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銀錢告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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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間,他好像記得自己昨天露宿街頭之後,被一人搖醒,那人好像……好像是那侯世貴!!

嘩啦一聲,隨著他的突然站起,幾支壓在他衣袖上的酒杯也隨之掉落在地。

“李兄起了,怎這麼早?”

前方樓梯間,那侯世貴也是打著哈欠慢慢走了下來。

李白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身體完好,便對侯世貴問道:

“你……你沒吃我?”

侯世貴一皺眉,心想古代這酒度數這麼低,還能喝失憶了?

便對李白說道:

“李兄,昨晚發生的事,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昨晚?昨晚發生了何事?”

李白依舊一臉疑惑,還是侯世貴為其解釋道:

“昨晚李兄詩興大發,猶如謫仙臨凡,便喝便作詩,一夜之間,竟作詩三百首!!

侯某愛才,更愛詩,便用五萬兩銀子跟李兄買些了那些詩詞。

從今以後,那些詩詞只有侯某能用,便是李兄,也不可再用了,否則就是違約。”

說罷,他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到李白跟前:

“白紙黑字為證,李兄可是畫押簽字了的。”

畫押簽字?李白腦子一陣陣痛,隱約記得昨天自己好像還真就在什麼東西上簽字來著?

可是一夜作詩三百首?

怕不是這侯世貴在痴人說夢!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什麼斤兩,李白清楚得很。

小時候家中條件不行,除了幹農活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讀那些經意儒書了。

作詩?

他卻是連首打油詩都未曾做過。

後來由於家中田畝被鄉紳惡霸霸佔,李白縱有些才學,可一沒背景二沒關係三沒錢財,地方官怎會舉他孝廉?

在鄉中蹉跎了幾年後,李白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想等孝廉了,便孤身一人赴京,想撞撞機緣,沒準能得貴人賞識。

誰知入了京師今年,他才發現,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皆是一群滿腦肥腸的蠢材!

寫出來的經意狗屁不通,辦事能力也是差得一塌糊塗。

不說別人,就是以自己的能力,都可將他們踩在腳下。

想到自己空有一腔學問,卻還要任那些滿腦肥腸之人呼來喝去,李白一氣之下,便借酒消愁。

誰成想,借酒消愁愁更愁,不過一年光景,李白耗盡了全身家當不說,還倒欠了幾百兩銀錢。

一年沒洗澡,只能露宿街頭,靠撿別人吃剩的飯菜為生。

若不是李白心高氣傲,有心要做一番大事業,換了個人,怕早就尋死覓活了。

所以對於侯世貴這番話,他自是不信的,非但不信,反而還要求侯世貴拿出證據:

“侯公子身份顯赫,何必拿我這一介布衣來取樂?

若侯公子所言為真,還請拿出證據來。”

侯世貴笑了笑,讓鮑濟拿出那本昨夜抄錄的唐詩三百首出來放在李白跟前。

李白將之開啟一看,第一眼,便被第一頁的詩句牢牢吸引住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娘……”

似是這首詩勾起了他的思鄉之情,這個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少年郎雙目泛紅,眼中滿是思念緬懷之意。

良久,他才深吸口氣,翻開第二頁。

就這樣,他一頁一頁的看了下去,直到侯世貴吃完早膳,他才走到侯世貴身邊將本子還給侯世貴:

“侯公子,雖不知你為何這般做,和在下自有在下的堅持,這些詩句非在下所作,在下也不會厚著臉皮收你銀子。”

這犟脾氣,怎就如此討厭?

侯世貴將筷子放下,故作不耐道:

“想反悔?遲了!我告訴你,既然咱們簽訂了契約,那你這些詩句便是我的了,那五萬兩銀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不過你放心,那些詩詞上定會著名是你所作!”

誰成想李白還真就犯了犟脾氣:

“我就是不收!”

“老項!把銀票綁他身上,扔出去!”

直到李白被扔出去後,侯世貴這才對身旁一臉幽怨的郭憐晴說道:

“好了,不過就是些銀錢而已,那首詩不是說得好嗎?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可是侯郎,如今香水已沒了庫存,天涯樓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你這一下送出五萬兩,咱們……咱們就只剩下千餘兩的用度了。”

侯世貴輕輕一笑,滿臉不在乎地道:

“那又如何?咱們貧困潦倒時,連百兩都不足咧,你且放心就是,貴人香我已經捎信回去讓家裡開始造了,不日首批貴人香便會抵達京師。”

說罷,侯世貴見郭憐晴還是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又問道:

“又怎麼了?”

郭憐晴道:

“那些傳世佳句,明明是我看著侯郎你親筆所書,可你怎就……怎就說是那李白寫的?

那李白一介窮酸,哪有侯郎你這般大才,能寫出這千古佳句?!”

郭憐晴這話,羞得侯世貴差點沒將口中茶水噴出來。

於是他連忙轉移話題道:

“我自有我的用意,你無需去管,將香水生意經營好就是,對了,內鬼之事,鮑森那可有線索?”

郭憐晴聽侯世貴說起此事,這才認真說道:

“還未,倒不是鮑森不盡力,而是實在查不出什麼。

侯郎,那些歌姬吃裡扒外,忘恩負義,要不咱們還是換一批人吧。”

侯世貴卻搖頭道:

“只要那些人給的價錢高,別說換一批,就是換十批也沒用。

事情,還要從根源上查起,最好能查出是誰來,再來個殺雞儆猴,方能鎮住。”

“可是侯郎,若是一日查不出,咱們只能一日不教新曲,如此下去,莫說情報網,就是天涯樓的生意也要著啊。

畢竟那皓月樓及其它盜賣我們曲子的客棧,哪家背後不是財大氣粗?

他們可以壓價,咱們就這點家底,可是萬萬壓不起,而且你之前給鮑森的銀錢,也快用盡了。”

“無妨,過幾日貴人香入京,便可,而且此事我也早與鮑森交代過,為夫自有應對,你放心就是。”

侯世貴都這般說了,郭憐晴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待他吃完東西后,為他選了條好看的綬帶穿上,這才目送他出門遠去。

於此同時,西陵通往京師的官道上。

日輪高懸,秋風颯爽,四野偶有蟲鳴之音起伏。

若沒有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今日定是一個踏青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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