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爭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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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侯世貴在郭憐晴的服侍下洗浴更衣後,才下樓梯,就發現兩個蒙著面的人坐在了大廳的椅子上。

不用問侯世貴也知道來著誰人。

香水之事,因為全是郭憐晴在賣,王臻與鄭洋沒幫上什麼忙。

按理說,這二人也不該得分紅。

可世事哪有講道理的?

侯世貴與這二人交好,也不全是為了賺錢。

所以便按照舊例給了二人分紅。

今日正是分紅的時日,二人一大早便來至侯世貴住處候著了。

見著侯世貴下樓,二人連忙起身見禮:

“侯公子來了。”

王臻滿臉和善地說道。

“公子可用過早膳了?”

鄭洋卻是一臉殷勤地問道。

侯世貴嗯了一聲,與兩人客套一番後,便讓汪厚拿來一疊銀票分開放在二人身前:

“二位眼前各是兩萬兩銀票,還請點點。”

香水三百兩一瓶,又是消耗品,幾個月來,侯世貴賺得倒是不少。

可一下拿出四萬兩,還是將所賺銀錢的一半都拿了出來。

二人見得眼前銀票,除了狂喜之外,各自表情皆有不同。

鄭洋狂喜之餘,不忘悄悄拿眼去看王臻。

卻發現王臻也在看自己,二人四目相對,都是相視一笑,可心底如何,卻是隻有他二人能知。

“這……侯公子實在太客氣了,本來咱家想著能分幾百兩銀子已是了不得,這兩萬兩……侯公子這份恩情,叫咱家如何還吶!”

王臻一臉感激地表情,卻不伸手去拿那銀票,還想與侯世貴客套幾句。

不料他話音剛落,鄭洋卻是直接伸手將銀票收入了懷中:

“公子大方,咱家也不會小氣,日後但凡咱家能幫得上忙的,公子招呼一聲就是!”

狗才!

聽得此言,王臻不由在心中罵了句。

不久兩萬兩銀子嘛,這就把你打發得像條狗一樣向主人吐舌頭效忠了?

他卻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往日在宮中售賣香水分成時,都是他拿大頭,鄭洋拿小頭。

他能分五千兩,鄭洋不過就是分幾百兩塞塞牙縫而已。

這次分錢,他和鄭洋平分,本就叫他在心中對鄭洋生了怨氣。

再見鄭洋對侯公子如此殷勤,都快將自己比下去了,他心中更是惱怒。

鄭洋與王臻二人,侯世貴早就看清了。

二人雖然貪財,但也各有不同。

王臻貪財歸貪財,但心底還是藏著對那楊河的一片赤誠忠心的,這人有底線。

不似鄭洋,為了些好處,能將一切都給賣了,當場認自己為主也不足為其。

按常理,鄭洋這樣的朋友是不值得結交的,反而要結交王臻才是正理。

可侯世貴結交宮中內監,要的又不是交一個知交好友。

所以王臻在侯世貴心中的分量自然沒那鄭洋重了。

所以此番作為,也是他有意為之。

鄭洋在宮中低了王臻一頭,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在宮外嘛,還是由自己給些好處先拉攏拉攏吧。

又是一番客套後,侯世貴這才對站在身旁的鮑濟等人點了點頭。

而後鮑濟、郭憐晴,湯家兄弟幾人便走出客棧檢查周圍或樓頂有沒有人在偷聽了。

而站在侯世貴身旁的項旭,則從兜中掏出了封書信放在王臻與鄭洋二人面前。

“侯公子這是?”

二人不解其意,正要抬手拆開書信。

不料侯世貴卻伸手一攔,假做不知狀看著桌上那封書信一臉疑惑:

“咦?哪來的書信?二位還是要小心拆封為上。”

侯世貴這副態度,更讓二人生疑。

心想這書信不是你這護衛拿出的嗎?

你怎就裝作不知?

但二人也不是蠢人,侯世貴這般作態,二人當即就明白這封信是他想給自己二人看。

可又怕牽連到他自己,於是便假裝不知。

王臻略一猶豫,便拿起信件看了眼。

而後,他的眼睛就跟被定住了一般,再也不能從信件上挪開。

而那鄭洋,也將腦袋湊了過去想瞧瞧信上寫的什麼。

於是二人便像兩個木頭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封信,良久都沒說話。

知道侯世貴輕咳了幾聲,二人這才幡然醒悟:

“侯公子,茲事體大,這信上所言禮部之事,可當真?!”

侯世貴卻一臉疑惑地問道:

“信上寫了什麼?不過二位如果想問禮部的事,侯某在禮部中倒有一表兄,二位可去尋他問問。”

怪不得他不願承認!

這信上之事,若是當真,便是將禮部絆倒,這侯世貴也定沒好果子吃。

可若是將此事交給我二人辦來,自家是宮中內監,那些人也不至於尋麻煩到自己身上才是。

王臻看了看手中信件,又看了看桌上兩萬兩的銀票,一咬牙,便將銀票收下:

“今日謝過侯公子了!咱家宮中還有些要事,先回了。”

既然收了銀票,那便算是答應了。

侯世貴也不怕他拿錢不辦事,畢竟還有個鄭洋在旁邊也看到了信件呢。

只是有些感嘆,這年頭,反貪還得送錢行賄,唉……

王臻,鄭洋二人走出客棧後,互相看了一眼。

什麼也沒說,轉身便朝道路兩頭分道揚鑣。

“狗一樣的東西,也敢跟咱家爭?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王臻罵罵咧咧地上了自家的馬車,對一旁的小廝吩咐道:

“拿著咱家的名帖,去禮部尋一名叫黃建元的書令吏來見咱家。”

王臻這邊走後,鄭洋那邊卻對車伕道:

“去禮部。”

而後又掏出懷中的兩萬兩銀票看了看,像抱著個自己剛出生的嬰孩一般將其抱在懷中。

喃喃唸叨:

“姓王的,想不到我鄭洋也有與你平起平坐的一日吧?嘿嘿,今日只是個開始!只要我將侯公子伺候舒服了,日後不愁壓不到你頭上!”

二人走後,侯世貴卻讓項旭去戶部告了假。

又讓鮑濟將鮑森招來後,仔細交代一番,這才讓鮑森離去。

於此同時,魯興安從房間扶著桌椅緩緩走了出來:

“公子。”

“擊缶,你怎不在床上休息?”

見得魯興安,侯世貴連忙起身將他撫到椅子上坐下。

侯世貴這番姿態,直叫魯興安感動不已:

“屬下無能,幾月來非但未能幫到公子分毫,還平白領了這許多俸祿……”

侯世貴卻假裝不悅道:

“你我兄弟,說這做甚?平白生分了,可是心中對我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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