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收服半營(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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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楊霆風恩威並施,收服了伊婁大臧,心中更添敬意。

這些個六渾們,只服強者,楊霆風用單手接箭的手段,著實折服了這些異族。

是以,再次望著這位新來的軍尉,眾人的目光,卻已不同往日了。

感覺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楊霆風兀自打了個哈欠,將花名冊交給老梁頭,交代幾句,正欲轉身返回營帳補覺。

“且慢!”突然,一名金髮碧眼,蓄著紅鬍子的鮮卑大漢從人群中踱了出來,大聲喊住了他。

楊霆風停下腳步,轉首問道:“怎麼,你也不服嗎?”

伊婁大臧見了來人,急道:“喂,薄奚喆喆,你還要作怪嗎?”

這話,他用的是漢語說出,楊霆風自然聽得懂,知道了眼前這個中年軍漢,乃是蹶張營另一伯長。

聞言,薄奚喆喆冷笑道:“你這漢賊,我手下人不服管教,自有我來教訓,你又算什麼東西?”

伊婁大臧大怒道:“薄奚喆喆,楊軍尉深明大義,不但不和咱們這等粗人計較過往,還替咱們要回了餉銀,你還想怎滴?”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點頭,一片附和之聲。

薄奚喆喆冷哼一聲,環抱雙臂,不置可否。

楊霆風見狀,低聲向伊婁大臧詢問了幾句,方知此人喚作薄奚喆喆,乃是蹶張營四個伯長之中,資歷最老,戰功最大,威信最高的那個。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薄奚喆喆,乃是紫塞摧鋒營出身,作為前任飛騎部隊的一員,和草原遊牧民族作戰多年,騎射經驗豐富,至於為何來了蹶張營,連伊婁大臧也不太清楚。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皮膚雪白,五官俊美,身材高大的鮮卑伯長出列喝道:“伊婁大臧!怎麼,這漢賊,用那麼點銀兩就把你給收買了?還有,這餉銀本來就是朝廷先拖欠我等的,他即便發了,也是補發,我們並不感激他!”

此話一說,上下頓時一片譁然,底下也是議論紛紛。

伊婁大臧瞧得來人,冷笑道:“牒雲陌,平時從未見你對此事如此上心,怎麼,今個兒倒是緊咬著不放,又是個什麼道理?”

牒雲陌冷笑道:“伊婁大臧,你休要貧嘴,今時卻不同往日,既然咱們要換個新的頭,那怎麼著,也得教眾弟兄們服氣才行!”

伊婁大臧哈哈一笑,剛要發作,楊霆風卻擋在了他身前,只見他遙指二人,笑道:“二位說的有理,那你們說,還要如何?”

薄奚喆喆喉嚨動了動,吐了一口濃痰,說道:“楊軍尉,非是我等找茬,按您剛才說的,我們比試三場,還作數不?”

楊霆風笑道:“軍令如山,令行禁止,自然作數!”

“那好!”薄奚喆喆拍了拍手,說道:“這第二場,我和你比騎射!”

楊霆風道:“比騎射自然沒問題,可披甲蹶張營卻無馬可騎,又當如何?”

薄奚喆喆冷哼一聲,突然一吹指哨,剎那間,眾軍讓開一條路,兩匹雄壯的黑馬嘶鳴而出,發出“律律”的咆哮聲,聲勢逼人,瞬息之間,已經聚到薄奚喆喆身邊。

“好馬!”史萬歲身背遊牧弓,走上前來,輕輕撫摸著鬃毛,拍拍馬背,那黑馬似乎十分受用,與他耳鬢廝磨,很是親密。

突然,史萬歲左腳踩上馬鐙,右腳巧妙借用腰間扭動之力,身形一折,正落在奔馬鞍上,一束韁繩,那馬兒前蹄一豎,黑色鬃毛早已豎起,往上一躍,竟然自人群中飛馳跨越,泥草飛震籟籟四揚,不觸一人一物,轉眼已圍著軍帳跑了一圈。

“律!”史萬歲喊了一聲,那黑馬立時停下步伐,冒著白汗,口吐白煙,他微微一笑,拍拍馬背,甚是喜愛。

看來,此馬不但蹄聲勁急,且馬肌強勁,分泌旺盛,新陳代謝極快,耐力也很好。

薄奚喆喆冷笑一聲,也是飛身上馬,策馬衝鋒,猶若龍入海,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專向人多的地方,來回衝突,所到之處,但見塵土飛揚,卻沒有撞到任何人或物,比起史萬歲,他的控轡遛馬之術,卻更加地收放自如,不愧是邊關騎射出身。

楊霆風見狀,急忙上前一步,對著薄奚喆喆笑道:“我知你出身摧鋒營,這騎射功夫相當了得,可我的這位兄弟,也是騎射軍門世家,依我看,這騎馬射箭看不出你們真本事,不如,你們不用兵刃,不放弓箭,各憑騎術拳腳獨鬥,誰先落地,便算誰輸,如何?”

薄奚喆喆聞言,嘲諷道:“好!獨鬥便獨鬥,他若真能讓我先落地,這個伯長,老子也一併讓與他,不過,咱醜話說前頭,他先落地,你也得給老子滾蛋。”

楊霆風笑道:“好,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史萬歲便解下了身上的遊牧弓,楊霆風一把接過,那薄奚喆喆也自馬上取下鐵胎弓,一併拋給了他。

二人一束韁繩,相背而行,策馬自中軍大帳東西兩端,轉眼已相距百步,突然,兩人雙馬同時發力,人猝然拔起,兩匹黑馬也是長嘶一聲,四蹄撒開,往前猛衝,勢若驚雷。

頃刻間,眼看兩馬即將撞在一起,那史萬歲初露鋒芒,便想在軍中立威,叱了一聲,雙手抱住馬脖,兩腿夾緊,猛踩馬鐙,徑直加起速度來。

薄奚喆喆見狀,心頭一驚:“這漢人怕不是瘋了,若是咱們撞在一起,豈不得人仰馬翻,馬死人亡?

驚惶間,他一勒韁繩,不料,馬速太快,他用力過猛,這慣性讓他幾乎墮下馬去,急忙雙腿夾馬,想要穩住身體,史萬歲見時機已到,竟從馬鞍上衝天而起,如同梟鳥一般,向薄奚喆喆狠狠地撲過去。

薄奚喆喆臨危不懼,兩條碗口粗壯的胳膊張開,想把史萬歲截住,再狠狠摜倒在地。

史萬歲見狀,在空中用雙手格開了薄奚喆喆的雙臂,“啪”的一聲,身體竟然在空中借力扣住其雙肩,變成臉朝下,背朝上的狀態,又在空中一個翻騰,身軀凌空來了個側空翻,那薄奚喆喆只覺眼前一花,人便從黑馬上給倒扔了出去,不待落地,史萬歲一抓馬尾,再次旋身而起,穩穩坐在了薄奚喆喆的黑馬上,勒馬長笑,自不必說。

“咣噹”一聲,薄奚喆喆巨大的身軀落地,兀自摔了個七葷八素,天旋地轉;他掙扎著爬起,腳下卻是步履踉蹌,數百雙眼睛望著他,但落在他的眼中,似有千萬人般,一時間,中軍大帳前靜了下來,只聞得春風,吹響蹶張營的大纛,瑟瑟作響。

楊霆風一個箭步,一把按住薄奚喆喆的肩膀,揚聲叫道:“你,服了嗎?”

薄奚喆喆此時頭昏腦漲,站立不穩,只得點點頭。

楊霆風喚過幾個士兵,將他扶將下去,又目視牒雲陌,道:“你,還有話說麼?”

牒雲陌並不懼他,與他對望片刻,說道:“在下,無話可說,你們贏了兩場,第三場我即便是勝了,也還是輸。可是,我和麾下將士,卻依舊是不服!”

話音剛落,那伊婁大臧一聽就火了,大罵道:“你們,還是我鮮卑好漢嘛?願賭不服輸!滾,他孃的滾一邊去......”

楊霆風笑笑,拍了拍伊婁大臧的肩膀,示意他退下,又對著牒雲陌說道:“無妨,無妨,你說吧,這第三場,你想比什麼?”

牒雲陌下意識地按住腰間佩刀,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眉目間的氣勢卻也不似先前那般咄咄逼人,他緩緩道:“第三場,比刀吧!”

楊霆風乾咳一聲,面向蕭狼與老梁頭,手一指道:“可以,就這二位,你隨便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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