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七 易水訣時輪守護者(中)(1 / 1)

加入書籤

待聲音消失後,荊筱蕾才後知後覺過來,開始尋找聲源。

可檢視了半天,身旁除了靳二孃,沒有任何第三者。

這人用的,應該是千里傳音之類的特殊能力。

不過想想也是,身邊若是真站著第三人,荊靳二人又不是瞎子,豈會不知?

可既是千里傳音,為何只有自己能聽見,靳二孃卻聽不到?

怪哉!怪哉。

她正努力思考,忽聽那聲音換了個沉穩的女性聲線道:“荊筱蕾,你莫要瞎想,貧僧的這個能力,名為是謠灌,用現代科學來解釋,就是直接用腦電波和你的腦電波交流,二孃她,沒有被我拉入這個頻道,自是接收不到的。”

聞言,荊筱蕾是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臥槽……有點酷啊。這可比當今任何一件通訊裝置,都要來得更方便,私密性也更好!”

一通彩虹屁後,她又暗自疑惑:“這個自稱貧僧,又是女的,八成應該是個尼姑吧?可她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大名的?哎嘿?算了,這不是重點,既然來了時輪宮一趟,姐怎麼都得搞點特殊能力,將來也好回去服務廣大人民群眾什麼的......嘿嘿嘿.....”

想到這裡,她心中一陣竊喜,望著靳二孃突然傻笑。

靳二孃看她笑得極為陰險,便上前詢問道:“你這死丫頭,又傻笑什麼?嗯?不說出來分享分享?”

“就不告訴你。”荊筱蕾環抱雙臂,撫著下巴,嘴巴里哼著歌,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靳二孃白她一眼,也不再追問,領著她繼續往湖邊建築群走去。

穿過建築群,二人又行了約二十分鐘,在經過一片開闊地後,荊筱蕾忽見前方突然狹小起來。僅有一條通道由西向東,前後長約五公里。通道之上,總計有十二座古老宮殿,佔據著險要關隘。

“真是天險啊!”她一陣感慨,不自覺地又向前幾步。

極目望去,但見四周皆是難以逾越的陡峭山巒,萬丈懸崖,雲霧繚繚。

群峰錯立之中,第一座宮殿赫然已在眼前,宮殿正門之前,三條五爪金龍,正纏繞著一座巨型時輪法盤,緩緩轉動著,法盤之上,刻著古老的歷法和節氣。

荊筱蕾點了點頭,忽道:“這佈局妙啊,二孃。”

靳二孃“啊”了一聲,轉頭疑惑道:“妙什麼妙?這才只是山腳下,要到時輪宮還早著呢。”

“非也,非也!”荊筱蕾左手做了個假裝推眼鏡的動作,一副碩博連讀,諾貝爾獎得主的賤兮兮模樣,右手遙指遠方道:“二孃你看,從這裡開始,到你說的那什麼時輪宮,只有穿過宮殿這一條路。”

“說的是,然後呢?”靳二孃還是不解。

荊筱蕾搖晃著食指,正色道:“如此狹窄的地方,寬度只夠一次性透過少數人,形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然有利地形,且兩邊皆是萬丈懸崖,想要繞過也是不可能滴。也就是說,整個時輪宮的佈局,其實並不利於大規模群體作戰,卻是最適合單方面的防禦戰。”

聞言,靳二孃終於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由笑道:“你說得沒錯,外人若是想進入這大時輪宮,只能走這一條險路。而如果想要攻擊時輪宮,也須得一宮一宮的打,且絕對無法繞過。當然,每座宮殿裡,都有一位當世最強的時輪尊者,在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荊筱蕾點了點頭,繼續道:“這和我小時候看得一本少年熱血動漫很像,為了拯救女神,五位英勇的少年捨生忘死,勇闖黃道十二宮,戰勝每一宮守護的黃金聖鬥士後,最終擊敗教皇.....”

“啊,你說的是《聖鬥士星矢》!”靳二孃突然打斷道,末了還加了句:“老孃特麼看過。”

荊筱蕾一時之間,有點徹底傻眼,這靳二孃多大的人了?怎麼還看動漫?不但《奇異博士》看過,連這《聖鬥士星矢》也看過,但轉念一想,好像看動漫也沒規定年齡,於是,她點了點頭,說道:“說的是。”

靳二孃“嗯”的一聲,神情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好一會,才道:“筱蕾啊,你還別說,這時輪宮的佈局好像就是黃道十二宮的樣子,呈Z字型,果然,這啥XX源於現實,卻又高於現實.......”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靳二孃雖說現代科學知識的儲備量不及荊筱蕾。

然而,她幾千年的見識異聞,閱歷經歷,古代秘史,絕不是一般的專家學者教授所能比擬的。

加上其聲情並茂的演出,整個過程,可謂是精彩至極,聽得荊筱蕾不斷瞠目結舌,目瞪口呆,恨不得拿本筆記本逐條記錄。

聽到入迷處,連那身體的疲倦和腿腳的疼痛都一掃而空。

不知不覺,二人已行至殿門前的金龍法盤下,靳二孃上前一步,介紹道:“筱蕾啊,這是第一宮的時輪法盤,名變天龍神盤,從時輪宮建立起,已然轉動了三千五百年。第二宮也有一座,名鈞天無量盤;以此類推,分別是,離天瀚海盤、顥天次元盤、炎天雷鳴盤、蒼天五雷盤、朱天獄炎盤、幽天散華盤、霜天攬雲盤、陽天血散盤、玄天邪王盤.......以及最後,同時也是最強的九天混沌盤。”

荊筱蕾好奇道:“它們有什麼用處?”

靳二孃笑道:“說來話長!待會兒你自當知曉。”

荊筱蕾抬眼一望,但見變天龍神盤上,三條金龍自上而下,隨著輪盤三面緩緩移動,法盤旁邊豎著兩座石碑,左碑刻著:‘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寫。’

右碑雕著: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然無論是左碑還是右碑,文體上雖有區別,可兩碑之字皆遒勁絕倫,氣勢驚人,字字似有千鈞法力,邪祟不敢靠近。

觀察良久,荊筱蕾撫著下巴,轉頭道:“二孃,時輪宮應該屬於佛家吧?

“是啊!”靳二孃微微頷首。

“那為何,又豎了一塊道家的東東?”荊筱蕾不由吐槽道:“這感覺......這感覺就好像佛堂裡供著真武大帝,豈不古怪?”

話還未落音,只聽一個沉穩的女性聲線道:“小姑娘言之有理,但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這兩塊碑文,一塊是本派祖師爺所鑄,另一塊卻是由紫塞守護者——‘臥龍’第一任龍首所贈,本意是用以防止幽州太古銅門的邪魔們,大規模侵入時輪宮。”

“雙重保險麼?”荊筱蕾“嘿嘿”一笑,繼續調侃道:“果然,這個......果然.......”

靳二孃好奇道:“什麼果然?快說快說!”

“果然,兩位祖師爺,明明超強卻過分謹慎!”荊筱蕾說完,嘻嘻一笑,吐了吐小舌頭,轉眼瞧去,就見身邊不知何時,立著三人。

一位是“許久不見”,“狠心拋棄她這個小可愛”——狗日的碎風。

另一位,自然是“老黃牛”,“大秦銳士”,“西北純爺們”的菟裘邪。

而第三人,想必就是那剛剛開口說話的女性。

那是一個傳統白人女性,穿著灰色僧袍,沒有頭髮(尼姑),生的是體態高挑,肌膚勝雪,眉長眼大,眸子藍如海水,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內斂,高挺的鼻樑下卻帶有一絲柔和,嘴角永遠帶著一抹神秘微笑。

荊筱蕾仔細一瞧,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許多亂七八糟的資訊:204歲,二分之一凱爾特人基因,二分之一日耳曼人基因,喬丨治三世六分之一血統,利奧丨波德一世六分之一血統,維多丨利亞公主六分之一血統.........法力等級SSS,可將魔法能量轉換為護盾,不受能量守恆定律影響;同時擁有隱形、幻象、飛行、催眠術、防護罩、念動力、能量投射、穿透物體、瞬間移動、跨空間傳送、隔空召喚等多種超能力,不受任何物理法則影響........

“我滴乖乖,這......這還是人類麼?難道說,這就是第一宮的時輪尊者?”

荊筱蕾陡地一震,嚇得不敢說話,只是張大了嘴巴。

靳二孃倒是沒那麼多顧忌,只見她不以為然地走上去,一把就攬過那名白人尼姑的肩膀,笑著介紹道:“啊,筱蕾啊,老孃介紹下,這位就是守護變天龍神盤的時輪尊者,你可以喊她古歌大師。”

“谷....歌?”荊筱蕾扇了扇卡姿蘭大眼睛,道:是那個什麼Google的……谷......歌?

“不是!”靳二孃也眨了眨大眼睛,拉長聲音道:“是古一法師的古,戲劇家歌德的歌。”

“|`O|嗷~~古歌大師!”荊筱蕾答了一聲,正欲調侃靳二孃來掩飾尷尬,卻不料古歌大師已眯眯眼笑道:“二孃,那一天,這位小妹妹在聖池裡洗澡,你幹嘛騙人家說池子裡有鱷魚?直說有池怪不好?”

她說的是正宗標準的普通話,且字正腔圓,甚至帶有京腔片子的味道。

話音剛落,荊筱蕾頓時張口結舌,方才回憶起,那天自己去尼泊爾荒郊野外洗澡,不但毫無隱私可言,還被個陌生女人用天眼通在全程在圍觀。

敢情就是眼前的古歌大師啊。

一時間,她大窘無比,低著頭不敢說話。

“奧?原來那天,用天眼通給老孃打電話的是你?我就說,聲音那麼熟!”靳二孃這時才反應過來,指著古歌的臉,大吼大叫著。

見古歌並未答話,菟裘邪已接上道:“二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靳二孃大眼睛一瞟,斜眼道:喔?你那麼想知道?好,老孃就告訴你,那一天,荊筱蕾說自己呀,鑽山裡幾天了,整個人都臭了,死活要去洗個澡,然後老孃拗不過,就帶她隨便找了個池子........以下省略N字.......”

靳二孃足足說了五分鐘話。

那五分鐘,是荊筱蕾從出生以來最為艱難的五分鐘。

她只知道,自己全程保持呆滯狀態,像是丟了魂一樣。

一邊聽著靳二孃添油加醋地瞎編著,什麼被鱷魚嚇得屎尿都出來了,一邊還要忍受碎風的白眼。

荊筱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那社死的五分鐘

她只知道,菟裘邪聽得張口結舌,隱約可見喉頭吊鐘。

古歌法師全程眯眯眼笑著,不發表意見。

連最討厭的碎風,這個時候,竟也是津津有味地聽著,不停發出,“哦,哦,哦,”的怪聲。

“喂!過分了啊!”荊筱蕾此時羞怒到了極點,比捱了無數個巴掌還難受,終於叫了起來,伸出兩隻小手,拼命搖晃著靳二孃的肩膀。

“行了行了,二孃,放過人家吧。”菟裘邪看不過去,率先開口求情道。

“不放!老孃偏要說。”靳二孃得勢不饒人,嘿然一笑,正欲繼續胡吹亂侃,突然,她整個人飛了出去。

是,真的飛了出去。

而且勢大力沉,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變天龍神盤上,伴隨著全身骨頭的碎裂聲,靳二孃抽搐幾下,腦袋便開始搭聳下去,昏死過去。

若非她是不死之身,這一下,定能要了她的性命。

碎風見狀,衝著荊筱蕾大怒道:“喂,小丫頭片子,二孃和你開玩笑呢,你瘋了嗎?”

菟裘邪也沒想到這丫頭出手如此狠毒,不禁微微皺眉,他轉首一瞧,卻見荊筱蕾也是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她!”古歌大師突然說話了,將目光落在了遠方,冷冷道:“是二孃自己大意了,帶了幾個尾巴都不知道。”

“在哪?”碎風突然之間,也認真起來,“嗆”的一聲,唐刀赫然在手。

他向古歌大師詢問道:“大師,人呢?”

菟裘邪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我們都沒發現出手之人的存在。若是剛才,他們直接偷襲我們四個.......”

念及於此,見慣多少大風大浪的菟裘邪,此時也是暗暗心驚。

不錯,這一回,他們失覺了,失察了,甚至失手了。

如果對方直接動手,即便古歌法師沒事,他們三個是不死之身,那麼荊筱蕾呢?

作為一個普通人,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她,那麼她剛才就已經死了,還是死透了的那種。

這剎間,連碎風也是又驚又愧。

作為一個存活幾千年的殺手,本能竟然退化到如此地步

——他居然沒發現有未知敵人就在身邊

——而對方顯然已經將他觀察了半天了。

念及此處,更讓碎風覺得兩百分不爽。

要知道,當年在紫塞邊關,即便是對上殺神荊楚薇,他也從未如此狼狽過。

“咻”的一聲,碎風又拔出了腰間短劍,執劍在手,劍鋒遙指虛空,鋒刃輕顫不已,嗡嗡震鳴,竟然發出了一種近乎刺耳的噪音之聲。

“三百年了,已經三百多年沒有見到小風刀劍齊出了。”

菟裘邪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走上前去,將荊筱蕾緊緊護在身後,並囑咐其不要離開自己視線:

半步

“罷了,碎風施主,這第一戰,是我們輸了。”

只聽古歌大師的嘆息聲,緩緩傳入幾人腦海中:“你們失了手,我卻是瞎了心,作為第一殿的守護者,問題可比你們嚴重多了,一切交給貧僧來吧!”

碎風悚然一驚,急忙收了刀劍,雙掌合十道:“大師教訓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說罷,一向NB轟轟的他,竟也不敢再言,而是乖乖退到了荊筱蕾的身後,與菟裘邪一前一後保護著。

這個舉動,讓荊筱蕾著實有些感動。

這些個傢伙,雖然嘴碎了點,脾氣臭了點,但還是好同志嘛。

她又看向古歌,不由暗暗點頭:有這麼一個怪物般存在的時輪尊者,一切問題,恐怕都不是問題,她也很安心。

古歌也微笑著衝荊筱蕾點點頭,示意有她在,放心即可。

沉吟片刻,古歌雙手合十,忽朗聲叫道:“諸位,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以各位的實力,何必偷偷摸摸的?”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前略一靜默,不多時,只聽遠處一個聲音緩緩道:“大師此言差矣,若無必勝把握,我等皆不會現身。”語聲雖不大,卻暗藏威嚴。

古歌微微一笑,心平氣和道:“那麼,現在呢?”

語罷,四周再次安靜了下來,好似天地間就剩下他們四個。

哦,不,五個。

還有個昏迷的........

就在荊筱蕾以為對方會懾於古歌實力,不敢貿然現身之際,忽然,她感覺,危機已經包圍了他們。

僅僅一瞬間,敵人,對他們四個,就完成了包圍。

總計有十二人。

皆統一身穿繡著有“元”字特殊標記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修羅面具,看不清相貌。

唯一能區分他們身份的,是他們的手腕袖口處,分別繡有不同圖案。

依次分別的甲作、巰胃、雄伯、騰簡、攬諸、伯奇、強梁、祖明、委隨、錯斷、窮奇、騰根。

而說是包圍他們,其實也並不準確。

因為,這十二人。

只派了其中三人:一人對上古歌,兩人包圍碎風、菟裘邪以及自己。

對,沒有弄錯。

確實是兩個人包圍了三個人。

就是這種感覺。

而且,荊筱蕾還有一種很不好的第六感,那就是,對付他們三個,對方其實只要一個人就夠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