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拍賣前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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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厚邕城拍賣行舉辦最隆重的一場盛會,不為別的,只因為壓軸的拍品是魔帝親自貢獻出來的一枚大道真元。
大道真理格外罕見,更何況是大道真元。
修真一途,從入門到結丹、再凝聚元神、心神合一,這些前期的修煉,都是為和天地間的大道法則產生共鳴。
常人都知虛神境後是神境,但神境並非是一個固定的境界,神境分為三個部分:虛神境、神境、假道境。
神境之人,只有得到所謂的道法認可,才有尋覓永生的可能。
也是因此,才有了所謂的上界,上界之人大多為得道強者,他們便是為了長生而活。
只不過長生之途的初始點便出現了問題,魔帝曾經評價過上界眾生,說是天下鼠輩窩藏福地,想要得到永恆,卻又恐懼時間,這是矛盾的。
矛盾的因果,很難產生對應的道則法相。
而這一次,魔帝是賊人叫賣,這具大道真元是上界之前在英靈殿所留,是那個陣法核心。
巨鯤顯像陣法的陣樞之靈,也就是那個被當作棋子的女孩。
魔帝和女孩沒有太多的交流,但清兒卻和她聊得很開,最後在女孩自己的抉擇下,她選擇自己為自己做一次主。
大道真元的訊息一旦流出,拍賣會上必定會有無數強大的族群領袖雲集,究竟該如何選擇,女孩自己決定。
拍賣會開場前兩個時辰,便有陸陸續續的商旅進入,為了控制人流量,拍賣會也給出了進出限制。
三層上的客戶提前由天台入場,三層以下的客人由八扇各方位的正門進場,秩序井井有條彰顯了帝國實力。
葉蘇和張嘯雲攜兩位女友從正門入內,上二層樓的隔斷,來此觀禮。
拍賣會除了葉蘇之外,其餘三位都有所涉獵,只是並沒有經常遊走在這種奢靡的場合。
從前在禁區內,天耀教廷也時常舉辦類似的活動,只不過當初身為英靈殿的傳人,丁綺並未多次參加,葉蘇就更不用說了。
身為周達華的那幾年,如果問他拿個垃圾桶裡會有骨頭,他可能會懂。
至於拍賣會,葉蘇完全是個門外漢。
入門,走道,打招呼,給小費,包括拍賣會中的各種條陳,葉蘇可以說是剛剛接觸,不過好在身邊有張嘯雲這位老鳥參加。
張嘯雲和身邊的三人不一樣,他在外界的閱歷,估計現在的天海人類裡,無人可比。
先不說學者給他的幫助,光是這些年他自己在外的遊走,就已經超越了所有人。
這些天的靜悟中,丁綺和諸葛鵑以穩定修為為主,而葉蘇在觀小白留給他的冥道三十六法,之前的通天陳險些葬送了自己的小命,這些都是之前不熟悉惹的禍。
葉蘇靜心求穩的深究三十六法的每一個字眼,這短短的幾日,葉蘇覺得靈魂得到了昇華。
至於張嘯雲,他現在處在瓶頸階段,境界於元嬰期漂浮不定,始終沒有突破神境,是因為自身的牽掛太多。
且不談自己五年前留下來的舊傷,就是現在的諸多種種也讓他沒有可以安心閉關的可能,這一次的角逐賽,張嘯雲準備利用裡面寶貴的資源,將自己的修為突破到神境。
張嘯雲這些日子,大多給葉蘇三人,講了基本的桌面禮儀,還有很多黑暗帝國和光明帝國的潛在規則。
在黑暗帝國的拍賣場內,有這樣一挑潛規則,樓下是看客,樓上才是真正的拍賣所。
因為只有樓上的客人,才有叫一口價的權利,當然這一規則只適用於壓軸拍賣前的拍賣,也就是其餘的前菜系列。
而拍賣場的神秘規則下,壓軸拍品沒有選單,全都是口口相傳的小道訊息。
不過,前菜系列的選單,每一道‘菜’會在上一個拍品結束,才會出現。
葉蘇拿著杯子,看著桌上首先列出的選單詳情,三道‘開胃菜’。
古洛山·採陽石
天羽河·不落塵
江濤·無骨殘片
三件寶貝對葉蘇四人的用處都不大,但卻是同等級中火爆的珍品。
採陽石,鍊金師渴求的神物,鍊金技術的根本,就是將某種強大的精神在某件物體上錘鍊。
就像是打鐵,高溫會使鐵塊融化,而液態的金屬可以相互交融。
鍊金術類似於最淳樸的打鐵,只不過鍊金技術,相對更精細一些。
比如說葉蘇手中的靈武斷陽,它便是鍊金兵器的主流,有固定的手柄,而鋒利的刃口是由其中的鍊金核心構成的。
鍊金術起源於煉器,古往煉器師在不斷追求極限和突破的時候,開發出了這一特殊的領域,由於最初的起點是金屬,所以經歷久而久之的流傳後,被稱為鍊金。
所以一位鍊金師可以是一位優秀的煉器師,但煉器師不一定是一位優秀的鍊金師。
鍊金技術在經過漫長的發展歷程,在黑暗和光明的交織點,分轉為兩大陣營。
鍊金師因為各自的信仰不同,效力於神聖和墮落。
神聖鍊金師自稱己道為‘神聖昇華鍊金術’
墮落鍊金師,對立自稱為‘沉淪災厄鍊金術’
先前在文軒身上表現神威的鍊金術師,便是沉淪之海上尾數不多的沉淪鍊金師,那人在黑暗陣營已經是耄耋之年,趁著最後的時機想要利用文軒的肉身轉生,生前的最後一舞,可惜還是失敗了。
沉淪之海本是沉淪鍊金術的基地,其中的四座城池也是沉淪鍊金術的核心,而黑暗陣營掌握的廢土城被炸燬,一下子就讓大半的鍊金師憂心重重,這一刻他們不知道魔帝的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
是要排除所有的鍊金術士?
還是要佔領另外一座鍊金城池?
時間如梭,幾月的時間悄然流逝,鍊金師從狐疑的態度轉為認命,心中想著如果魔帝真的要對他們有所企圖,恐怕生死早就不是他們自己應該考慮的事了。
現場的吊鐘第三次敲響,這是即將開始的最後號角,拍賣會馬上就要進入倒計時。
倒計時結束,厚邕城的城防陣法和守軍會包圍這裡,就算是大羅神仙,都無法立刻離場。
天空落下身形曼妙的仙子,手中散著清人心肺的花露,二層以上的參會者沒有太大的動靜,尤其是那些戴著面具的女修。
仙子面帶桃花,清純妖豔的俏臉上寫滿了故事,這帶著水霧降落的朦朧感,給人一種別樣的仙境觸覺。
空間微震,周圍暗藏的香氣,此刻瀰漫會場。
震耳欲聾的叫喊聲,讓現場成了歌迷粉絲演唱會。
這位女子身份並不高貴,但卻是整個黑暗帝國最高點的翡翠明珠。
豔香樓花魁,三百年前名動整個帝國的青樓歌姬,有人說此女的詩畫天賦可比陸清要高貴很多。
花魁:洛傾荷
生靈往往喜歡一些反差美,比如說天使墮落瞬間的淒涼,還有惡魔洗淨鉛華的飛昇剎那。
那一瞬間的感動,與神聖法則的一道教義相近,因此,洛傾荷常常喜歡以天使的美貌表達汙言穢語,然後再以邪魅的身材彰顯內心的純潔。
天使外貌,魔鬼身材。
拍賣場是男人的天堂,這種豪擲千金博得眾人關注的場合,是無數男人彰顯自身強大的獨特方式。
現場一層傳來驚人的歡呼聲,葉蘇帶著起鬨的心思想要起身跟著叫幾句,被丁綺滿是殺意的目光震退了。
老婆在身邊,做任何事情都不是很方便。
葉蘇微笑著坐在丁綺的身邊,神情慍怒的丁綺不理會葉蘇的靠近,而目光卻是看著剛剛入場的特邀主持人。
男人都喜歡的女人,這一點丁綺要見見,究竟是不是庸俗的那種喜歡?
現場氣氛融洽,歌舞表演開始,無鼓自鳴的薄霧空間,讓拍賣場變成人間仙境。
葉蘇無聊的端起酒杯,嗅了嗅杯中的乾紅葡萄酒,說:“這拍賣會里面的東西,我想著是不是都是用靈石做的?這一杯普普通通的葡萄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靈液調的呢。”
“你喝了嗎?”張嘯雲端起杯子,沒有猶豫的將一杯一百中品靈石的紅酒一飲而盡。
“沒有。”葉蘇肉疼的看著酒杯,猶豫片刻還是拮据的放下。
“這個可以續杯的。”張嘯雲敲了敲杯口,小聲的說道。
“那倒是可以喝一喝。”葉蘇不由分說的直接灌下,這一口的清涼透徹心扉。
“感覺怎麼樣?”張嘯雲問道。
“提神醒腦。”葉蘇簡單的回答,其實是因為喝得太快,沒有品嚐到什麼味道。
不過,葉蘇覺著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是可以續杯的。
“這當然提神醒腦了,這裡面有精靈猴血,滋補養神。”張嘯雲在葉蘇準備叫酒的時候,說道。
“猴血?!”三人驚歎的看著張嘯雲,似乎在確認這杯中紅橙橙的玩意,是否真的是所謂的猴血?
張嘯雲看著詫異的目光,看著葉蘇驚恐的眼神,於是平靜的說:“別這麼震驚,別的包廂裡面肯定還有人血的,各有所愛吧!”
“你喜歡喝猴血?我光是想著都覺得吃不下飯…”葉蘇有乾嘔的衝動。
“來這裡的人都要點一杯這個東西,我只是選了其中血腥味最淺的,這樣的葡萄酒就是光明帝國的聖女喝了也無礙。”張嘯雲簡單的說著這裡的規則,而這裡喝酒的意思,就是加入接下來的拍賣。
這一點,葉蘇並不知道。
“光明聖女尊崇的不是神聖道法嗎?”葉蘇驚恐的尋找聖女的蹤跡,但是二樓看了一圈都沒有見著曼妙的影子。
張嘯雲平靜的說:“神聖道法又不會庇護猴子,沒有多少是站在生靈這一邊的,甚至有些古老的法則道力是以生靈之血為行為的動力。”
“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葉蘇評價道,不過並沒有表達清楚自己說的是誰?
“別那麼震驚,人吃人的場面,你又不是沒見過。”張嘯雲哈哈笑道。
“總歸還是排斥的。”葉蘇感嘆著說。
“排斥是對的。”張嘯雲冷漠的回答,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會在對血氣嘔吐,少了最原始的純粹,多了最原始的狠毒。
侍女很快便察覺到這個隔斷中的酒水空缺,帶著一瓶冰鎮的猴血葡萄酒進門,葉蘇舉手詢問:“美女,有沒有涼白開?”
侍女疑惑,而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涼白開?”
葉蘇和張嘯雲臉色微綠的看著簡練的狐面,心中滿是不詳的預感。
“你也來啊?”葉蘇不知所云的打招呼道。
陸清還是尋常的打扮,只是頭髮上的造型變了很多,估計是家族的規矩,她拗不過。
陸清是書香門第,殺伐之氣要比其他世家宗門小很多,這也是為什麼葉蘇看著她比較舒心的原因。
“你們坐在二樓?”陸清走到侍女的身邊,問道。
“對啊,我們的身份並不顯赫,再往上去可都是家族了。”張嘯雲說道。
“哦,家族那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發現我不在……”陸清彷彿想通了什麼,於是旋即指著葉蘇身邊的空位,問:“你身邊有人嗎?”
葉蘇快速的看向一邊的丁綺,丁綺卻直接說:“這個位子是空的。”
“那我留下來看。”陸清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一點都不給葉蘇辯駁的機會,這讓葉蘇不知如何是好。
張嘯雲見著葉蘇窘迫的樣子,問:“你們的家族應該給你留了位置吧?”
“這裡近,我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臺上的氣息。”陸清貌似是衝著臺中的洛傾荷而來,那張臉她早就見過,但這是陸清第一次在臺下看洛傾荷表演。
陸清見到洛傾荷的表演,方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前一直一位青樓女子並不會表現出脫俗的美。
從一開始,陸清便被世俗的流言誤導了,這位洛傾荷絕不簡單,以至於陸清都有些著迷她那搔首弄姿的舞蹈。
“你這個理由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葉蘇氣的牙關發癢,可又不好明說的問道。
“你這個位子多少錢?”陸清玉手從袖子裡摸出鑲著鑽石的玉牌,意思很明確。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葉蘇很不爽陸清視錢財如糞土的模樣,這樣的豪邁為啥會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在做?
張嘯雲沒有拒絕的將玉牌收了,仔細看了下後,放到中央的圓盤內,說:“既然想留下來看,那就留下來看唄,反正這個位子多出來也是浪費。”
“就是……小氣鬼!”陸清很女孩子的評價了葉蘇的吝嗇。
葉蘇無語的瞪了二哥一眼,然後轉首看向丁綺的方向,而耳中忽然聽到張嘯雲的話語:“點菜……五福全盤、雙龍戲水、猴子上山、天海雲煙、粉蒸鵝羽……”
“這個……”侍女看向張嘯雲,貌似是在等待他會向陸清確認。
“加一盤彼岸花見淚。”陸清將一邊的玉牌甩到侍女的懷裡,侍女領了牌子,正要離開又問:“要什麼喝的呢?”
“白開水。”陸清平靜的回答。
“小店有各種味道的飲料。”侍女回答。
“不用,我就喜歡喝白開水。”陸清很意外的強調道,像是在為葉蘇點的一樣。
“是!”侍女欠身離開了這個古怪的隔斷。
狐面陸清點完了菜,身子靠在欄杆上,像是猥瑣大叔觀察小姑娘一般,眼中散發的綠光,彷彿豺狼惡豹盯上了上好的獵物。
“你只喝白開水?”葉蘇問道。
“滾滾滾,別妨礙我看美女。”陸清不理的甩甩手。
張嘯雲看著葉蘇大囧的表情,不由得微笑,說道:“這位洛傾荷可是已經名花有主了,您就別再心存僥倖了。”
“名花有主?”陸清瞪著張嘯雲,張嘯雲的話刺激到了陸清。
張嘯雲沒有繼續揭曉下面的故事,而是說:“今天前期的場面,其實是她的秀場,有人想要正大光明的向所有人宣佈此女的歸屬。”
“大言不慚,洛傾荷的要求很高的好嘛?當初七皇子向她求-愛,都被拒絕了,現在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這種場合博得她的歡心?”陸清不相信的嗤之以鼻,同為競爭對手的陸清,自然知道洛傾荷的很多流言故事。
其中最令人驚奇的不過是,十八乘瓊柳黑馬被拒桃花巷。
瓊柳七皇子,僅次於六皇子的皇子,竟然會被一介花魁擋住了索取的步伐。
那天,徒楊城外,黑焰三萬裡,七皇子率領本部一萬鐵騎親臨徒楊城,為的就是把這位當紅女子拿下。
七皇子瓊柳和六皇子玄彰不同,玄彰做事喜歡籌謀下暗手,而瓊柳怎麼樣張揚,他就怎麼來。
不管是什麼事情,瓊柳都希望自己可以壓別人一頭,不為別的,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天下最狂妄的人,就是他這位七皇子。
黑焰鐵騎全副武裝出發,卻灰溜溜的回了去,這是最荒誕的一次鬧劇。
不過,這其中的別樣原因,卻只有少之又少的人知道。
能夠鎮得住七皇子的,同輩中只有六皇子,六皇子玄彰親書一封,便退了黑焰鐵騎。
瓊柳硬吃的啞巴虧在六皇子那裡留了人情,之後的諸多醜事,只要不過分,六皇子都給掩蓋了過去。
這位瓊柳的面子都不給的花魁,會在這個場合讓別人奪了去?除非這一次求-愛的人,還是瓊柳。
陸清的思考很快速,場下的白霧也從無色變為淺粉,這種詭譎的氣團讓陸清面色愕然。
“真的有人?”陸清驚奇的看向張嘯雲。
“我可從來不說胡話。”張嘯雲指了指上頭,最頂端的豪華包間盡數敞開門戶,其中一間落下紅毯,所有人為之一振。
“十八皇子?”陸清驚呼道,“洪剎·鬣沁?”
“這個氣息貌似很熟悉。”葉蘇摸著下巴說道。
張嘯雲頷首:“當初黑暗入侵為主導的人就是他,他手下的兵種,正是黑暗收割。”
“黑暗收割面對上黑焰鐵騎,哪個厲害?”葉蘇問道。
“各有所長吧,三千米之外,黑焰鐵騎沒有辦法對黑暗收割造成威懾最用,所以三千米是一個臨界點。”張嘯雲回答。
“真的要求婚?”陸清不敢相信的叫著。
張嘯雲平淡的看著這紅到天幕的大喜事,洪剎·鬣沁從紅毯滑到臺內,天落玫瑰的盛景,讓所有痴情人動容,這個場面浪漫到家了。
洪剎·鬣沁,十八皇子
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相比七皇子,他的名聲上不了檯面,因為江湖中流傳的故事,大多都是祠堂訓子的場景。
如果現在將鬣沁的衣服褪下來,說不定也能找到被娘娘責罰的鞭痕。
內宮娘娘無法完全管束這個無法無天的兒子,有些時候也只能氣的牙癢癢。
“這樣的場面,恐怕很少有女孩子可以拒絕吧?”丁綺說道。
葉蘇聽到後,虎軀不由得一震,這一刻他彷彿知道了求-愛的秘訣。
“只不過太奢侈了,我還是喜歡小而高階的,低調的奢華會好一點。”陸清接著丁綺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原來這位姐妹喜歡這種論調。”丁綺問道。
“誰不喜歡?”陸清反問,然後又伸手指了指葉蘇說:“不過你就別指望了,我覺著這個傢伙,撐死會在一堆盛開的花園裡,藉著滿園的春色,向你求婚的。”
“那也挺好的。”丁綺掩嘴笑道,這要是有損葉蘇的場面,她還是比較樂意看到的。
葉蘇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宣洩,最終只能選擇放棄。
臺中的求婚並沒有拒絕,不過礙於拍賣會,洪剎·鬣沁又回到了頂層的包廂,現場的主持正式開始。
“大家好,歡迎來到求婚現場,我是這次的被求婚者兼本次拍賣大會的主持人,洛傾荷!感謝大家的到來!”洛傾荷落落大方的衝著臺下鞠躬,笑容甜美並不焦躁的洛傾荷言畢,並沒有收到所謂的歡呼聲,反倒是竊竊私語瀰漫整個會場。
“廢話不多說,我們進入第一件拍品!”洛傾荷沒有讓冷場持續下去,第一件拍品將正事寫入正題。
葉蘇看著再度火熱的現場,略顯掃興的說:“我還以為直接領走呢,這個時候來這麼一處,豈不是沒有什麼意義?”
“不好說喲……”張嘯雲忽然詭譎的微笑。
葉蘇正要詢問,聽到輕微敲門聲:‘咚咚咚……’
“進!”
張嘯雲給了準確的指示,門外的侍女才讓端著美味佳餚的小廝們上前,桌布鋪上,一共十八味山珍海味被端上桌案。
“陸大家,這是您的玉牌,一共消費1499中品靈石,折扣已經抹除,請您檢視餘額。”侍女恭敬的說道。
“你的賞錢呢?”陸清問道。
“這個不可以的,我們都是無理由為各位貴賓服務的,不敢收賞錢。”侍女婉言拒絕道。
葉蘇看著彬彬有禮的侍女,不由得心中起疑,不在這個時候撈小費的侍女,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去吧。”陸清將一邊的白開水給自己倒滿,看著清澈見底的茶杯,陸清放心的一口飲完。
“這裡的菜不錯,放心都沒有問題,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張嘯雲這個時候起身指著隔斷外說道。
“好。”諸葛鵑簡單的應著,然後又聚精會神的打坐,不看任何方向,不發一句一言。
葉蘇伸手捏了下丁綺的玉手,丁綺甜甜的的說:“去吧去吧。”
葉蘇頷首,親了下丁綺的額頭方才離開,陸清看著兩對秀恩愛的夫妻,滿腹不爽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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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第二層的走廊,葉蘇跟著張嘯雲來到升降梯口,張嘯雲摸出手中的綠卡,開啟直升頂樓包廂的程式。
“我們這是去上面?你定了桌子?”葉蘇問道。
“有些事情總歸不能提前告訴你的。”張嘯雲和葉蘇說道,然後兩人站了片刻,進入偌大的包廂層,也被稱做皇家樓層。
皇家樓層由六皇子的親衛擔任守護職責,親衛們見到張嘯雲手中亮出來的綠卡,紛紛恭敬的昂首挺胸。
綠卡之下,葉蘇和張嘯雲胸有成竹的到了天字三號包廂。
綠卡開門,屋內是祥和安寧的氣氛。
玄彰也在其中,邊上坐著的是光明帝國的聖女,萬物皇朝的王子,神族的神子。
四大帝國最尊貴的四人匯聚在此,而張嘯雲進門的那一刻,三號包廂內出現了第五方。
“這兩位就是天海人類聯盟的代表,也是學者力薦的合作伙伴。”玄彰為其他三方勢力介紹眼前進門的兩位少年郎,舊世界的人類後裔,沉淪之海以西文明的代表。
“人類孺子而已,也需要我們特意見面?”神子不屑的閉目養神,從修為上來看,不管是葉蘇還是張嘯雲,神子身邊的車伕都能碾壓他們。
神子看不上人類,王子也沒有異議的直白坦言:“今後說不定會上桌的主菜,這個時候見面,倒是有些奇怪。”
萬物皇朝的王子,吃盡天下奇珍,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吃人。
吃人對於王子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他說眼前的兩個人類是主食,周圍的人並沒有奇異的目光。
“在下英靈殿鬼谷傳承者張嘯雲,這位是英靈殿首座,周達華。”張嘯雲自我介紹道,其中介紹葉蘇的部分倒是很給葉蘇面子。
“周達華?這個名字很接地氣,很霸道。”聖女美眸看著張嘯雲,簡單的評價道。
“黑暗帝國六皇子,漣泉·玄彰。”玄彰拱手先一步領頭自我介紹。
“光明帝國聖女,天水月。”聖女簡單的介紹自己。
“萬物皇朝王子。”
“神族神子!”
後面的兩位很不屑的坐在位子上拱拱手,一點都不給人類面子的說道。
玄彰示意兩位入座,葉蘇內心一百頭神獸在草原奔跑的看著張嘯雲,心說這次二哥不會是想把他賣了吧?
在敵人的老巢裡,參加別人主辦的大會,這是不是瘋了?
這樣給自己上點手段,之後的比賽還有個什麼參加的必要?直接棄賽得了……
張嘯雲沒有給葉蘇任何回答,葉蘇只好忍著內心的疑問,帶著滿心的疑惑等待解釋。
“這次是我們五方第一次會議,召開這次年輕一代會議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之後即將開始的角逐賽。”玄彰給了個簡單的開場白,然後他便開啟了房間的投影系統。
眼前出現了一座漂浮的島嶼,無限縮放下的島嶼確實不大,但它的面積超過了沉淪之海以西。
葉蘇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名堂,只能等待解釋。
“這是曾經天海大陸核心地域,現在是一座飄零在虛空中的孤島,我們暫且命名為‘失落大陸’。”玄彰說道。
神子聽到這裡,不由得冷笑:“人類的地盤?難怪會讓人類參加這次大賽,黑暗帝國真的是好盤算啊!”
“天海人類在這裡自然佔著本土的優勢,不過我可不相信他們能翻起什麼大浪!”王子依舊不以為然的看向葉蘇,像是野獸在打量快要入口的吃食。
葉蘇懶得理這頭白痴,就像人不會去和狗計較衝自己狂吠的事。
聖女看向玄彰,凝重的說:“我記得這座失落大陸,開啟是需要代價的。”
“這一趟開啟陣法,需要本土的活人獻祭。”玄彰頷首回答。
“正好!”王子拍案起身,而玄彰和聖女兩聲怒斥將他怔住:“放肆!”
玄彰已經忍了萬物皇朝王子很久,像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主家面子的,玄彰不會一直容忍。
王子看著兩邊忽然出現的執法親衛,這種威嚴的壓迫感壓頂,王子瞪著玄彰說:“你們以為這種場面就會吼得住我萬物皇朝?!”
“你若是求死,我可以滿足你。”玄彰將手中的準備的文案撤掉,原本中央的桌案也被憑空拿掉,葉蘇一個踉蹌,險些滑倒。
玄彰肅穆的盯著王子殿下,在這莊嚴的場合,他本不想鬧這麼大,但是王子狂到讓他無法容忍。
萬物皇朝這個沒有禮數的帝國,曾經也被各方公然詬病他們的這一缺陷。
“怕你不成?”王子絲毫不懼,而目光下一刻看向神子:“神子大哥,這個場面你會支援誰?”
“誰厲害,我支援誰,而在我看來快要邁入假道境的王子賢弟,更勝一籌。”神子站在最後方,平靜的評價道。
“假道境?”葉蘇內心咯噔一跳,這可是距離得道真人只有半步之遙的強者,如此這般……元嬰實力的己方,可能無法抗衡。
張嘯雲看著將自己實力報出的神子和王子,兩位假道境,的確令人吃驚,但張嘯雲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張嘯雲會隻身帶著葉蘇來到這裡,自然是做了一些準備。
“我知道你們想要幹掉的人是我們,因為玄彰殿下和聖女大人必然保不下實力尚弱的人類,可是你們太天真了。”張嘯雲打了個響指,包廂內忽然浮現出無數投影畫面,是實況直播。
無數戰艦停泊在虛空之中,漆黑的鐵索相互勾連,王旗上萬物圖騰格外顯目。
“是皇朝的虛空戰鬥群?”玄彰看向張嘯雲,張嘯雲也是平淡的說:“王子的依仗就是這些吧?這樣的暗手留在厚邕城周圍的虛空夾縫中,蠢的不能再蠢了,你以為黑暗帝國都是吃素的?”
“本王不相信你可以威脅到我國的虛空戰鬥群,就算是得道境強者也不敢完全打包票……”王子就算是這樣的場面,也依舊不肯示弱的說道。
“黑暗帝國……”玄彰正要說話,而張嘯雲提供的實況畫面裡,傳出了震撼畫面的爆炸聲:“轟~”
光芒耀目,且帶有雷聲。
畫面的另一端,傳來聲音:“少主,這落日扇的威力沒有我想象中的強大,扇中藏著的落日神雷,並不能一擊摧毀虛空戰艦,請求再次打擊。”
“允許!”張嘯雲說著,而偌大的蒲扇從畫面上飛過,羽衣飄然的逍遙男子,凌空揮刀一般的狂舞落日扇。
落日神雷如大雨狂落虛空,這一刻,虛空戰艦內慘叫聲不斷!
“混賬!”王子正要瞬間拿下眼前的人類,但是威壓被聖光阻擋,雪白的袍子落在葉蘇二人的眼前。
是聖女天水月的披風斗篷。
“天水!”王子裹挾威壓的一掌被聖女的法袍擋下,霎時間怒斥咆哮道。
“這裡不是法外之地,你們萬物皇朝應該知曉些禮數,你說是不是?神子殿下?”聖女目光從王子的身上游離到神子的身邊,神子看不出畫面中的破綻,邪魅陰翳的咧嘴輕笑:“聖女是天,您要保的人,就算是在法外之地,我們也要給面子。”
神子先一步示弱,王子見狀,收了威壓,說:“毀艦之仇,不共戴天!”
“不好意思,這只不過是萬花鏡的幻象,對於剛剛王子的反應,我給滿分。”張嘯雲手掌輕揮,無數畫面在房間內合一,最終虛幻的景象整合為一面銅鏡。
王子怒視張嘯雲:“你一隻螻蟻,竟然敢耍我!”
“不敢,不過您想用整個艦隊和我賭嗎?萬花鏡可以製造幻境,也可以折射遙遠虛空外的場景,您認為我是不是在耍您?!”張嘯雲忽然開始吊胃口。
“螻蟻…爬蟲…”王子想接通通訊,但是通訊的另一邊滿是雜音,這讓他拿不準張嘯雲所說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人類好客不喜惹是生非,我可以向王子殿下保證,只要您安安心心的開完會,我可以給你一個交代。”張嘯雲說道。
“交代?我要你死!”王子咬牙切齒的怒斥道,這一刻他的心思只想讓張嘯雲死!
神子拍了拍王子,以浩然無邊的威壓止住了王子的怒意,說:“王子脾氣直率,他其實很喜歡兩位人類朋友,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喜歡,所以失了方寸,還請各位海涵。”
神子的道歉給了張嘯雲臺階,而張嘯雲不卑不亢的說:“沒事,我也不是經常和直率的朋友打交道,做事總喜歡留一手是我的陋習,還請王子大人不要和小子一般見識。”
“學者老人家的身體還好吧?”神子摁著王子的肩膀,衝著張嘯雲笑道。
“學者的道法無處不在,以學為道者,可臻無敵,可知天理,亦可明曉是非對錯……”張嘯雲答非所問的笑道。
“老不死的。”王子輕聲咒罵道。
“貴國黃龍老狗還好吧?”張嘯雲聽到王子的謾罵,輕聲反問道。
“黃龍老狗?是誰?”眾人奇怪的看著張嘯雲,像是聽到了一個貌似不好笑的冷笑話。
而在所有人見不到的角落,幽幽的感慨聲傳來:“黃龍老狗,是萬物皇朝當今太上皇的暱稱。”
“太上皇?”眾人彷彿明白了什麼?
“什麼人!竟然敢侮辱我皇爺爺!”王子一把掀開神子的壓制,怒聲呵斥黑暗中的影子。
嗖~
一道黑色的洪流迅疾的閃過眾人的視線,王子在這一刻倒射而出,身影狼狽的叩擊在原位十米後的位置。
“噗~”王子無法言語,身軀被威壓摁在地上,而他的手臂可見是被蠻力生生撕下,淋漓血水的傷口裡,是森然白骨和健碩的肉塊。
空空空……
黑色的衝擊波不斷擴散,神子連忙跪地叩首:“見過魔帝尊上!”
沉重的踏步聲落在每人的心坎上,一道衝擊代表一道威壓,而魔帝站到張嘯雲身邊時,問:“神子?怎麼還沒有突破假道境,我記得你已經五千歲了,還這麼孩子氣喜歡參加這種比賽,真是馬不知臉長。”
葉蘇和張嘯雲見著魔帝,忽然安心下來,不知道為什麼?
魔帝就像是自己的長輩,在保護著他們。
“懇請魔帝尊上繞過我二人。”神子緊張到四肢抽搐,而魔帝回答:“三十八艘虛空戰艦,百座天神戰島,說實話這樣的力量,本座可以視為宣戰,而在正面挑釁本座的人或者勢力……結果都很慘烈……”
“懇請魔帝……”
魔帝站到張嘯雲和葉蘇的身後,同時拍了拍張嘯雲和葉蘇的肩膀,問:“如何?”
“比賽為重。”張嘯雲回答。
“我聽二哥的。”葉蘇回答。
魔帝遺憾的搖搖頭,感慨的說:“年輕人一點狂氣都沒有,你們要是說都殺了,角逐賽豈不是輕鬆不少?”
張嘯雲和葉蘇不以為然的攤手,都沒有說話。
“沒意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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