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敵人的下場(1 / 1)
齊不笑其實很愛笑,但現在的他笑不出來。
齊家的眾多門客之中,章雷絕對是最厲害那人。
這都被人給一劍撂倒,接下來的事……
齊不笑看著院子中的刀光劍影……不,只有劍影。
沈飛雪的劍影!
自章雷倒下,這些護衛在沈飛雪的劍下,沒有一人能走過三招。
每一道劍影閃晃而過,至少一名護衛倒下。
這跟人多與人少,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齊不笑越看越心驚,越心驚後退的腳步就越快。
照沈飛雪這麼殺下去,這些門客死光,也只是時間問題。
“得趕緊穩住這人!”
齊不笑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被人找上門來不是頭一回。
不再管這些門客的死活,他慌慌張張到屋中找到正想辦事的齊青雲。
被打斷的齊青雲頗為不爽,但在老子面前,卻又不好發作。
“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耐煩地問道。
齊不笑著急地反問:“你到底從哪裡招來這麼一個傢伙?”
齊青雲淡然一笑,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齊青雲這麼一說,齊不笑相當疑惑。不過他也沒細想,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就好辦了,只要將人還回去不就好了。
反正現如今只要先穩住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齊家脫困之後,有的是辦法來報復。
想到這裡,齊不笑急忙將齊環等人找進來,把床上嗚嗚亂叫的女人重新捆綁好,偽裝成沒有被齊青雲上下其手過的樣子,扛著往院裡去。
一行人神色慌張,來到內院之時,剛好看到最後一名門客倒下。
一地的屍體,沖天的血腥味,令許多人胃裡一陣翻騰,扶著柱子吐了起來。
齊青雲也在此列之中,而且他吐得最為誇張,他壞事是做了不少,甚至殺人的時候也有,可他何時見過這種如人間煉獄一般的場景。
之前聽齊不笑口述,他還不覺得有什麼,但真處在這環境之中,心理立即蒙上了陰影。
更為恐怖的是,對面那尊殺神無人可殺,竟提劍走來。
齊青雲面如土色,抖似篩糠。
這就是他齊家要面對的敵人?
幾十近百人,在人家面前盞茶的功夫都沒有撐到,而且還有章雷這樣的高手。
這就是他之前輕視之人?
思緒轉動間,沈飛雪已經走到一行人面前。
“少俠,這是一場誤會,犬子抓錯了人,人完完好好的還給您,看在老頭的面子上,放他一馬,好嗎?”齊不笑指著放置在地的絲綢被,姿態擺的很低。
這次是真心實意地將姿態擺到最低。
不管怎麼樣,都沒有活下來重要!
沈飛雪淡淡地瞟了眼絲綢被,眼神回到齊不笑身上。
“你什麼面子?”他冷冷問道。
齊不笑看了看齊青雲,卑微的姿態不改,說道:“老頭是沒什麼面子,但是他的外公是當今……”
話音戛然而止,一柄劍穿過了齊不笑的喉嚨。
劍是沈飛雪的劍,不管這些人現在做什麼,他都不會再改變主意,更別提齊不笑還想要搬出誰來威脅他。
齊青雲看著眼前齊不笑的屍體緩緩倒下,呆滯在原地,不敢亂動。
他的臉上,沒有因為父親的死而悲傷的神色,只有恐懼。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瀰漫的腥風將他喚醒。
他微微動了動眼珠,視線從沈飛雪身上飄過。
就這麼一眼,齊青雲便後背發涼,彷彿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來自九幽之地的魔王。
跟魔王求情是沒用的!
逃!
只能逃!
齊青雲挪動了腳,可才挪動了一小步,就踩到他方才吐出之物,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這麼一摔,令他更為緊張,手忙腳亂地在吐瀉物中翻滾,一邊滾,一邊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都是他們的主意,他們善做主張將這位姑娘擄回來的。”
齊環為首的狗腿,同樣也是在驚恐之中,但卻因為齊青雲的話而驚醒。
“不是的,都是他的主意,他們都可以作證。”
想想在一刻鐘之前,他們一方是肝腦塗地的下人,一方是不惜為手下出頭而放火的主子,此時卻相互指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飛雪現在可沒時間看他們的笑話,天羅揚起,連出數劍,幾人相繼倒地。
看了眼地上絲綢被之中的張敏,沈飛雪沒有著急去揭開,接下來他要做的,對一個女人來說,或許有些殘忍,還是不讓她看見得好。
對待敵人,他不會有任何手軟。
說滅滿門,就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言出必行!
裡裡外外確認的了一番,肯定不會有任何活物之後,沈飛雪才連同絲綢被一同提起,施展追星劍影躍出了齊家。
一直遠離了齊家,沈飛雪才停下,將絲綢被倚靠著牆根,打起一根火把來。
“別叫了,現在就放你出來。”他微微一笑,被子裡的人“嗚嗚”了一路,證明張敏也沒什麼大事,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但是……
當他掀開被子,看到被中之人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是誰?”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子裡的確是個女人,但卻不是他要找的張敏。
他可以確定,第一次碰到齊青雲等人之時,便是這絲綢被子,而且他在齊家上下也反覆確認過,再沒有其他活口,但被子裡的人,怎麼不是他要找的人?
那張敏到底被他們藏到了哪裡?
或者說根本不是齊青雲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沈飛雪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了起來。
“嗚嗚嗚~”被布條塞著嘴的女人發出奇怪的聲音,將沈飛雪思緒打斷。
看那女人有話要說,沈飛雪連忙扯下她嘴中的布條。
那女人急忙說道:“謝謝公子搭救,我叫……”
沈飛雪揚手將其打斷,現在他沒時間聽這女人廢話。
起身正準備離開,繼續去尋找張敏的下落,但身後女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公子留步。”女人說。
沈飛雪側過頭,餘光瞟著楚楚可憐的女人冷冷說道:“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如果不是巧合,我不會出手救你。”
那女人愣了愣神,她那沉魚落雁的樣貌,竟在這人面前,連個正眼討不到。
本想再請眼前的人幫個忙,可聽對方那口氣,想來就算說出口,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索性欠身作禮道:“小女子謝曉婷,雖知公子救下我只是意外,但還是要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
“說過不必了!”沈飛雪說道,同時邁出步子,剛走出幾步,身後那女人的聲音又傳來,而且還提高了數倍。
“公子若是離開,那滅齊家滿門的事,恐怕就……“
沈飛雪調了頭,同時天羅出現在手中,沒有任何猶豫,一劍直指那女人的喉嚨。
他不怕齊家滅滿門之事傳開,以他天機閣千戶的身份,為一個已經滅門的三流家族找點罪名,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只是,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他的劍很快,但那女人似乎早有意料,在他轉身的一刻,那女人便開了口:“我知道她的下落。”
沈飛雪的劍,因此而停在女人喉間一寸之處。
“誰?”
“和你一起的女子。”謝曉婷說,“我見過她,一身紫色廣袖羅裙,眼睛大大的,對吧?”
“在哪?”沈飛雪急忙問道。張敏正是這身衣裳。
卻不料,他著急,對面那女人卻是遲遲不肯開口,柳眉之間微微皺起,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猶豫不決。
“怎麼了?”沈飛雪再度問道。
謝曉婷抬起頭,直視沈飛雪,“我告訴你之後,你可以送我回客棧嗎?”
“可以。”沈飛雪想也沒想就答。
謝曉婷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緩緩說道:“我見她被曹家的人帶走了。”
“曹家?”沈飛雪嘀咕著,對曹家他倒是聽說過,倒不是他刻意打聽,進城之時,滿城都在討論三天後歸元宗孫女大婚之事,嫁的便是這個曹家。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曹家為什麼抓走張敏?
想到這裡,不禁向謝曉婷確認道:“你確定?”
最上雖這麼問,但從這女人說出張敏的穿著和特徵之後,心中基本上已經肯定了。
謝曉婷鄭重其事的點頭,“我親眼所見,抓走那姑娘之人,我還認識,是曹家三公子曹沃的手下。”
沈飛雪沒有再多問,履行承諾,跟在女人身後一丈之遠,送她回客棧。
距離並不遠,不大會兒便到了女人所說的客棧。
見女人進了客棧,沈飛雪頭心中想著張敏的事,頭也不回地離開。他自然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之後,那女人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滿頭都是豆大的汗珠,彷彿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的確見過張敏,但不是今晚,而是白天在城門口,聽書之時所見。
那時張敏不拘泥女子家的身份,大庭廣眾跟著其他人起鬨,這份令她嚮往的灑脫,引起了她的注意,連帶著其旁邊的沈飛雪,謝曉婷也多看了兩眼。
當時她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會用到。
如果剛剛沈飛雪多問幾句,或許她就會露餡,所以一路上她都緊張無比。
從齊家的事,以及沈飛雪對她的態度,她知道,如果露餡,留給她的結果,就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