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楊河的低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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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臣工散去後,楊河頗為無力地坐在龍椅上,看著空空蕩蕩的大殿,只覺心力交瘁。

一股強力的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從邊軍調兵,最少也需一個月,這還是在那些世家大族不從中作梗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好的情況就是那豎子從運河逃亡,能安全返回京師,而那些逆賊也天真的相信了自己會對他們網開一面。

至於最壞的情況,豎子身死,清港府淪陷賊手,孝平糜爛,甚至還有可能會蔓延至孝平周圍的幾個地方。

一想到最壞的情況,楊河就覺得鼻頭酸酸的不是滋味。

朕上位來,無不兢兢業業,想要勵精圖治,發奮圖強。

可,轉眼間山南、嶺南、孝平三道就已糜爛……

境內遍地賊軍,王軍又新逢大敗,敗軍殺將……

朕自問不是暴戾之君,也未曾貪圖享樂,而且朕的每項舉措,每項旨意,都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啊,可為何……

“唉……”

聽得楊河一聲沉重的嘆息。

站在楊河身邊候著的王臻心中也頗不是滋味。

陛下是什麼樣的人,王臻自認為跟著陛下這些年,已對陛下有足夠了解。

每日天未亮便起床批閱奏章,處理國事,直到三四更時,才堪堪睡去。

有時遇上緊要的國事,甚至都沒時間用膳。

這樣一個兢兢業業,勵精圖治的明君,卻遇上這一出又一出的叛亂,天道不公啊!

“陛下,臣工們都走了,您尚未用過早膳,不如先吃些東西填點肚子吧?”

聽得他的聲音,楊河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再無昔日那般自信神色,就連語氣都帶著幾分落寞:

“王臻,你說侯世貴能逃得回來嗎?”

被兩萬叛軍重重圍困,各大世家又虎視眈眈。

侯公子這次怕是……再難倖免吶。

心中雖這般想,可王臻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容:

“有陛下庇佑,便是牛頭馬面來了,侯公子也能安然無恙返回京師。

畢竟連天上仙人都感召陛下功德,為陛下送來那些神物。”

一提起侯世貴獻上的那些東西,楊河心中也是來了一絲激動。

心想朕就算再怎麼沒用,可那些利國利民的事物都是實打實的,都是上天賜給朕的。

這一點,史書與百姓總不能當做沒看見吧?

他卻是極度失落之下,心裡防禦機制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自然而然地將那些東西真就當成上天賜給自己的了。

不過只是高興了一會兒,楊河還是幽幽一嘆:

“祖宗留下來的基業,卻被朕搞成這個樣子,唉……”

君王嘆,殿內的內監與宮女自然不敢多言。

就在楊河在殿內唉聲嘆氣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呼,只是離得有些遠,他聽不大清。

不過見得楊河皺著眉頭略有不快的模樣,王臻心領神會下,當即就對殿外的殿前侍衛問道:

“是何人膽敢在殿外喧譁擾了陛下清淨?速去處理了!”

候在殿外的兩名殿前侍衛正要應聲而去,楊河卻突然站了起來急喝道:

“慢著!!”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他也聽清了那聲音在喊些什麼:

“大捷!!清港大捷!!”

清港……大捷?

直至此時,楊河才想起侯世貴之前來信所說的那場讓人怎麼也無法相信的大捷。

他本以為那是侯世貴為了保命的自救之法,可現下……

甚至沒等那傳令兵到大殿外,楊河就已開口:

“速速招那人進來!”

這種能讓陛下開心的喜事,王臻自不會假手他人。

連忙提著褲腳就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紅光滿面地領著個氣喘吁吁地傳令兵跑了進來。

那傳令兵進來後,楊河甚至再顧不上殿前禮儀,直接問道:

“有何捷報?速速說來。”

楊河就是這麼一個急性子的人,周圍內監也知道他的性格,對此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倒是那信使愣了愣,這才開口道:

“指揮使侯去信南征叛軍,南征叛軍復降,是夜,與指揮使侯親自指揮的清港駐軍夜襲宇文叛軍營地。

宇文叛軍上下數千人,無一生還,至此,叛亂平矣……”

信使一口氣將這一段話說完後,便頭也不敢抬地站在大殿內等著陛下的旨意。

可楊河卻跟殿內一眾內監與宮女一樣,都愣在當場。

那豎子所言竟是真的……叛亂竟就這般被他給平了……

“有此能臣!我大楚何愁不盛!!”

楊河激動之下,一拍桌案,便一臉振奮地說道。

這也不怪他身為帝王沒定力。

而是這訊息來得實在太及時了。

原本他就夠為山南與嶺南兩道的亂事頭疼。

現下突然又冒出個孝平亂事,還是離京畿只有咫尺之遙的大楚腹地。

這個地方一旦生亂,真就如眾臣工所說,國朝交通運輸至少會中斷大半。

邊軍的糧草武器,京畿的糧食,各種各樣的貨物被卡在路上,恐怕離天下大亂也沒多久了。

楊河本來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可沒想到,這豎子竟真就能將那那兩萬叛軍給平了!

這種驚喜,簡直比侯世貴獻給他所有的東西加在一塊兒還要讓他驚喜交加:

“王臻,速速去通傳諸位臣工,叫他們重返大殿議事!”

就在王臻領命匆匆離去時,侯世貴的父親侯浦儒此時已形單影隻地出了皇宮,正要上自家的馬車,不曾想一輛頂著郡主府圖案的馬車卻馳了過來。

侯浦儒見狀幽幽一嘆,便上了郡主府的馬車。

一上馬車,就見得楊文佟懶洋洋地躺在馬車上像剛剛睡醒的人一樣打了個哈欠,對自己道:

“來了?”

侯浦儒將馬車們關上,待馬車開始移動,這才說道:

“今日殿上所議之事乃……”

不待他說完,楊文佟就不耐煩地拜了拜手:

“早就知道了,要等你來通傳訊息,我怕是最後才知道。”

說罷,她抿了抿嘴,伸出玉指朝侯浦儒衣領一鉤,便將侯浦儒拉到了自己身前:

“你那孩兒倒是幫得我陳王府一個大忙,竟逼得那宇文家如此作死。”

侯浦儒因為侯世貴的事,現下哪有心情與她這般調情?

雙手握著她鉤子自己衣領的手將之挪開,就盯著楊文佟看。

「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了,唉,國內經濟不景氣啊。

今天現趕的,發得有點晚了,還請諸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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