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給我定風樓個薄面(1 / 1)

加入書籤

那老叟面上卻無半點畏懼,在學生的攙扶下走下樓梯,來到曹家兄妹面前:

“之前樓下對話,老夫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老夫還就不信了,世上真沒了王法不成?!”

說罷,他便冷冷瞧向侯世貴,臉上怒意更盛:

“你這紈絝子,他們兄妹三人好心請你同坐,為你蘸酒,你卻因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恩將仇報,你這胸襟,碩鼠不如!”

“老賊!”

聽到這老叟竟罵公子的心胸還不如老鼠,鮑濟與項旭當場就怒了。

正要上前給他一頓毒打,誰知卻被侯世貴給攔了下來。

這老叟能上定風樓二樓吃酒,應不會只是個教書先生那麼簡單。

侯世貴實在不想再樹敵了,正要解釋。

那老者卻又說道:

“若是這般就算完了,老夫也不會插手,畢竟像你這般紈絝子,世上到處都是。

可你這廝貪圖二女美色,竟還與這守捉郎互相勾結,構陷他們謀反大罪,真是豈有此理!!”

每說一句,老叟就要用柺杖擊打地面一次,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老叟這番義正言辭,也惹來定風樓中許多人圍觀。

包括一些樓上的食客,聽得樓下吵鬧,紛紛在樓上走廊處往下眺望。

樓下緣何如此吵鬧?

正在五樓宴請食客的三皇子楊格聽得樓下聲音,眉頭一皺,對身邊人問道。

那小廝不敢怠慢,出去打聽了一番,便附耳在楊格耳邊說了一句。

侯世貴在此生事?還想強搶民女?

侯世貴那廝雖得父皇寵幸,可卻熱鬧了滿朝文武,樹敵太多,是個不好靠近的主。

對於自己爭儲,也沒什麼幫助,若是自己太過靠近他,反而會落下結交奸邪的壞名。

還是不與其打交道為好。

楊格敲了一眼周圍的食客,笑道:

“莫被那些雜事擾了性質,繼續,喝,喝!”

正要令人關上大門,誰成想坐在他身側一人豎耳一聽,忽而說道:

“這聲音,我怎聽著怎麼那麼像劉老的?”

“劉老不是南下監軍了嗎?怎會在此處。”

當即有人指出了他言辭中的差池,這人卻搖頭道:

“此劉老,非彼劉老,諸位可知隆慶大小劉?”

哦?隆慶大小劉?

楊格聽了這話,也打起了精神。

他只知劉玄劉老出生隆慶,卻沒聽過還有個大小劉這麼一說。

倒是那人見大家滿臉疑惑,便說道:

“也難怪大家不知,畢竟劉老身為帝師宣告在外,蓋過那位太多。

可在隆慶,還有一人,名喚劉玉,乃是劉老的親弟弟,其才學絲毫不下劉老,隆慶人為了區分二人,便將劉老稱作大劉,這劉玉嘛,自然就是小劉了。

只是這劉玉……”

眾人聽了一陣,才知道劉玉雖是劉老的親弟弟,卻與劉老道不同。

劉老學的是莊子,而劉玉學的是孔子,孔莊兩家向來不對付,兄弟二人也慢慢形同陌路了。

而且這劉玉秉承儒學精髓,不暗官場,四處教書育人。

雖在楚京沒什麼名聲,可在學士學子中,名聲可就海了去了。

這不,他剛帶著幾名學子來京師,準備開辦個學堂。

便被幾名京師本地的學子拉著非要來這定風樓吃上一頓洗塵。

沒想到便碰上了這事。

劉玉說完後,依舊怒氣衝衝地指著侯世貴喝道:

“你這小子,誰家子弟,竟如此跋涉,莫不是那惡貫滿盈的高衙內便是你不成?!”

侯世貴心想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就被這老叟指著鼻子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瞧他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好像還跟自己沒完了。

不知道高衙內已經死了?那就是才入楚京的人。

侯世貴倒也不懼,便笑道:

“那高衙內已被小子鏟奸除惡,而且老者你年歲頗大,怎可這般不講道理?一上來就顛倒黑白?莫不是要以儒亂法不成?”

雖不知道這是誰來,可其穿著一身儒服侯世貴還是認得的。

眼見這邊起了爭執,那店小二自也不會閒著,對樓上望了一眼,沒過多久,便下來一名三十年許的貴婦。

那貴婦先是瞧見一個被氣得面色通紅,說不出話的老叟,又是瞧了眼侯世貴與董漢山一行人。

便故意驚呼一聲,掩嘴嘆道:

“呀!這不是劉玉劉老嗎?玄老南下監軍,劉老要尋兄長,怕是白走一趟了。”

那小二既然向貴婦求救,這貴婦自有其獨到之處。

一眼就認出了正在爭執的幾人不說,還聯想到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當即就點將出來。

果然,侯世貴聽得此話便是一愣。

兄長?

這劉玉是老師的弟弟?

侯世貴被這貴婦一言點醒,不敢再放肆,話鋒一轉,連忙拱手對劉玉又是賠禮又是道歉,臨了還解釋道:

“老先生與董守捉都誤會了,可能中途訊息傳遞出了什麼岔子,在下並沒有想誣陷這曹家兄妹,只是……”

話未說完,那劉玉卻得理不饒人:

“小子你莫要狡辯,之前發生種種,老夫親耳所聞,你若沒誣陷他們,叫官差來做甚!”

那曹家兄妹自不會坐以待斃。

此時有人為自己出頭,竟還讓侯世貴低頭道歉。

不願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衝侯世貴說道:

“這位公子,我……我實在不知如何得罪了您,若您實在想發洩一番,便用鞭子抽我洩洩氣就是,我的兩個妹妹,她們還小啊!!”

說到最後,他已是聲淚俱下,他那兩個妹妹更是悲鳴一聲:

“大兄!!”

兄妹三人便抱在一起哭成了三個淚人。

這副場面,直叫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就連那中年貴婦也是有些不忍。

走到侯世貴身邊低聲說道:

“侯公子若是喜歡紅粉胭脂,剛好奴家這裡有兩個姿色不錯的,今夜可送上公子府中。

還望公子給我定風樓個薄面,莫要在此生事。”

周圍食客也是看不下去,故意提高聲量互相交流道:

“便是那高衙內也不敢在這定風樓內惹事,這侯世貴真當自己可以在楚京橫著走了不成?”

“不過一西陵蠻子,不知禮節,不過與今上共用了一頓晚膳,便當自己一步登天了?

嘿嘿,井底之蛙,中山之狼,無知便無懼也!”

聽得周圍的冷嘲熱諷,侯世貴一時氣結,也不願再多言什麼,只抬手指向桌上那杯毒酒:

“這三人要毒殺我!我便只能任由他們毒殺不成?!”

卻原來,侯世貴早就看出了三人對自己心懷不軌。

有心想要套出他們背後之人,沒成想卻半路殺出個劉玉來。

不想此話出口,那曹進又是一聲嚎啕大哭:

“冤枉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