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卑鄙、無恥(1 / 1)
“姑娘,你可以將我繩子解開嗎?”方三水用那已有些沙啞的嗓門兒,朝牆根那已經醒來的女子說道。
不知為何,女子雖然醒來,但卻滿臉茫然與無措,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是哪裡?”
眼看無法讓那女子為自己脫困,方三水換了中說法:“姑娘,趁現在你趕緊離開這裡,否則等那禽獸尋回來柴火,你和懷中的狗都有危險了……”
儘管方三水說得苦口婆心,那女子依然一臉惘然,打量了周圍一番後,自顧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言自語道:“我是誰?”
這什麼情況?方三水一怔,“姑娘你還記得如何來的這裡嗎?”
女子搖了搖頭,扶著額頭,面露痛苦了,“我頭很痛,什麼都不記得了……”
方三水回過神,恢復之前那緊張的模樣,焦急地說道:“先別管那麼多,你現在先離開這裡,這裡很危險。”
現在那變態不在,正是逃的好時機,若是等他回來,看到女子已醒,那一切就晚了。
女子站了起來,緊緊摟著懷中黑白相間的狗。狗的體型對她來說,抱起來已有些吃力,但自從她醒來,就從未鬆開絲毫,反而越抱越緊。
她朝方三水說道:“我先幫你解開吧!”
說著,抱著狗向方三水走來。
“這狗對你很重要嗎?”看她吃力的樣子,方三水忍不住反問道。
若是讓她抱著這狗逃命,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女子卻是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感覺它很重要。”
說完,在方三水身旁蹲了下來,一隻手摟著狗,一隻手去解捆著方三水的繩子。
因為懷中的狗,讓她的動作十分笨拙,解了許久,卻依然沒有起色。
整個過程,方三水焦急不已,注意力始終在神廟外的樹林,那是採花大盜去的方向。最終方三水還是咬了咬牙,“姑娘你先離開這裡,一路往東去可以看到雲州城,你去城裡報官,帶人來。”
方三水話音還沒落,院外已經傳來譏笑,“你一捕快,還讓人去報官,真的可笑。”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令方三水神形具顫,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扭頭循著聲源,只見那採花大盜笑嘻嘻地抱著一捆木柴走近。
“醒啦,那又可以玩遊戲啦。”他說。
“玩你媽,你個死變態就說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她?”方三水深知這採花大盜的變態,以其虛與委蛇順著他的意,還不如罵他幾句,雖然同樣沒什麼用,但至少心裡好受一點。
“喲~”劉彬倍感意外,將手中的木柴放下,“我就拾個柴火的時間,長脾氣了啊!”
“好好好,原本我是想爽一次就放了她,但因為你這樣,我決定……”
“決定你媽,都是大老爺們,有種衝我來……啊呸!”
“大老爺們可不會像你這樣,朝別人吐口水哦。”劉彬說著,視線移向那女子,嗤笑道,“還有,今天我讓你開開眼界,讓你看看什麼叫有種!”
話音未落,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女子纖細的胳膊,隨手一甩,女子驚叫一聲,整個人便橫飛出去。
落在了山神廟門前,一堆枯草之上。
女子反應也快,落地之後,立即爬起身來,抱著黑白相間的狗,轉身躲進了山神廟裡面。
“捉迷藏,我喜歡!”劉彬一陣怪笑,搓著手,跟進了山神廟裡面。
早在帶著三人選此地之時,他早已將周圍的環境勘測了一遍,除了院門,沒有其他出口,他倒也不著急。
一時之間,山神廟院中,只剩被綁著的方三水。破廟內是什麼場景,他並不知道,但時不時從裡面傳出的動靜來看,情況並不樂觀。
因此,儘管聲音已經沙啞,但他的嘶喊並未停下來,“是男人就來砍我啊!”
突然,廟內傳來一陣尖叫,是那女子的尖叫。
方三水更加急切,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山神廟之中,那令人痛心的畫面。
“禽獸,你放開她……”
他喊得更加賣力,可如那採花大盜所說,在這裡,真的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廟內的尖叫越來越激烈,方三水也越來越絕望。
他恨,恨自己作為一名捕快,卻不能在罪惡發生的時候,起到應有的作用。
“禽獸……”絕望的他,連聲音都小了許多。
突然,視線餘光之中,一個人影落在了院中,令方三水的聲音戛然而止。
方三水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那人,那人卻是落到院中,打量著周圍。
而後,那紫紅的面目,竟浮現一絲釋然。
當他抬起頭時,剛好一道陽光從西邊照耀下來,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山神廟,槐樹,就是這裡了!”
而這時,方三水也開口了,他已經認出了來人,朝廟內瘋狂努嘴,“衛公子,快救人,在裡面。”
不待沈飛雪有反應,那廟門之中,倒是走出一人來,一手提著狗,一隻胳膊夾著人。
沈飛雪發現了那人,那人也同樣發現了沈飛雪。
四目相對。
場面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先動。
許久,沈飛雪緩緩開口,“放開他們!”
語氣很平淡,但卻令人毋庸置疑。
那人手中的人,便是他要找的張敏,而另一隻手的狗,自然是他的小嘰。
未曾想,劉彬卻是莞爾一笑,咧著一口白牙,“你是誰啊,你說放就放嗎?”
“最後一次,放開他們!”沈飛雪語氣未變,話音未落,掌中一片扭曲,天羅已出現在手。
這個舉動,令那劉彬整個人臉色大變,收起了臉上的戲謔,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一名劍修!”面對劍修,劉彬必須得小心謹慎,全力應對。所以他將雙手的一人一狗鬆開。
見狀,沈飛雪說道,“張敏,到我這邊來。”
張敏疑惑的抬起頭,迷茫的眼神看了沈飛雪一眼,自己衣不蔽體也不在意,蹲下身去,將昏迷的小嘰抱在懷裡,小跑到被捆住的方三水那邊,想要為其解綁。
整個過程,都沒再看沈飛雪一眼,令沈飛雪十分疑惑。
那淡漠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路人。
難道失憶了?
沈飛雪心下已有猜測,貌似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可她為什麼還這麼在意小嘰?
雖然百般困惑,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在張敏走到方三水身後之時,原本與沈飛雪眼神博弈的劉彬,突然一動,朝那邊撲去。
這個動作,當然逃不過沈飛雪的眼睛,抬手便是一道劍氣阻其去路,隨後身形一晃,朝那人殺去。
不管這個人現在的目的是什麼,從第一眼手提小嘰和張敏,他便知道,這人也是敵人!
同樣也要死!
追星劍影下,一丈的距離,眨眼的功夫便到。
劍氣包裹著劍身,直擊那人喉嚨。
如此氣勢磅礴的一劍,那人不敢硬抗,只得抽身後退。一退兩三丈,一直到院子那頭他才停下來。
“你帶那個女人走,我不攔你們!”他說道。
沈飛雪卻未回應,劍鋒輕輕一蕩,劍氣盪出,隔著兩三丈,繼續朝那人襲煞而去。
這麼遠的距離,那人躲起來倒也不費勁。
避過劍氣,他沉聲說道:“難道你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劉彬咬牙說道。
被人壞了好事,心中本就有所不快,如今他連續兩次做出讓步,這人依然不依不饒。
誰還沒有點脾氣?
劉彬架勢拉開,正準備全力迎戰,不料,眼前卻是飄起了漫天的花瓣雨。
突生的異象,讓劉彬一愣。
“這不是城門口通緝令上的傢伙嗎?”
聽聞聲音,劉彬扭過頭,當看到破敗的山神廟廟頂上,不免神情一僵,看這三女人的出場方式,他心中已經盤算了一番。
打不過!
這三女人,起碼也是氣海境以上。
念頭至此,劉彬已心生退意。
他不捨地看了眼那邊被五花大綁的方三水,最終一咬牙,寬大的袖袍寒光一閃,一柄三尺長的軟劍帶著嗡鳴之聲,出現在他手中。
不管怎麼樣,就算要逃,也必須得先將方三水擊殺!
他的思緒轉得飛快,腳下也不慢,同時做好了強行突破那名劍修阻攔的準備,但他剛踏出兩步,這些想法全被驅散。
劉彬面如土色,停下腳步,看向廟頂的三人,“你們下毒,好卑鄙!”
廟頂的月如玉笑嘻嘻地說道:“能第一時間判斷出花姐的毒藥,看來你對毒藥也不陌生吧。”
是剛剛那花瓣!劉彬心中已然諳曉,左手化指,飛快地在自己身上點了幾處穴位,欲將毒性封鎖。
“真是一群卑鄙無恥之徒!”他嘴裡冷哼著,心下已萌生退意。
點穴的確可以將毒性暫時封住,但不代表可以將毒性祛除,特別是這種對氣海境修者都能起到毒性的毒藥,更不可能靠自身驅散這麼簡單。
廟頂上的月如玉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哪裡卑鄙了?”
“抓我一個人,竟然還需要出動這麼多人,有種單挑啊。”嘴上說著,那右手中,卻是有了讓人不易察覺的動作。
然而,他的動作還沒完全施展開,話音也還沒落,遠處卻是出來錚錚洪音!
“果然在這裡!”
霎時之間,劉彬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