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求饒(1 / 1)
一路上,夜無話還是叭叭叭個不停。
不過都是對那女子說的,沈飛雪跟在後面,難得的清閒。
在他們的對話中,沈飛雪聽到,女子名叫秦雨,有個哥哥叫秦雲,二人一起照顧家中的年臥病在床的老孃。
自三個月前,秦雲外出做工,一去不回之後,所有的重擔就落到了秦雨肩上,生活過得更加的艱苦。
當夜無話譴責那個秦雲不是個人,扔下老孃和妹妹時,小姑娘連忙反駁:“不是的,哥哥是被人害了,不然不會這樣。”
說著就將秦雲之前如何辛苦勞作,賺錢養家說了一遍。末了怕夜無話不信,還將同樣的情況說出來:“之前和哥哥一起前去的人,到目前為止都是杳無音信。”
“都是去的曹家?”一直安靜在後面的沈飛雪終於開口。
聽到沈飛雪的聲音,秦雨柔軟的身軀微微一顫,看得出來,沈飛雪在她心中留下了何種的印象。
不過這次還是急忙地回道:“是的,我打聽過,三個月前去曹家應聘的人,一個都沒回來,至少我打聽的五戶人家都是這樣。”
沈飛雪沒有再回應,視線之中已經出現了一處背對著他的茅草屋。
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秦雨口中的家。
再走近一些,從茅草屋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主要男子的聲音為主。
沈飛雪看向秦雨,“你不是說你家中只有一個年邁的母親,怎麼會有成年男子的聲音?”
卻不料,秦雨猛地一驚,掙脫夜無話的手,往茅草屋跑去。
邊跑還邊喊:“不要傷害我娘。”
她已然知道,這些人是誰。
回到茅草屋前,果然不出她的意料。
樹枝搭建的院中,此刻站著十多個人,個個嘻嘻哈哈,正朝著院中央的人大笑。
那躺在院中,一邊咳嗽一邊呻吟的老嫗,正是她的娘。
“娘。”秦雨大吼著衝進院落,“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秦雨的出現,似乎早在十多人的意料之中,當頭一名挺著大肚子,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更是眼睛一亮。
“你終於回來啦!”他說道,賊溜溜的雙眼充滿侵犯,上下打量著秦雨。
“雨兒你快走……”老嫗不能起身,一雙顫巍巍的手將秦雨往外推。
老嫗瘦骨嶙峋的雙臂上滿是淤青,令秦雨一陣心疼,看向大腹便便男子的眼神,也變得銳利不已。
“你為什麼要打我娘?”她質問道。
“打她,是因為她不識抬舉!”中年男子一陣不屑,“你們秦家欠我蔣富貴的錢,我來要債天經地義,她卻出口辱罵我,還拿掃帚打我。”
“就是,她這樣是欠債人該有的態度嗎?”
“欠債都敢打人,還有王法嗎?還有發律嗎?”
其餘人也一陣戲謔,紛紛附和。
在他們的口中,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誰欠你的錢你找誰去!”秦雨氣呼呼地說道。
她也知道,這些人的話都說信口胡謅的。
若說她娘罵這些人她還信,但若拿掃帚打人,以她孃的身體什麼狀況,能自己下得了床就不錯了!
所以與這些人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舌。
“小姑娘,這話我就不愛聽,所謂父債子償,你爹欠我一屁股的債,最後卻懸樑自盡,這個債自然就落到你的頭上了。”
蔣富貴說著,走到秦雨身旁,上下打量著秦雨曲線的身段,笑呵呵地繼續說道:“拿錢我知道你們肯定拿不出,我也給了你們償還的方法,而且做我小妾之後,你娘也不愁沒錢吃藥了啊。”
老嫗虛弱地乞求道:“蔣老爺,你不要為難小雨,等她哥哥做工回來,就可以將勸你的錢還上了,求求你了……”
“那短命鬼恐怕是回不來了!”蔣富貴笑著,話鋒一轉,“再說你剛剛不是挺橫的呀,現在知道求我了!”
“不許說我哥。”
“小丫頭片子還挺倔,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還錢,房子都給你們拆了!”
見狀,老嫗只得苦苦哀求:“蔣老爺,老身求求你了,再等一等,等她哥哥回來,一定可以還上的。”
今天就她們兩個婦道人家在這裡,如何抵得過這些成年男子。
“等等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蔣富貴一副為難的樣子。
“蔣老爺您有什麼要求您儘管說,若是能滿足……“
蔣富貴打斷老嫗的話,咧嘴笑道:“肯定能滿足!”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肥膩的手往秦雨那精緻的臉頰摸去。
言行舉止中,已經透露出他的真實目的來。
眼看秦雨沒有閃躲,蔣富貴心花怒放,肥膩的手加快了速度。
只是下一刻,殺豬一般的叫聲便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老爺,您沒事吧?”
“臭丫頭,快鬆口!”
蔣富貴帶來的手下紛紛上前幫忙。
一個女子,如何犟得過這些成年男子。哪怕秦雨有將蔣富貴手指咬掉的狠勁,依然被這些人很快將嘴扳開。
蔣富貴猛地抽回手,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指,整張肥臉都在顫抖。
“臭婊子敢咬我!”蔣富貴的巴掌直接落在秦雨臉上,將後者扇得七葷八素後,朝手下咆哮道:“把她拖進去扒光了等我!”
“好勒。”
兩手下笑嘻嘻的領命,抬起秦雨就往屋中走。
老嫗抱著蔣富貴的小腿,哀求道:“蔣老爺,小雨不懂事,放過她吧……”
“老東西,礙手礙腳!”蔣富貴另外一隻腳直接向老歐的面門踩去。
一聲悶響之後,抱著他腿的手終緩緩鬆開。
“呸,給臉不要臉!”蔣富貴啐了一口,轉身,想往茅草屋中走。
但剛剛轉過頭,卻被嚇得一激靈。
他的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人。
蔣富貴定了定神,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還沒得到任何回應,草屋之中,卻是倒飛出兩個人,正是他的手下。
緊隨其後的,又是一個陌生人,笑嘻嘻地扶著發暈的秦雨,從草屋中走出。
“你們是誰,敢打我的人?”蔣富貴嘴上雖然發狠,但人卻往後退了退。
這兩人突然出現,一看就來者不善。
其餘十幾名手下,也紛紛站到蔣富貴身前來,臉上透著誓死保衛主子的堅決。
“她們欠你多少錢?”來人輕輕張了張嘴。
“呵,原來是出頭鳥。”聽聞這話,蔣富貴冷笑一聲,走到前面來,直面眼前的人,“一共是五百兩,你拿得出來嗎?”
“你說謊,明明就是五兩……”草屋前的秦雨恢復了一些,開口說道。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蔣富貴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樣,而後鼻孔朝天,看著眼前的人,“五百兩拿得出嗎?”
沈飛雪搖了搖頭。
蔣富貴冷笑:“拿不出就別學人當英雄,滾一邊兒去……”
說了一半,卻被身旁的一手下拉著衣裳打斷了,轉頭時,身後的手下已經離他有些距離,且滿臉驚恐。
“怎麼了?”他不禁疑惑。
“他們想告訴你,下輩子要注意看城中的告示!”夜無話一手摟著秦雨的腰,一邊懶洋洋地笑道。
在有女人的情況下,他的話似乎很簡短。
儘管話語簡短,但卻足夠令人心生恐懼。
“快跑啊,他真的是沈飛雪!”
“我擦,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沈飛雪?”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那些手下如鳥獸散,其中也有蔣富貴的罵聲:“媽的,誰把老子往前面推的,回去老子要你好看!”
只可惜,他們還有回去的可能嗎?
沒有!
沈飛雪人雖未動,但院周圍,卻是先後落下三柄巨劍,攔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落下深藍巨劍,猛地炸開,化作無數水劍。
十幾人瞬間便被雨劍覆蓋,騰起的水霧之中夾雜著血色。
御廷九劍客能夠抵擋的休之劍,這些人可無法抵擋,僅僅是一輪雨劍,硬是不再有一個活口。
原先張揚跋扈的一群人,瞬間就只剩蔣富貴一人。
他雖被人往前面推,因此逃過水劍一劫,可他高興不起來。
“你……你要幹嘛?”他戰戰兢兢地朝沈飛雪問道。
沈飛雪平靜地說道:“錢!”
蔣富貴的肥手伸進懷中,慌慌張張的將錢物全部摸出來,捧在沈飛雪面前,“全都在……在這裡……放……放過我……”
見沈飛雪掃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老嫗,蔣富貴立即醒悟,連忙跑過去,將錢物塞到老嫗懷中。
一邊塞,一邊說道:“對不起……求求你讓他放過我……求求你了……”
“娘!”秦雨呼喊著,在夜無話的幫助之下,將老嫗背進了屋中。
院落之中,還有蔣富貴的求饒聲,只是那聲音,在秦雨幾人進屋後不久,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