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曹家(1 / 1)
沈飛雪猶不知自己已落入謝曉婷的算計之中,他的心中,只有找到張敏,履行對張乾金的承諾。
天一亮,從街上開始出現人時,他便在城中打聽著關於曹家資訊。
曹家與齊家不同,本身就是修者世家,弟子眾多,而且當代曹家家主,本身也是蛻凡境修為,家族勢力遠超那靠門客護院的齊家。
與齊家相反的是,曹家並沒有仗勢欺人魚肉百姓,相反經常開倉濟民,行善積德,獲得百姓紛紛讚許。
關於曹沃,沈飛雪也從百姓口中知曉。
曹家三位公子之中,最不爭氣的便是這個曹沃。
弱冠之年,整日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常常出入風月之地。
除此之外,曹沃倒也沒幹過什麼壞事,更別提強搶民女的事,更沒有發生在他身上。
這就令沈飛雪無比疑惑,曹沃是怎麼一反常態,抓走張敏呢?
張敏雖說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明目皓齒算個美人,但也不是頂尖那種啊,光論容貌,昨夜那個女人就在張敏之上。
再說,就算曹沃見色起意,可他們與曹沃根本沒有交集,都沒見色,何來起意之說。
種種,都讓沈飛雪冷靜下來。
有之前救錯人的前車之鑑,在沒有親自確定是曹家抓走張敏之前,不會再貿然出手。
但這是唯一的線索,他也不會放棄,還是得去找曹沃,當面問個清楚。
當然,確定了是曹沃所為,他才不會管你曹傢什麼勢力,背景又是誰。
此刻沈飛雪便是往永興城出了名的飄香樓而去。據說,曹沃都是兩點一線的在飄香樓與曹家之間活動。
就在此時,迎面走來一隊錦衣華服的男子,當頭之人三十上下,一襲白衣,搖著紙扇,面帶春風一般的微笑,俊朗之中帶著儒雅。
那人直接走到沈飛雪三尺之外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沈飛雪,眼神中有些詫異。
看著此人,沈飛雪清楚,是衝他而來。
疑惑之際,就見對面的白衣人收起了紙扇,抱著拳問道:“在下曹斌,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沈飛雪。”
“哦!”曹斌驚叱一聲,又重新打量起了沈飛雪,不過這一次眼中充滿了敬佩,“您就是雲州城剛上任的千戶沈大人,比想象之中還要年輕,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有什麼事?”沈飛雪平靜地問道。看來上次雲州城之事,已經傳到了這邊。
“聽聞一大早沈大人便在城中打聽曹家,家父得知後,便派在下來請沈大人到家中一敘。”得知沈飛雪的身份後,曹斌表現得更加彬彬有禮。
“好。”沈飛雪想也沒想便應下來。
“這邊請。”
當沈飛雪隨著曹斌來到曹家門口之時,一箇中年男子已經笑著迎了上來。
“沈大人,久仰久仰。”
看來,曹斌已將沈飛雪的身份,通知回了曹家。
“來永興城是辦私事,你可以直呼我名。”沈飛雪平靜地說道。
在曹斌的介紹之下,他才得知,眼前這個沒有絲毫架子的中年男子,就是曹家現如今的家主曹正德。別看他這如此年輕,想來也是蛻凡境修為導致。
在曹正德的引領之下,一路來到曹家的會客堂。
那裡,已擺好了果盤茶點。
曹正德的熱情,已經顯而易見。
但沈飛雪也沒有因此放下警惕,畢竟他今天來,可不是做客的。
坐下之後,曹正德又是“久仰久仰”“青年才俊”等等一番寒暄。
不過沈飛雪卻是很少說話。
曹正德看出沈飛雪的態度平淡,只好進入今日邀請沈飛雪前來的主題。
“不知沈公子今日打聽曹家是為何事?”應沈飛雪的要求,他不再叫稱呼沈大人。
說到正題之上,沈飛雪表情不變,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想向你們曹家打聽個人。”
“哦?不知是何人,值得沈公子親自去打聽呢?”曹正德又問。
沈飛雪說:“我有一個朋友,聽說被你們請到了曹家做客,今天我是來接她回去的。”
這語氣很平淡,但曹正德似乎聽出了什麼,表情慢慢嚴肅下來,看了眼在場的第三人,見後者皺眉微微搖頭後,他才朝沈飛雪開口:“沈公子你的請,是不是那個請?”
“是!”沈飛雪說。
不管那兩人是對望,還是表情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些答案。
不等曹正德回應,他繼續說道:“昨晚她被曹家三公子曹沃請來,我現在接她回去,我想曹家主應該沒有異議吧?”
哪料,聽到這話,曹正德原本嚴肅的臉稍稍一僵,然後恢復瞭如初的熱情。
“沈公子這個她,是某位姑娘對吧?”曹正德笑道。
沈飛雪沒有回應,在他上一句話說出之時,他同樣也看到了兩人的變化。不僅是曹正德的嚴肅退去,連那管家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也就是說,他們要麼對擄走張敏有恃無恐,要麼就是有絕對的自信,曹沃沒有擄走過張敏!
見沈飛雪不說話,曹正德笑了笑,繼續說道:“沈公子是信了宵小之輩的讒言啊,不過想來也是,犬子曹沃畢竟愛出入風月場所,會有人這樣說他,也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曹正德朝身旁的管家揚了揚頭。
那管家心領神會,退了出去。
末了,曹正德朝沈飛雪解釋道:“沈公子放心,我是讓他去將犬子曹沃帶來。”
沒有盞茶的功夫,那離去的管家已經來帶一人。
這人眼歪嘴斜,鼻孔上翻,眉毛稀鬆近似於無,五官極不協調,醜陋無比。
倒不是沈飛雪以貌取人,相貌還可以說是天生的,怨不得人,但就這人的打扮,沈飛雪就覺得猥瑣。
頭髮蓬鬆,不修邊幅,一注濃黃的鼻涕還掛在鼻子上,衝著沈飛雪笑了笑,一口黑黃的牙齒顯露出來,猥瑣不已。
沈飛雪眉頭皺了皺,這人怎麼也不像大家族的公子哥。
“會不會是隨便找個人來搪塞自己?”沈飛雪心中思考著。
“沈公子,這就是犬子曹沃。”曹正德尤不知沈飛雪的心思,已經朝他介紹起來,“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他,他若敢有半點假話,別說你,我都要將他退打斷。”
這話一出,曹沃渾身一激靈,看向沈飛雪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恐懼。
沈飛雪直接了當的問:“你昨晚三更天在哪裡?”
“我已經五天沒有出過門了。”曹沃認真的說道。
只問了一個問題,沈飛雪便沒再開口。他心中懷疑曹正德找這個人搪塞自己,那麼從這個人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會是曹正德提前安排好的答案,問下去也是白問。
眼看沈飛雪沉思,曹正德在一旁開口道:“沈公子可以放心,這一點我可以作證,後天就是他與歸元宗宗主孫女大喜的日子,再去飄香樓傳出去就是被人笑話,所以我已經關他好些日子了。”
哪料,這話一出,那原本有些恐懼的曹沃卻是嚷嚷了起來。
他朝著曹正德吼道:“我說過除了柳鳶誰都不會娶,就算你關我再久,我也不會娶!
從小你們就因為我的長相而疏遠我,你是這樣,娘是這樣,哥哥們也是這樣,所有人都是這樣!
除了柳鳶,她不在乎我的長相,與我……”
曹正德“噌”的起身,大喝道:“你閉嘴,我們曹家的兒媳,不可能是飄香樓長大的青樓女子!”
“我不管她是什麼,只要與我真心相共,我就不在乎……”
不待曹沃說完,曹正德苦悶地揮手,命令管家將曹沃帶回去。
“小少爺,不要再說了,跟我回去吧。”管家勸說著,將曹沃喋喋不休的曹沃帶走。
外面曹沃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曹正德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心中的怒火,而後看向沈飛雪:“沈公子,讓你看笑話了。”
“他愛去風月場所之說,就是因為這個柳鳶?”沈飛雪問道。剛剛曹沃激動的模樣,如果是偽裝出來的話,那隻能說他偽裝得太好了。
曹正德點了點頭,不過在這個事上,他顯然不想多談,話鋒一轉,朝沈飛雪說道:“我知道憑他很難令沈公子相信,不過我可以以整個曹家的聲望做擔保,沈公子的朋友,絕不是被犬子請了回來!若沈公子還是不信,曹家上下,以及任何曹家的地方,都可以自行搜尋。”
言辭切切,很難看出是在說謊。
得不到任何結果,沈飛雪也只得告辭。
在曹正德熱情邀請後天參加曹沃婚宴的話語中,沈飛雪出了曹家宅院。
沈飛雪一走,門口的曹正德和管家,眉頭紛紛皺了起來。
“他是真的來找所謂的朋友,還是來查那件事?”曹正德看著沈飛雪遠去的背影,呢喃著。
“那邊人已經收齊了,現在就給神劍山莊送去嗎?”
“齊了嗎?”曹正德回過神來,反問道。
管家點點頭:“昨天入夜的時候,有一人來報名,恰好湊夠四十九人。”
“都是大老爺們吧?”
“當然。”管家笑呵呵地點頭,“雖然昨夜那人個子小小的,看上去有些瘦弱,但當個雜役怎麼也夠了。”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往院內走。
曹正德臉上有些不快:“那送去吧,順便給神劍山莊的人說一聲,這是最後一次替他們招雜役了,每次送去的人都不見回來,還不給我個解釋,這算什麼事!”
“要我說老爺你是太在乎他們了,當個雜役而已,能出什麼事,說不定那些人賺到了錢,偷偷下山呢。”
“是這樣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