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外鄉慫貨(1 / 1)
人情世故,她可是見識得多了,當即就堆起笑臉笑道:
“誰說本姑娘偷東西沒顧忌的?遇上那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本姑娘可不敢動手咧。”
說著,她頓了頓,又與眾人分析其她剛剛之所以會選擇那個倒黴蛋的原因:
“那個倒黴蛋本姑娘一看就一臉衰樣,定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而已啦,偷了就偷了,他能耐本姑娘何啊?”
話音剛落,船艙外的大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嚇得眾人紛紛做起了禦敵姿勢,手也立馬摸向藏在腰間的兵刃。
推開船艙之人長相平平,可說丟在人群裡便立馬就認不出,只是渾身上下那股肅殺之氣,倒是讓眾人不寒而粟。
雖然外頭下著大雨,可在場眾人哪個不是耳力甚佳之輩?
這人能蠻國眾人的耳朵悄無聲息走到船艙外推開大門,其一身本領就不比在場眾人低。
“來者何人?通個姓名!”
曹一郎身為本縣守捉郎,在眾人之中,隱隱有領頭的架勢。
突然冒出一人,他自然當先發問。
這人掃了船艙中的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趙雨虹身上,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孔這才露出一絲微笑地表情:
“小姑娘,把我公子的錢袋還來,此事就算了了。”
趙雨虹仗著周圍還有七個大漢保護,對這人說的話,只當不知:
“什麼錢袋?”
方飛白見她在這裝糊塗,還要再說,那曹一郎已是開口:
“人家小姑娘都說了,不知道什麼錢袋的事,你跑來這死纏爛打,可是當咱們幾個爺們是擺設不成?我勸你,莫要不識抬舉!”
曹一郎話音剛落,便有一名渾身長毛地漢子也發聲道:
“外鄉人,且滾遠點!莫來礙老子眼!”
方飛白雖一身肅殺之氣。
可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船艙內的八人,哪個不是在河安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一身實力也是不弱。
最傲氣之人,無疑就是靠自己打拼上來之人。
見得方飛白來要錢,甚至還有人說出了:
“你公子想要錢,那就讓你公子自個兒過來!”
方飛白很平靜,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謾罵露出一絲一毫地怒氣,反而依舊笑臉盈盈地對眾人一拱手:
“叨擾諸位好漢了。”
便客客氣氣退出了船艙,臨走前還不忘將船艙大門給關上了。
瞧得此狀,船艙內眾人更顯不屑,紛紛譏諷道:
“什麼慫貨玩意,也敢來惹爺爺。”
“還以為影手虹偷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一群沒卵蛋的男人,哈哈哈哈!”
就在眾人開懷大笑之際,忽然門外又響起了一道混雜在雨聲裡的腳步聲。
“嗯?還敢來送死?”
那名渾身長毛的漢子拿起一把宣花板斧,就朝船艙大門走去。
他正要一腳踢開大門,誰知門卻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諸人定睛一瞧,只見一名年輕得不像話的翩翩公子哥負著手站在大門外。
在他身邊,還有一瞧著年歲與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撐著傘為他遮雨。
除開這個少年外,還有五個一身殺氣騰騰地漢子按著腰間佩刀刀柄,一臉冷意地盯著船艙內的眾人。
一見得外面這群人模樣,船艙內的眾人就不敢再囂張了。
因為外面七人,他們卻只聽到了一個腳步聲。
再看除那公子外的剩下六人,面容肅穆,且伴有森然殺意,一看就知道是手上有不少人命的狠角。
見得此狀,就連那長毛漢子也停止了叫囂,只握著兵刃全神貫注地看著這些人,一言不發。
“影手虹,把銀子還給這位公子。”
還是曹一郎識大體,將手中銀錠丟向趙雨虹,就想要息事寧人。
畢竟真要打起來,自己這邊雖然輸的局面很小,可到底犯不著為了區區百兩銀子跟人家拼得你死我活。
再說了,人家剛剛只是喚了一個手下過來,可能也只是覺得百兩銀子沒什麼,要回來就是了,也沒打算生事。
可自己這幫人卻因為影手虹的描述,誤以為對面就那一個狠角色,羞辱一番之後,方知這些人個個不簡單啊。
趙雨虹也沒想到剛剛看著還人畜無害地一群人,現在竟然能冒出這麼大的凶氣。
連忙撿起曹一郎丟在自己腳邊的銀子,趙雨虹就小跑到侯世貴面前,睜著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兮兮地表情:
“哥哥,我……我實在太餓了……我下此……下此再也不敢了……”
侯世貴看也不看她,只說道:
“留著買糖吃吧。”
聽得這話,船艙內眾人更是警惕了起來。
不收錢,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曹一郎身為守捉郎,又是眾人的領頭人物,便開口說道:
“不過區區百兩紋銀,不值閣下一頓飯錢,閣下何必如此灼灼逼人?
若是將我等逼上絕路,拿下閣下一行人雖說不易,也不是辦不到。”
說罷,曹一郎就要從腰間亮出了一把長刀,正要將之拔出。
侯世貴冷冷的聲音就已傳來:
“想死就拔。”
話落,他身後眾護衛就將長袍一掀,袍內歷史露出一張造型奇特的上膛弓弩。
他們有弩!!
見得那些人將弩矢瞄準了自己,眾人再不敢多言,那些剛剛想要拔出兵刃者,也是紛紛都將手從刀柄上挪開。
雖然船艙內的人人數比侯世貴一行多,可耐不住人家有弩啊。
船艙內空間又狹小,若是對面放矢,那是連躲都沒地方躲。
曹一郎見這些人帶有弓弩,便知道肯定不是等閒之輩,連忙解釋道:
“閣下,有事好商量,之前我們辱你手下,我這就給你賠罪,你若是還不消氣,那這小妮子便任由閣下處置就是。”
“曹爺!!”
趙雨虹雖說知道曹爺肯定會慫,但她也沒想到曹爺竟然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
氣急之下,正要再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樣博同情。
誰成想那公子哥的注意力全不在自己身上,而在那曹一郎身上:
“你姓曹?你腰間那刀,是官刀吧?”
聽得此言,曹一郎這才想起自己守捉郎的身份,心想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大楚官吏,只要將身份亮出來,這人多少也得給點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