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雙封十字斬、鎮獄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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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戰事膠灼,三人從不同的方向見到了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羽林軍因為修為和裝備的劣勢被黑甲碾壓,各類飛禽走獸的屍體堆積如山,而黑甲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的意思,每個有呼吸的肉身,都被接受了它們新的一輪踐踏。
“這些黑暗生靈倒也挺拼命的。”葉蘇在通訊中說道。
“這是它們的使命,它們接到的命令肯定是殲滅來犯之敵,不過它們的指揮官並沒有料到這次突襲已經超過了它們的能力範圍。”張嘯雲回答。
趙兆默不作聲的站在黑暗羽林軍的後方,看著隱隱約約的錯亂交織的影子,不管是在什麼樣的陣營,這些馬前卒,都是一樣的。
只負責衝殺,不負責思考。
在戰場上,一絲一毫多餘的念頭,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災禍。
兵卒只需要牢記一點,殺穿敵陣!擋住敵軍!…活下去!
趙兆看著越來稀薄的羽林軍,小聲的說:“我覺著不是黑暗陣營幹的,不然也不可能殺到這種地步。”
“你準備動手了?”張嘯雲問道。
“直覺告訴我,我不應該繼續等待下去。”趙兆說道。
“先想辦法將這些羽林軍摘出來,不然很容易出現誤殺。”張嘯雲說道。
“那是你的事情,我現在憋不住火!”趙兆說話的瞬間,身影已經和長槍一道衝入前方陣營。
張嘯雲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規劃,只好和葉蘇說:“我這裡有戰旗,可以幫助隔開兩邊,不過是百人隊的元嬰修士的話,我沒有把握封住太長的時間。”
“先救人要緊。”葉蘇說著,自己也踩著樹葉落入樹林。
衝殺越來越弱,尖叫聲瀰漫林間。
手握長槍利劍的趙兆莽撞的衝入黑甲陣,槍風如火震退最前方擋路的黑甲,但沒有造成傷害。
黑甲的注意力被這個殺氣騰騰的人類吸引,周圍的林間,無數已經現出黑暗本體的眾人看著孤身一人殺入敵陣的影子,都短暫的陷入了沉默。
“咻咻咻咻咻……”
眾兵卒猶豫的時候,無數道光束從天而降,一根根戰旗筆直的刺入溼潤的泥土中,一道道光幕不斷接觸。
光線編織出的光幕將中央戰鬥的土地封死,各自在雨中飄揚的旌旗屹立不倒。
“諸位,你們可以撤了,沒有必要再做無意義的犧牲。”張嘯雲的聲音傳入樹林,羽林軍的統領一臉頹然的看著黑甲群中的屍山血海,此戰確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
“多謝閣下!羽林軍統領趙衡謹記大恩。”統領衝著天空抱拳,隨後拿出手中的玉牌,說:“羽林軍……撤退!”
無數黑暗生靈在漸漸變大的雨幕中撤退,留下的一地血屍殘骸成了新的戰場。
趙兆一身黑氣猶如殺神在世,而從陣外斜插進入的葉蘇也是同樣的狀態。
長槍橫掃一根根沉重的鐵樁,長劍橫劈直刺,鮮血從虎口滑落。
愈戰愈勇的身影不畏死亡的一次次衝刺,元嬰期的黑甲,終於傳來清脆的輕響。
槍尖穿破黑甲,長劍橫掃面胄,黑霧崩碎盔甲。
“吼~”碩大的黑影仰天咆哮,地上的鮮血被黑影汲取,趙兆雙眸由黑轉為紅色。
葉蘇長槍破陣,槍尖畫下通天符震碎當前的一道黑甲,隨後神仙索纏住一邊的另一道黑甲。
神仙索抽動,長槍揮毫弄墨。
神仙索控住黑甲的瞬間,斷陽化為大橫斬刀砍下黑甲頭顱,冰涼的黑血揮灑,蠱蟲被黑霧吸食。
周圍的黑甲靠近,葉蘇腳下黑霧生出蠻鬼相,一道道蠻鬼巨手融合,在周身丈許的位置,凝成結實的黑暗盾牌。
“不死盾!”葉蘇內心低吼,而黑甲們三拳五手,連續的進攻下,不死盾瀕臨破滅。
瞬息之間的變化壓的葉蘇喘不過氣來,這些黑甲沒有花哨的攻擊,就是要硬生生的一拳接著一拳的把敵人錘死。
葉蘇剛剛選的時機自認為是好的,因為趙兆已經吸引了黑甲的注意力,所以葉蘇只需要出其不意的側面刺入,這樣就能打亂敵陣的部署。
這一行動沒有任何沒有問題,因為以趙兆的修為,如果幹耗下去,他一定會被黑甲碾死。
所以,葉蘇是必須要出手的。
而在葉蘇神情驚愕的時候,張嘯雲的聲音刺入耳中:“小心!”
紅線穿過雨幕,就連最外圍的戰旗防禦都沒有對紅線造成絲毫的影響,紅線筆直入內,瞄準的是葉蘇的眉心。
不僅如此,正準備絞殺第二道黑甲的趙兆也受到了紅線瞄準的干擾,長槍被手甲格擋,另一隻手成拳,直擊小腹。
趙兆身上的一件護身法寶被擊碎,而趙兆也飛了出去。
凌空翻滾數圈後,趙兆槍尖插在泥漿內,勉強的將身影轉正。
“揚長避短?”趙兆看著黑甲,小聲的說著。
“什麼?”張嘯雲聽到了趙兆的嘀咕聲,而趙兆回答:“這是人類的招數。”
“人類?”葉蘇手上的行動稍稍慢了半拍,一根紅索刺破他的肩頭,葉蘇感覺手臂如灌鉛一般無法挪動。
葉蘇仰頭環顧雨林中的黑暗,剛剛那道紅線遏制了他經脈內氣息的流轉,同樣限制了葉蘇的行動。
葉蘇以黑暗血引動光明體,強行衝破紅線光輝的限制,而他也看出了剛剛的紅線手段。
“劫脈手……”
張嘯雲陷入短暫的沉默,又是人類的手段,這群黑甲竟然來自於人類聯盟。
當今人類聯盟元嬰期的強者也不過寥寥數人,所以別說這般規模的小隊了。
難道是人類聯盟中有人藏拙?
還是有人在用人類的身份密謀著什麼大事情?
“葉蘇,趙兆不要糾纏…先撤!”張嘯雲摸不清楚對面的目的,只能這般說道。
葉蘇和趙兆也很想離開,但是眼前的情況不允許他這麼想。
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周圍黑甲們,竟然主動褪下了自己的面胄。
看著一面面相熟的面龐,葉蘇苦笑著說:“看現在的情況,我們應該是走不掉了。”
“怎麼回事?”張嘯雲問道。
“這些都是世家子弟……”趙兆回答。
“我這邊有一半和我認識。”葉蘇回答。
“都是誰?”張嘯雲問道。
“都是死掉的人。”趙兆和葉蘇異口同聲的回答。
張嘯雲聽聞,問:“都是已經死掉的?”
“如假包換,因為這個人的死亡資訊我確認過。”葉蘇看著眼前的蒼白臉龐。
“誰?”張嘯雲問道。
“林葬。”葉蘇小聲的回答,而此刻的雨幕已經轉為暴雨。
“林葬?!”張嘯雲驚愕的叫道。
“是他,我在廢土城的器皿中看到過他,就在小鸞的身邊,我沒有帶他出來,所以他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這件事有古怪,你們兩人快先撤出來!”張嘯雲旋即吼道,而葉蘇和趙兆誰都沒有動。
黑甲一行也默立在原處,目光空洞無神的看著對面的敵人,彷彿剛剛的面胄是它們的動力源,而現在的它們失去了主要動力。
“今天不敢怎麼樣……都要將這一切的背後之人揪出來……”趙兆凝視身前的人,手中長劍直指黑甲,厲聲喝道。
“今天我要帶你們一起回去。”葉蘇手中斷陽轉動,一柄黑鱗覆蓋槍身的古怪槍型首次變換。
兩人彷彿著了魔一樣盯著眼前的黑甲,張嘯雲咬牙切齒的垂著頭,然後摁下了緊急行動按鈕。
“吼~”黑甲陡然怒吼,兩人被怒吼音嘯逼退到光幕邊緣,而兩人依舊沒有退。
凝聚武安君之影的趙兆,雙手持劍在前,劍鋒中分臉龐,這一刻他彷彿肅然起敬的高貴騎士。
趙兆鄭重的持劍,目光中的人臉一半是烈火導致焦傷,一半是樸素淡然的臉龐。
“這是你交給我的,心越大,劍勢就越鋒利……”趙兆沉聲說道。
背後的張嘯雲看著雨幕中的趙兆,內心不由得彷徨起來,對面的那人是隱藏營地隕落的天才。
方家,方不語。
年紀輕輕靠著自己的感悟便可以走入元嬰殿堂的少年,這樣的天賦,就是張嘯雲都忍不住感嘆。
趙兆右足向右半踏,身軀內的功法運轉提速,暴增的天地氣旋正在吸食下方的玄氣。
趙兆以極度蠻橫的擴張自己的劍勢,劍意未成,劍勢卻達到了修行的巔峰。
血煞包裹的武安君以同樣的姿勢蓄勢,趙兆這一招用上了奉天成仁。
“不管是誰…竟然讓你也不得安眠,那麼我就徹徹底底的斬殺你,讓你無法再站起來。”趙兆凝視緩慢靠近的黑甲群,內心沉重的說道。
雨中的足踏聲顯得格外清晰,葉蘇單手旋轉長槍,一手虛託槍柄,弓步直腰,進入蓄勢。
“這是我新學的一招,我要用它帶你回家…”葉蘇小聲的說道。
兩邊的戰況都處在緊繃狀態,最後是趙兆先動,血煞黑影籠罩的趙兆,凌空躍起,雙手提著劍鋒,以力劈華山的氣勢斬出一劍。
“天地一劍!一次斬!……”
“鏗!”
天地間瀰漫劍刃出鞘的聲音,雨幕卻劍氣斬斷,劍浪澎湃如洪水滔滔不絕。
劍勢已成中品劍訣,在黑暗帝國是少有的存在。
劍氣震退黑甲,甲冑龜裂,而趙兆的劍勢沒有斷裂。
凌空尚在的揮舞劍鋒的他,斬出壓迫性的第二劍,熱淚狂湧的趙兆,聲音沙啞的吼道:“雙封十字斬!”
“鏗!鏗!”
兩道連續的劍斬合成十字狀橫掃千軍之勢的吹動整片空間,黑甲破裂大半,無數軀幹被斬做零碎狀,而其中的黑霧蠱蟲在劍氣中化為血汙。
上品神通之威!
另一邊的葉蘇目光凝重,雙手緊握槍身尾部,以極度詭異的投擲姿勢將長槍擲出。
而在葉蘇的身後,兇戾攢身的修羅則是丟擲手中的短矛,長槍和短矛聚合,空間為之動搖,這一刻彷彿有鬼神在投擲竹籤。
冥道·鎮獄破!
“轟~”兇戾之氣一點破面的轟鳴,光明與黑暗交織的能量風暴中,黑甲盡數被撕下,狂暴的黑霧中,人影漸漸單薄,然後枯瘦消亡。
葉蘇默立,身後修羅大手一揮,短矛和斷陽長槍同時盤旋而回。
葉蘇舉手精準的接住斷陽槍,片刻的風暴停歇,暴雨再度降臨。
“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把你揪出來。”葉蘇雙眸盡是血絲,目光看著空間的某處,沉重的說著。
“叮叮叮……”
銀鈴的輕響在空氣中迴盪,一根根黑索自詭異黑霧中落下,勾住下方的黑甲。
葉蘇和趙兆都沒有動,狼頭鋼刀揮斬橫劈,碩大的刀影光芒如豺狼掠食。
“想走!”黑衣落在光幕外,刀影斬斷數根黑索,而緊隨而來的是一把鐮刀,之後由死神揮動,斬盡黑索。
“追!”黑衣呵斥道。
“慢,你們先走。”張嘯雲飛快的下令道。
“是!撤!”黑衣收刀揮手,命令所有人撤退。
鐮刀和黑影連續消失,剩下的是黑夜裡,孤獨站著的兩人。
趙兆看著只剩下半具殘軀的方不語,身影驀然前傾倒地,身體落在方不語的身旁。
“回家了…不語。”趙兆呵呵的勉強笑著,心中苦澀難耐的他,滿是不肯哭的倔強。
張嘯雲踏入光幕,給趙兆服了一顆定氣丹,然後轉首看向葉蘇的方向。
葉蘇就是提著槍默默的站著,他的面前是混著泥沙和烏黑血肉的戰場,冥道鎮獄破將黑甲絞成了漿糊,包括林葬。
滂沱大雨彷彿澆在葉蘇的心頭,可他灼熱的熱血卻無法被冰涼的雨絲降溫,漠然無言的葉蘇,沉浸五分鐘之久,最後握著長槍的手掌緩緩的靠著胸膛心口,鄭重的說出三個簡單的位元組:“敬天地!”
狂風驟起,泥漿中的屍身被雨水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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