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激將法(1 / 1)
凌空而來的有五人,齊齊落於山神廟院中。
落地之後,一中年男子踩著龍行虎步,大步向沈飛雪走去。而其餘四人,神色各異,遠遠站立淪為和周圍相同的觀眾。
再看那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鳳眼,肌膚黝黑,走起來,那厚重的銀白盔甲便會發出聲響,整個人看起來孔武有力。
他便是鐵無情,鎮守南疆的白家軍主帥白南安的副將。
周圍短暫的沉寂之後,開始有了竊竊私語聲:“自從他出現,我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冰冷了不少,這強大的殺氣,不愧是助白南安鎮守一方的大將軍。”
“那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誰知道呢?”
場面越來越令人困惑,先是手持真龍金玉的人,再是青州天機閣總旗,現在倒好,連軍部的人都出現了。
這到底搞什麼玩意?
只是,沒人會去解答這個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著場中,向沈飛雪走去的鐵無情。
站在院落門口的星天樞撇了眼身旁的人,黑著臉搖了搖頭,便開了口:“澤宇,回來。”
之前無措的周澤宇,聽到這話,立即退了回來,來到星天樞身旁,小聲問道:“宗主,這是怎麼回事?”
星天樞嘆了口氣,再次看了眼身旁的人,那是雲劍宗的浪三千,之前那番話,便是這兩人一唱一和而來。
他與鐵無情、浪三千及雲劍宗的一位長老一同而來,他當然知道,鐵無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州城宗門那麼大的動靜,軍部自然會有所察覺,前來看看情況,這自然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造化弄人。
當星天樞和浪三千發現軍部的人出動,帶隊的人還是白南安身邊的頭號大將時,他們兩人也跟了過來。
星天樞抱的心思,當然想盡快拿下此人,畢竟周澤宇親自出手,此人還有傷在身。
可浪三千,在一旁拼命的勸說,使勁渾身解數,終於將欲離去的鐵無情給留了下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是沈飛雪自揭易容術,暴露自己天機閣的身份。
更巧的是,還剛好是前陣子殺了鐵無情外甥的沈飛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周澤宇又問。
“隨機應變。”星天樞淡淡說道。
他也很想將沈飛雪拿下,交給瀟家,可現在要找麻煩的,是軍部大將軍,他們星寒宗有手腕去搶嗎?
當然沒有!
想到這些,星天樞自然沒有好臉色給浪三千,冷哼一聲,關注著那邊。
星天樞是不想說話了,但他旁邊的人可不會。
此時,那跟浪三千一起前來的李休長老,也不掩飾自己的快意,朝浪三千問道:“宗主,你怎麼知道那傢伙還有這樣的身份的?”
浪三千笑了笑,並未作答。
他哪裡知道這些,都是無心之舉而已。
院落之中,鐵無情走到了沈飛雪五步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問道:“你就是沈飛雪?”
沈飛雪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卻也不懼,淡然點頭。
“餘松是你殺的?”鐵無情又問。
“是。”
見沈飛雪這麼爽快地應下來,鐵無情一聲冷笑,鳳眼之中閃過一片寒冷,整個人瞬間迸發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場,“聽說是因為踩了你的腳?”
氣勢這一塊兒,沈飛雪至今還沒怕過誰,他頂著迎面而來的氣場,向前邁出一步,“是。”
他沒有去解釋,儘管當時的情形,是餘松等人針對為難他在先,他也不想解釋。
道理,那東西在有絕對實力之時,說出來才有人聽。
今日這般情況,就算他解釋,眼前的人要殺他,還是可以找到其他一萬種理由來。
以其這樣,還不如留點力氣!
鐵無情冷冷說道:“你很有膽色,我很欣賞你,可惜今日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鐵無情單手一翻,右手一指點出。
“破軍!”
頓時之間,山川變色,烏雲充塞,一支金築手指,從雲層翻滾而出。
這便是蛻凡境的實力,可以看出,鐵無情的殺意已決。
周圍人都為之一震,心中暗想果然是殺伐果斷,守一方的大將軍。
在面對天機閣的總旗之時,沒有多餘的問題,只有恩怨。
其實眾人心中也清楚,青州總旗,在軍部將軍的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天機閣高層,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小的總旗,與軍部發生衝突的。
轟~
巨指轟隆落下,直擊那沈飛雪,磅礴之勢,彷彿要將其碾為塵埃。
沈飛雪抬起頭,即使現在的他無法避開這一招,他同樣沒有放棄。
手中光華閃動,紫火青燈出現在掌中。
自從將此物從系統之中兌換出來,他便有一日會使用的覺悟。
這也是明知有人對他一路圍追堵截,依然無所畏懼的最大倚仗。
哪怕被紫火青燈強大的反噬力殺死,他也不會坐以待斃等死。
想殺他,那必須得付出代價!
哪怕是軍部副將,哪怕是蛻凡境修者,都是如此!!!
不過,紫火青燈出現的一瞬間,沈飛雪卻是微微詫異,那平時縈繞的紫氣,不知為何竟在此刻消失殆盡,現在在他手中的,彷彿只是一盞普通的青燈。
沈飛雪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詫異,重新抬起頭,看著空中的巨指。
就是這麼一眼,那施展紫火青燈的念頭,便停了下來。
巨指下落的趨勢,竟停在了在空中,而他的身前,多了一個人。
“你做什麼?”沈飛雪看著那個苗條得有些單薄,卻面對落下的磅礴巨指異常堅定的身影,忍不住問道。
“剛剛你救了我,我也要救你。”
“你怎麼救我?”沈飛雪搖頭苦笑,張敏這行為哪是救命,分明就是要一起死。
同時,他也更加肯定其已經失憶。
現在的他,取下了衛劍心的面具,恢復了最初的樣貌,按照以往張敏口中的話來說,是她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但此刻,她卻是義無反顧地站到了面前,異想天開的想要救下他。
這還不是失憶,那什麼是失憶?
張敏還沒答話,對面的鐵無情已經沉喝起來:“你找死嗎?”
剛剛若不是他停下那巨指,此刻這女人已和沈飛雪一起在黃泉路上了。
他雖為外甥報仇,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而且,聽這女人的話,似乎和沈飛雪並不認識,此刻站出來,完全是為了報答剛剛從採花賊手裡的救命之恩?
他和星天樞幾人來此地已久,之前的過程,當然看到了。
鐵無情聲音低沉,殺氣錚錚,“立即讓開!”
張敏不以為然,開口說道:“敢不敢打個賭!”
敢不敢?
鐵無情想笑,天下間還有他鐵無情不敢的事嗎?
深知這女人的話,是最拙劣的激將法,所以鐵無情絲毫不在意,“我憑什麼跟你賭?”
現在殺外甥的仇人就在眼前,他何必再浪費時間。
而且,他鐵無情在世間摸爬滾打,一步一步爬到這白家軍副將的位置,自有他的過人之處,哪裡可能會輕易就中這女子的激將法。
張敏環顧一圈,視線最後回到鐵無情身上,說道:“今天這麼多人在場,你以大欺小,傳出去恐怕對你的名聲不好吧?”
表面上,張敏表現得十分平靜,實則,心下已相當緊張。抱著小嘰的雙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是忘記了許多事情,但她看得出,這個著銀白盔甲而來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越有身份,便會越在乎身份!
話說到這裡,張敏已經捕捉到對面鐵無情那稍稍動容的表情,繼續說道:“我賭你三招之內,取不了他的性命。”
此話一出,原本稍有動容的鐵無情笑了,發自內心的嗤笑。
他笑道:“有這個必要嗎?”
別說三招,就只是現在這一指落下,在場除了浪三千和星天樞少數蛻凡境修者外,還沒有一人能夠攔下。
更別說,眼前還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
“你不敢嗎?”張敏一臉正經地反問道。
“你的激將法起了作用。”鐵無情止住笑容,話鋒一轉,“但是我想知道,這樣殺了他就不算以大欺小?”
眼看鐵無情應下來,張敏的神色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更加緊張起來,因為接下來,是否真的能接下這人三招,才是她最應該關心的事情。
為了緩解緊張,她的手在小嘰那柔軟的皮毛之上來回撫摸,嘴上說道:“這麼多人親眼看到我們打賭,我想到時候也不會有人嚼舌根了吧!”
“好!”鐵無情說,“你輸了怎麼辦?”
“隨你處置,但是你若是輸了,就放過他。”
鐵無情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等這巨指落下,連這女人都一起死了,她哪裡還有能力為自己做什麼!
不管是這個女人,還是她背後的沈飛雪,都不可能擋得下三招。
別說現場,就是整個雲州境內,能擋下他三招的人,雙手之數而已。
而且,這樣以打賭的方式殺了沈飛雪,就算是天機閣也無話可說。
雖不懼,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這裡,鐵無情冷冷說道:“那麼第一招,便是這破軍之勢!”
說罷,那空中懸停的巨指自一動,漫天厚重的烏雲再度翻滾起來,霎時之間,狂風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