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的旅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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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一愣。

過了半晌,那滿臉痘子的青年,突然哈哈大笑,指著那個幾近光頭,有些口臭的青年,說道:“軍爺,我們三個和老大,可是實實在在的純爺們,這腦袋掉了碗大的疤而已,可這個禿子,俺們就不知道了!”

那青年聞言,立時面紅耳赤,罵道:“你亂……亂講……我他孃的也去!”

瘦弱青年也點點頭,一本正經道:“誰說不是呢,我依稀記得,上回不知是哪個混蛋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給那老烏頭當贅婿,從此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哎喲”

他正說得開心,突然,屁股上捱了禿子狠狠一腳。

“你找死!”瘦弱青年嘴裡碎了一句,二人隨即扭打在了一起。

其餘兩人見狀,也是哈哈大笑,上去拉架。

突然,也不知道怎的,那滿臉痘子的青年眼珠子被幹了一拳,立刻淤青一片,狀若熊貓,他大吼一聲,也加入戰團,與二人廝打在一起。

史萬歲看著扭在一團的四人,笑著搖搖頭,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他喝了一口碗中酒,對楊霆風正色道:“楊兄,果真能讓我等加入紫塞邊軍,明日我便向夜北牧場的老烏頭辭行;他當初答應我,若有機會再次入伍,上陣殺敵,為國建功,便贈三十匹好馬與我,作那踐別之禮。有了這些軍馬,史某定會在最短時間內,訓練出一隊精銳的騎射軍來回報楊兄,如何?”

楊霆風一聽,瞬間大喜,笑道:“好!待吃完了酒,爾等便回牧場歇息,我這就去,稟告老帥,特批你等入伍。”

史萬歲一怔,奇道:“老帥?”

他端起酒碗,點頭道,“自然是哥舒老帥。”

史萬歲也舉酒道:“既是老帥,那史某也就放心了。”

話音方落,二人便將碗中土燒一飲而盡,然後又互相篩滿,好不痛快。

那餘下四人,又鬧了大半天,方才被史萬歲一人一腳,捂著屁股各自散去.......

時光忽忽而過,夜已入暮。

楊霆風在哥舒的帥府裡站著,臉上看不出任何喜色。

不過,沒聽到楊霆風的任何異議,哥舒算是相當地滿意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倒是哥舒最先開口了,“你,有何請求?”

楊霆風很平靜地回道:“我想,帶幾個人去披甲蹶張營!”

“就那麼簡單?”哥舒老帥一聽這個請求,微微皺了皺眉,覺得事情並不簡單,遂問道:“說說看。”

楊霆風望著哥舒,淳樸地笑笑,伸出一根食指:“第一個,蕭狼!”

哥舒嘿聲笑道:“門都沒有!還有呢?”

楊霆風就真的接了下去,伸出第二根手指:“那麼,老梁頭如何?”

哥舒撫著白髯,斜睨楊霆風,微怒道:“更不可能!”

楊霆風白了哥舒一眼,沒好氣道:“那,沒了!”

“沒了?”哥舒目光熠熠的望著楊霆風,大有深意道:“小子,你分明知道,這兩個人,你是不可能帶走的;我還知道,他倆也並非你真心想要的人,為何你不直接說出人選?”

楊霆風嘆了口氣,道:“唉,瞞不過您老。我實話實說了吧,一個是夜不收的陳稜,一個是牧場的史萬歲以及他手下的四個弟兄,最後一個.......是賀......恩......賀若屹的遠房侄子。”

“恩?叫什麼?”哥舒忽然俯首端起了桌上的紫砂壺。

“啊?”楊霆風有些兒迷茫,不明老帥其意!

哥舒開啟茶蓋,往裡深吸了一口氣,滿足地點點頭,才抬頭問道:“我說,賀若屹的那個侄兒叫啥?”

楊霆風這才恍然,這老賀也沒告訴他名兒啊,遂攤攤手道:“我也不知道……”

哥舒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下。

大都督府兵馬司總管會意,急忙踏前一步,即道:“稟帥爺,那人叫賀若弼,鮮卑後裔,祖輩出生漠北部落,後遷代京,其父敦,曾是前朝名將,弼少時驍勇,善騎射,能文,博涉書記,在當地有些許名氣......”

楊霆風饒有興味的問:“也是個會騎射的?”

哥舒冷冷道:“怎麼,聽口氣,你這兒還有會騎射的軍卒不成?”

楊霆風一楞,旋即馬上反應過來,擺了擺手,笑道:“沒有,沒有!”

哥舒狠狠對楊霆風一瞪眼,笑道:“小子,我警告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告訴你,在本帥這兒,至多批你步卒的餉銀糧草。這半匹馬、一顆草你也休想領到。”

楊霆風“哦”了一聲,咕噥道:“我還以為,憑咱倆的交情,您老,怎麼也得送點晉升禮什麼的......小氣......”

哥舒聞言,頓時一個火八個大,沒好氣的說,“小子,這軍馬,別說是夜北營,摧鋒營;就連我帥府驍騎營都尚且不夠用,哪有多的給你?再說,即便有多餘的馬,本帥也只會擴建那重灌鐵騎,如何輪得到你那輕裝騎射?”

楊霆風微微笑道:“喂,老頭子,你,是真的小氣!”

哥舒脹著臉,氣呼呼的,忽然,他悽然一笑,嘆了口氣,用一種說不出味道的語氣道:“行吧,你說的那幾個人,一同帶走吧;衛籍那裡,我會給打招呼的。”

楊霆風呆了呆,急忙確認道:“此話當真?”

“廢話!老夫說話,什麼時候不作數?”哥舒拍拍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憤恨道:“你,要組建騎射部隊,自己想辦法去搞軍馬。”

“得得,我知道了。”楊霆風聳了聳肩,攤了攤手掌,“我自己想辦法。”

正事談完,二人又敘了會舊。

臨別之際,哥舒忽然淡淡地道:“對了,小子,先給你提個醒,不準去老烏頭的牧場偷馬。”

楊霆風聞言,心中一凜,抬頭望定哥舒,卻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來一個很特別的感覺:眼前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手握邊關殺伐的最高統帥,此時不像一個將軍,倒更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老頭,反覆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一個個身強力壯的兒子,來向他討要家產.....

他也不敢再造次,急忙馬上把話題接了過去,笑道:“您老儘管放心,我另想辦法便是。”

次日清晨,史萬歲等人都來楊霆風處聚集,得知應允,紛紛大喜,拜天祭地,自不必說。

不過,楊霆風卻在此際,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他要求,五人在三個月內,繼續在牧場餵馬。

閒暇時,讓史萬歲教一些拳腳兵刃;再利用牧場馬匹的資源,傳授幾人騎射步射的功夫。

畢竟,除了史萬歲,其餘四人說白了,就是一普通民夫,沒有任何的功夫底子。

這真要上了戰場,就是四個送人頭的貨。

開始,其餘四人嘴上雖然答應,然心中卻頗有不服,經常陽奉陰違,私下偷懶。

直到後來,在一次偷懶中,四人被史萬歲一人狠狠‘收拾’了一頓後,才開始潛心練武,騎馬射箭。

當然,這是後話不表。

送走幾人,楊霆風麻利地收拾好行囊,凝望著北邊陰沉沉的天空,有些懷念荊楚薇與曹無名。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北方隱有雷聲震動,似有千軍萬馬從天空馳騁而過。

雷聲過後,雨水便嘩嘩啦,淅瀝瀝地從軍帳邊簷落下,楊霆風觀察良久,忽然嘆了口氣,背上了行囊,消失在磅礴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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