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唯一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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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沈飛雪站直了身軀,事已至此,他無法退縮,也不會退縮。

不說梁天林,就算現在所有青州宗門的人又跑去巴結玄傲天,他都不奇怪。

人的搖擺不定和趨炎附勢,一千年,他見得不少。

“老匹夫,休要猖狂!”就在這時,一道暴喝響起。

羅雷聲如其名,如一道驚雷平地乍起,身軀崩的筆直,像一具直挺挺的屍體,朝玄傲天彈射而去。

對羅雷,沈飛雪真沒有什麼印象,更談不上什麼交情。也就知道他的寨子,在風花雪月的寨子旁邊而已,其他一無所知。

但就今日的表現,倒是對羅雷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在之前,可是羅雷帶著張二山和李大牛兩人跳過來,現在還是問都不問,直接就朝玄傲天出手。

雖然沈飛雪不認為羅雷能在玄傲天面前翻起什麼浪花來,但在梁天林都選擇討好玄傲天的時候,羅雷這種行為就能令人心中溫暖。

仗義每多屠狗輩!不知為何,沈飛雪腦海中冒出這一句話來。當初的李大牛,後來的張二山劉義,現在的羅雷,這些人都是身份低微的走山虎和土匪,卻總是能……

沈飛雪心中還未想完,思路就已經被打斷。

轟~

只見那玄傲天居然被羅雷一頭,直挺挺地給撞中了胸口,激盪的氣浪,讓玄傲天連連後退,數步後才穩住身形。

“坤元神勁?”玄傲天稍有些驚訝,看著羅雷,“你和星宿十二峰鶉火峰峰主有何關係?”

“家祖羅啟揚!”

“鶉火峰首徒,衛星君啟揚星君?”玄傲天沉聲問道。

得到羅雷的肯定回答,玄傲天雖有驚疑,但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前羅雷雖然不直接屬於星宿峰,但卻有莫大的干係,就這一點,也由不得他再對羅雷出手,哪怕他很想要佔盡所有寶藏。

但他不對羅雷出手,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得到豁免。

所以他已經開口,提前堵住羅雷的嘴,“你可以離開,但他們不行!”

他的手,指著沈飛雪。

先不說沈飛雪對玄月宗做的這些事,以及殺了玄月宗的人,就是現在沈飛雪懷中,那可以顯現數十丈金像的未知東西,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放他走。

羅雷也不甘示弱,手指沈飛雪,“他們是我朋友……”

“那又怎麼樣?”玄傲天幽幽將其打斷,“家父玄爍!”

換做別人,他根本不想提,這畢竟是關於星宿峰的事情,說出來也難免落下別人以大欺小的口實。

但眼前是一個和星宿峰有關係的人,他就不得不提。

他口中的玄爍,同樣也是星宿十二峰中,玄枵峰峰主的首徒,也就是說,玄傲天還有他背後的玄月宗,都算是星宿峰麾下。

而且,還可說和羅雷師出同門。

並且,羅雷的的輩分,一下就要低了數倍。

“你……”羅雷的聲音再次被打斷。

這次打斷羅雷的,不再是玄傲天,而是沈飛雪。

沈飛雪拍著羅雷的肩膀,嘴角苦澀地往上提了提,“算了吧。”

他向來恩怨分明,從重生以來,他一直將星宿峰視為敵人,特別是星宿峰的十二位峰主。

但星宿峰下面的人,他還真沒想過要以何種姿態去面對。

星宿峰的勢力,可不像他的逍遙島這般純透,整個島上就他一人。星宿峰十二位峰主不一樣,他們廣收門徒,並且一代傳一代,關係早已衍生了許多旁支出來。

就如這羅雷,雖說祖上是鶉火峰的首徒,但那位首徒就站在面前,兩人也未必互相認識。

所以,如果真要找整個星宿峰尋仇的話,幾乎就等於與天下人為敵了。

可以這樣,但沒必要。

就在這時,那玄傲天突然沉喝一聲,周身戰意暴漲,雙目猶如利箭,瞪著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風七娘他們的方向。

果然,沈飛雪剛剛扭過頭,剛好看到月如玉一口鮮血噴出,連連後退,倚著石壁才勉強停下來。

“雕蟲小技!”玄傲天冷哼一聲,重新扭頭看向沈飛雪,“少廢話,將東西交給我。”

“交你媽!”羅雷又是一聲暴喝,朝玄傲天攻去。

今天他連最老祖宗的牌面都搬出來了,就是出於對玄傲天的忌憚,放在往日,就如在翠微山的時候,他都對此事閉口不談。

但今天,他說出來了,玄傲天還不買賬,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很沒面子?

反正羅雷是這麼覺得的。

但很可惜,這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算他施展了坤元神勁,依然被玄傲天輕輕一揮手,便攔截了下來。

氣海境到蛻凡境,中間還隔著一個巨大的鴻溝,別說他那不是很正統的坤元神勁功法,就算是正統的,在這種情況下,能發揮出來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給你臉你不要!”玄傲天冷哼著,一指朝羅雷點去。

這一指,正中羅雷胸口,寒氣瞬間從他胸口蔓延開來,透明晶亮的冰塊接憧而來,僅僅一個呼吸,他的整個身軀,便被冰塊覆沒,他再也不能動彈絲毫。

“當家的!”

羅雷帶來的小弟見狀,紛紛朝玄傲天湧來。

但走廊就這麼寬,最多也就夠三人並肩而行,他們十幾人湧上去,反倒耽誤了自己的程序。

玄傲天見狀,一掌拍在化作冰人的羅雷身上。

這一掌,冰塊橫飛,全是朝那些人湧上來的人而且。

這一刻,只有呼嘯聲和冰塊入肉的聲音,等聲音停下,場中也多了一絲絲空蕩。

那十幾人,還有羅雷,在這麼一瞬間,全部斃命。

這就是蛻凡境的實力!

而且,這還是和吃飯一樣平常的一擊,若是全力一擊,又會怎麼樣呢?

青州宗門這些人心中懷揣這樣的想法,不等那梁天林來收取納戒,早已紛紛脫下納戒,主動上繳。

此情此景,令玄傲天十足的滿意。

掛著冷笑,踩著屍體,往沈飛雪走去。

“主動將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玄傲天指著沈飛雪,以及沈飛雪身後的風花雪月。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突然出現一縷清風。來自的他的腳下,一具屍體之上,一個青色的漩渦正逐漸擴大,是風七娘的颶風。

“雕蟲小技!”他再度發笑,身形卻被擴大的颶風包裹其中。

那邊,風七娘雙手搭在一起,目光緊緊鎖住颶風,頭也沒回地朝沈飛雪說道:“你們快走,我來拖住他!”

“走得了嗎?”沈飛雪苦笑。

不是他太過於直白,風七娘的颶風連玄耀都沒有傷到,更別說眼前蛻凡境的玄傲天。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那颶風便開始消散。

就在這時,之前受傷的月如玉突然開口:“你們先走吧,我來拖住他。”

幾乎同時,風七娘的聲音響起:“不行。”

“可是目前除了我,沒人能拖住他。”

“我說不行就不行。”風七娘沒有猶豫,腰間的鐵鞭抽了出來,迎著走來的玄傲天,向前一步。

“你不可以這麼自私,如果不施展那招,花姐也會死在這裡。”

這話,讓風七娘的背影稍稍顫抖,那本是昂起的頭,竟開始低下。

“我知道你為了與他重逢,做了許多準備,難道你就想要這麼放棄嗎?”月如玉繼續說道。

終於,風七娘緩緩轉過頭,眼眸之中有些紅潤,“可是那一招,沒有六魄受損的人作為媒介,成功的機會本來就很小,而且你必死無疑。”

“可目前是唯一的辦法了,不是嗎?”

風七娘眼中的清淚,終於滑下,她卻猶自抽著鼻子,試圖阻止。

殊不知,這樣只能讓情況繼續加重。

月如玉沒有去安慰,反倒像解脫了一般,朝沈飛雪笑了笑,“如果你們出去了,請幫助七娘。”

“幫什麼?”沈飛雪下意識就問。

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他聽得半痴半懂的。

但月如玉顯然沒有再回話的意思,笑著,走到了風七娘之前,手上納戒的光輝閃動,那面泛著古樸氣息的八角銅鏡出現在她手中。

而對面的玄傲天,看著這一幕,只是輕輕笑了笑,還是不緊不慢地腳步走來。

不是他託大,就這些氣海境的人,再加一個受了傷的劍修,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現在,他要好好享受這一刻。

自從月如玉拿出八角銅鏡之後,就已經閉上眼,這會兒,更是開始轉動那銅鏡。

就在此時,一直在一旁安靜的劉義突然上前,大手抓住了月如玉的手腕,月如玉的動作因此停下。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為之一愣,月如玉不解地看著他。

劉義連忙鬆開手,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找六魄受損的人幹嘛,但現場有一個。”

他聲音很小,但卻像旱天驚雷一般,將旁邊的風七娘驚醒。

“你說什麼?”

“現場有一個六魄受損的人。”劉義指著一旁昏迷的崔詠然,“就是他,他說自己可以免疫陰陽幻法,就是因為三魂六魄受損……”

說到這裡,劉義開始有些變得不自信起來。因為這是崔詠然神秘兮兮告訴他的,有過崔詠然前幾次的作為,劉義下意識地認為,崔詠然又有什麼小心思。

所以,他一直埋藏在心中,不敢告訴任何人。

剛剛若不是從風七娘口中聽到,他也不會開口。

畢竟哪裡有人的三魂六魄會受損嘛!

他正想著,卻見對面的風七娘突然轉喜為憂。

“真的嗎?”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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