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腦子有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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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雪將小嘰交給那丫鬟,任由別人將它帶下去。

實際上,不用丫鬟帶,小嘰已經心甘情願跟著走,邊走還邊流口水。

此時,張敏也開口說道:“衛劍心大師,您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也不等沈飛雪表態,循著丫鬟的腳步去了。

沈飛雪倒也不用擔心她們打小嘰的主意,就小嘰那百丈金身,連一步已經踏入蛻凡境的玄耀都沒能撐過一息,更別提這些人。

閒下來無事,沈飛雪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這裡屬於張家的後院,此時就他一個人在次,也沒特別的地方。

約莫侯了一炷香的功夫,離去的張敏回來了。

相比之前,此刻的張敏一襲淺色羅裙,天青色紗帶繫於曼佻腰際,將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

“衛劍心大師,久等了。”她走到沈飛雪面前,欠身施禮,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大家閨秀該有的素養。

沈飛雪一時有些失神,倒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好看,輪樣貌,他見過更好看的。

主要是這前後的差距,如此之大,令他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

這真的是那個小偷?那個一提到自己就是王八蛋長王八蛋短的女人?整天嚷嚷著不放過自己的女人?

“衛劍心大師?”

張敏又喚了一聲,沈飛雪才反應過來。

為了掩飾走神的尷尬,他連忙轉移話題,“小嘰它沒事吧?”

“跟小青玩得很開心。”張敏說,“走吧,我先帶你去見我爹。”

說著,領著沈飛雪,就往前院走。

沈飛雪跟在身後,前面飄回的一絲體香令他心情愉悅。

人一愉悅,就容易忘乎所以,沈飛雪也不例外,所以,他幾乎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實我不是很能理解,現在我們可以偷偷去看你娘啊,為什麼非要見你爹?”

沈飛雪話音還沒落,前面的張敏便停了下來,一時之間,走廊之中有些安靜。

也不知張敏在想什麼,停下來之後,並沒有立即轉身,以沈飛雪的角度,只能看到張敏那微微顫抖的背影。

沈飛雪也就站在她身後,沒有打擾。

約莫兩息過後,張敏才轉過身來,眼眶中,竟多了絲紅潤。

“反正衛劍心大師您早晚也會知道,那我提前給說了吧。”

“哦?”

“我爹說為了我娘頭頂的四色花能開得久一些,需要更接近地氣,所以我爹專門修建了地宮,供我娘住。”張敏說到這裡,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其實,早在四年之前,她就感覺到了變化。

自她娘住進了地宮,她就幾乎沒有機會再見到。她爹用了十八道大鎖,將地宮口與外界隔開,也就是說,張敏想要見上一眼,得同時拿到這十八把鑰匙。

若光是這樣,張敏倒不覺得有什麼。

但漸漸的她發現,她的爹張乾金以各種理由,阻止她們母女相見。雖然藉口都十分委婉,但張敏早已不是三歲小孩,哪裡可能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一開始,從三天見一次,到後面七天一次,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張敏幾乎已經不能正大光明地見她娘。

想要見,就必須得靠她那特殊的手藝,將十八把鑰匙,全部“拿”過來。

正因為這樣,她才偷偷拜了雲州城的盜帥為師,學了點手藝。

後來,她爹也學精了,要麼弄些無關的鑰匙放在一起,要麼就是講十八把鑰匙分開放,總之就是鐵了心要阻止張敏再進地宮。

這些,都令張敏不知所措,因為她感覺得到,她的爹不像是要阻止外人相見,更像是要鎖住地宮之中的東西出來。

可那裡面,只有她的娘啊!

“這就是全部原因。”張敏看向沈飛雪,“您能幫我的吧,衛劍心大師?”

“上一次見你娘是在什麼時候了?”沈飛雪問道。如果張敏說的全是實話的話,那這一切還真有些詭異。

反生輕語咒,對旁人是沒有任何影響的,可她爹為什麼這般舉動?

張敏想了想,說道:“上一次,是在一年之前,當時有個外地來的大夫,進去為我娘看病,我跟著進去過。”

“那你娘有什麼變化嗎?”

張敏搖頭,“沒有太大的變化,除了她頭上的花更豔,人看上去更加年輕。”

聞言,沈飛雪一手託著下巴,沉思起來。

按照張敏的說法,這就是反生輕語咒無疑,但他想卻不明白,她爹的舉動。

本來,沈飛雪就打算為她兌換靈音笛,沒必要先看看她娘,但現在,他來了興趣。於是,他朝張敏問道:“你有把握將鑰匙全部偷出來嗎?”

“每個月十五的午時,我爹都會進一次地宮,所以,在他出來之後的一個時辰內,就是我們拿鑰匙的最佳時機。”

“後天?”

張敏點頭。

“那你有計劃?”沈飛雪又問。

“暫時沒有,不過先見了我爹再說。”

兩人再動身,往前院而去。

張家的庭院,和沈飛雪想象的差不多。

當初,語不休第一次為他介紹張家時,他就猜測過。

此時看來,倒也對得起雲州張家這個稱呼。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今日他們進城之時,本來上頭下達的命令是不準外城人進城,張敏出面,以張家的聲譽作擔保,才讓沈飛雪進了城。這已經足夠證明張家在雲州的影響力,要知道,下這命令的,可是雲州城天機閣的千戶大人。

之所以會這樣,只因張乾金一個人的影響力。

本身是昭永王朝五大宗門之一青雲道觀的還俗弟子,實力不俗,到了雲州後,更是攀附上了大通商會的花家,做起了生意,久而久之,便有了今日的張家。

當然,這些沈飛雪沒有去打聽過,自然不會知道。

此時,已經跟著張敏,到了正堂之中。

一個鬢角留著白髮的中年男子坐在賓主的位置,他半垂著頭皺著眉,端著手中的茶杯入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

張敏的呼喚聲,將中年男子的沉思打斷,他抬起頭,看了眼張敏,便將視線挪開,落在了張敏身後的沈飛雪身上。

同樣也只看了一眼,目光便已收回,這次擠出笑臉,看向張敏,“臭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啊?”

“被你發現啦?”張敏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般,聲如蚊鳴。

張乾金卻是哈哈一笑,臉上盡是慈祥,“你以為讓小青穿上你的衣服,我就不知道了?你未免也太小瞧爹了!”

看著這一幕,沈飛雪很難想象,這個人就是張敏口中,那個想方設法阻止張敏與她娘相見的人。

兩人又是交談了一陣,張乾金終於話鋒一轉,朝張敏問道:“他是?”

“那誰,我爹問你話呢!”張敏卻是手一揮,頗有一副霸道大小姐的模樣,然後邀功一般,朝張乾金說道,“這是我在城外收的一個下人,看他年紀輕輕,應該能幹不少活。”

“敏兒,我教你多少次,哪怕是個下人,也不能這般無禮。”張乾金面露不快,說教了一番後,再看向沈飛雪的眼神也如最初一般祥和,甚至還有一絲絲歉意從他眼中流淌而過。

“管教無方,見笑了。”

沈飛雪笑笑,並未放在心上。別說張敏在她爹轉過頭之後,朝自己擠眉弄眼,雙手合十求饒的樣子,就是張敏沒有這番動作,他也不會在意。

“我是現張家之主,小兄弟從何處而來?”

聽到這問題,沈飛雪神色一正,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他乾咳了兩聲,最後看了眼張敏,發現後者也十分期待後,他笑了笑,露出一個自認能讓對方安心的笑容。

“從應天州而來,名叫衛劍心,從小家道中落身體不好,一直流落到雲州城外遇到了我,跟著我回到張家,就只是想找份工混口飯吃而已,記住了嗎?”他一口氣十分流暢的說出。

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場面似乎有些安靜,對面兩人似乎有些驚訝。

張乾金驚訝還能夠理解,張敏驚訝就有些過分了吧!

畢竟這個答案還是她規定的!

“你說什麼?”張乾金目光呆滯,看著眼前的的人。

張敏也相繼反應過來,右手十分苦惱地拍在自己額頭之上,她哪曾想過,自己規定的答案,竟然會被眼前這個衛劍心大師,一字不差的背出來。

連後面那句都沒有絲毫改變。

一時之間,衛劍心在她心中的偉岸形象,開始縮減了一分。

“有問題嗎?”

見衛劍心還表示疑惑,張敏連忙開口,朝身旁的張乾金解釋道:“你別看他一副正常的人樣子,其實他腦子出過問題。”

“是嗎?”張乾金將信將疑,正要開口再問,一個下人從外面飛快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下人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

“大通……大通商會,撤走了尚悅軒所有的寶器。”

“你說什麼?”張乾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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