

西陵廣闊,原本就人煙稀少的邊地鬧了胡災後更是荒蕪。

數目眾多的荒地,再配上新式農具與後世良種,不說結善果,便是大展宏圖也不是不可能!

荒地一開,良種一種,侯府明面上雖是減租,可實際的收穫只會有增無減!

又與眾人解釋了一番,待大傢伙都爭著搶著要去魯管家那登記造冊後,侯世貴這才從臺上走下。

不想剛走下臺,就見著二哥,老師與母親站在一處。

三人表情不一。

母親臉上驕傲與自豪之色溢於言表,看樣子頗為開心。

而老師目沉似水,也不知在心中思量什麼。

二哥卻一臉糾結,見自己來了,連忙上前言道:

“長平,開荒墾田,按照流程,需先至縣衙報備,登記,造冊,經文吏審閱無誤後,交予主薄複查,最後還要縣尊與縣丞一齊……”

侯世貴不願聽他這二哥囉嗦:

“我縣縣丞之位空缺許久,縣尊又只顧閨房之樂不問政事,這些事還不是二哥你一句話可決?”

侯文博還是一臉難色:

“話雖這般說,可按規矩……”

聽著二哥又在耳邊滔滔不絕說起那些大道理。

侯世貴一聲嘆息,也不想與二哥爭執,只老老實實在一旁聽完,才點頭道:

“二哥說得是,小弟孟浪了,待細戶們登記造冊完畢,我這就差人送去縣衙,規矩不可壞。”

聽得侯世貴這般說,侯文博這才長鬆了口氣:

“世間萬物,無規矩不成方圓,長平能明白此理,為兄甚慰。”

他卻不知,在他說話的檔口,侯世貴卻對身旁鮑濟低聲言道:

“去縣衙知會那謝景一聲,日暮之前若批不下來,便送他去陪通判。”

“喏。”

鮑濟領命而去之後,侯文博不知內情,也沒當回事。

將開荒之事說完後,又言道:

“長平你且放心,待縣衙稽覈過後,我會想法將你的提議安在縣衙上,那些鄉紳就算想找麻煩,也不至於找到你頭上。”

沒想到二哥竟還有這一層顧慮在其中。

侯世貴也知道那些鄉紳為何會找自己麻煩。

畢竟自己這邊降了租,他們降是不降?

若不降,他們的細戶難免會有所怨言,莫說消極怠工,甚至有可能會私跑來我家。

現下西陵人丁凋零,各家諸族田畝又多,少了一個細戶都會心疼不已。

若降,那對他們來說更是與割肉無疑。

無論如何,自己此次都算是把臨本週圍的鄉紳得罪得死死的了。

雖說他不怕,可是能少些麻煩也是好的:

“如此,便有勞二哥了。”

“你我兄弟,無需客氣。”

侯文博匆匆走後,侯氏也開口道:

“我兒莫怕,天大的事情,也有我與你父給你抗著,只要不為非作歹,你儘管放手施為便是!”

見母親與哥哥都在關心自己的安慰,且都不留餘地站在自己面前要為自己抵擋風雨。

想到自己為了結成善果,便逼母親降租減息,還有他們來為自己善後。

感動之餘,心中也好一陣愧疚。

這個婦人不過只是想保護她的兒子,想讓她的兒子好好的罷了。

可自己卻利用了這份感情。

而她的兒子,早在那天葉氏的一刀之下,已然身亡。

而自己既然承了這具身體,那麼我便是侯世貴,又有何妨?!

穿越數月,侯世貴終於在這日徹底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家庭與身體。

既然母親望子成龍,我便不會叫你失望:

“母親,我近日新作一詩,可要聽聽?”

侯氏捂嘴一笑:

“哦?我兒竟又出大作?我倒要聽聽。”

之前侯世貴也時常冒出些所謂詩詞來,不過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打油詩。

便是如此,侯氏也會耐心細聽。

這次她卻以為,侯世貴又是想到什麼粗詞爛調的打油詩想來自己這裡獻寶了。

於此同時,幾人身後不遠處,那竇烏看幾人聊得正歡,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說話。

他此來是為當面感謝侯世貴能行此潑天善舉,畢竟讀了幾年書,竇烏胸中還是有幾分書生意氣的。

得了別人天大地恩惠,理應也該當面致謝一番才是。

見到幾人正在聊天,他便悄無聲息站在一旁,只待幾人說完再上前致謝。

“小公子的大作,奴家也是很想聽聽呢!”

侯氏身邊的婢女響起侯世貴之前作的那幾首歪詩,也行面露好奇,想看看這胸無點墨的小公子今次又要出什麼歪詩。

侯氏最是護短,也頗重感情,所以對於身邊的人也是放任不少。

導致這些貼身婢女不似旁人家婢女那般拘束。

倒是劉玄,一臉疑惑:

“為師記得,還未教你作詩。”

由於太過擔心侯世貴的人品問題,這些日子來,劉玄教給侯世貴的,盡是些做人之道,君子之道。

詩詞之道,卻是半分為涉。

侯世貴笑道: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無疵瑕,豈復須人為?”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聽得此言,劉玄目放異彩,口中喃喃,似在自語,又似在驚歎。

眾人聽了,無不流露驚歎之色。

就算項旭,魯家父子與那些婢女,雖不懂詩詞,卻也知剛剛小公子隨口一出,便是一首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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