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中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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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等下咱去喝兩杯啊?”

“你小子還好意思開口,上次你說請我,喝一點就裝醉,最後還是我付的錢。”

還是曹家後門無人的巷子,曹家兩名相近的護衛聊著。

對於這種毫無結果的把守,如果一句話都不能說,對人來說是一種折磨。

起先開口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上次是突然想起沒有錢了,這次不剛好發工錢嘛,肯定我請,我請,嘿嘿嘿。”

提到錢,那被叫做老李的神色黯然,過了許久,他長嘆一口氣開口:“這樣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啊……”

“就是啊,要是那兩個人落在我們手裡就好了,五千兩,夠我們花一輩子了。”

老李一陣哂笑:“那兩人修為極高,連齊家的章雷都不是對手,就算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能將他怎麼樣。”

“想想總可以吧……”

“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是煩勞的根源!再說,那兩人的目標是歸元宗孫女,也不可能出現在這邊的。”

老李語重心長的說著,四下看了看。

他們本就負責在曹家後門放哨,發現目標立即上報,這個動作對他們來說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老李的眼神轉動一點點,就再也不能挪動。

視線中,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來。

看樣子,還正是朝他們而來。

直到兩人隔著一丈的距離,老李再也忍不住開口:“你幹嘛的?”

“救我……”來人驚慌失措地說道。

不待老李回應,來人又繼續開口:“那邊有兩人追殺我,救救我……”

看著那人指著身後空無一人的巷子,老李更加疑惑。

卻不料,他旁邊的一人聽到聲音,眼睛一亮跑過來。

“是不是一個用刀一個用劍的兩人?”那人問道。提到兩個人,下意識想起如今舉城捉拿的那兩位。

來人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對啊對啊,我在那拐角的小巷子裡碰到他們,就只是多看了一眼,他們就追殺我。”

“去看看。”說話那名侍衛說著就要往那邊去,但卻被老李給拉住。

“你不要命啦?”老李喝道。

“命一輩子只有一次……”

“那不就是了,不要衝動。”老李拉著那侍衛的手緩緩鬆開。

“但要是一輩子都沒錢,死了也不甘心!”

老李剛剛鬆開的手又穩了上去,“不要衝動,這個事打探清楚好些。”

說罷不再等那人開口,老李的眼神在來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而後才緩緩開口:“他們兩人都是高手,我感知了你一番,不像是修者,你能逃得過他們的追殺?”

來人心有餘悸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看他們兩人身上血跡斑斑,好像是受了傷的樣子,我也不敢回頭看太仔細……”

說到這裡,老李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動容。

如今兩人受傷,要捉他們的話,的確比之前希望大了許多。

面對五千兩發出的誘惑,一般人可不容易抵擋。

而且,還是在對方手了傷的情況之下。

老李沉吟之際,同在一條巷子稍遠處的同伴也靠了過來。

面對這些人好奇寶寶一樣的“發生了什麼事”,老李只好將事情簡單一說。

沒辦法,見證有份!

而且,多過去點人,雖然分到的錢少些,但穩妥些。

一群人三言兩語便商定出結果,紛紛往那人所說的巷子去。

去吧都去吧!

看著這條巷子的人走光,沈飛雪淡然一笑。

不過他也沒有耽擱時間,以這些人的腳力,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確認周圍不再有人,沈飛雪取下易容人皮,換上之前那件青色麻衣,施展追星劍影,躍上了曹家兩丈高的牆頭。

曹家的園林景觀很多,假山無數,這倒方便了沈飛雪一路潛行,避開巡邏的人。

悄無聲息進了無數個院子,但都未有他想找之人。

自己尋找無果,沈飛雪便想找個人來問一問。

相比於外面,曹家內部人是多,但想要在其他人不察覺的情況下,活捉一人十分困難。

正想著,就見一人慌慌張張從院門口經過,看他努力夾腚的模樣,估計是人有三急。

正是天助我也!

沈飛雪悄悄摸了上去,那人的最終目標是茅房這種稍微偏僻的地方,這種地方,用來嚴刑逼供再合適不過。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那人總算鑽進了一間小屋。

沈飛雪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手中天羅出現,加快速度往那小屋衝去。

但當他踹開小屋的門時,整個人為之一愣,眼前的確是茅房,可除他之外,再無其他人。

剛剛那個人,鑽進來就不見了?

沈飛雪立即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退出,可為時已晚。

茅房三丈之外,被曹家的人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一切都是曹家的圈套!

現在想想,難怪自從這人出現,之後就不再有巡邏之人。

“沈飛雪,你還真敢來!”一白衣青年從人群中走出,面上帶著憤怒。

既然被發現了,沈飛雪倒也大方,看著出來的走出來的曹斌,老神在在地問道:“人呢?”

曹斌哪裡會回答,冷冷道:“是你殺的曹沃吧!”

“不是。”沈飛雪說。他從未考慮過是誰殺了曹沃,也沒考慮過這些人為什麼說是他下的手。

就算從曹沃的傷口看出是穿吼的劍傷,可天下練劍的人那麼多。

“人贓並獲都還不承認,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曹斌大手一揮,包圍圈向沈飛雪縮小。

沈飛雪掃視一圈,手中天羅於扭曲中緩緩出現。

這群人看上去沒有什麼難度,但全殺光的話,拖到曹正德出現,再想離開就難了。

先撤!

倒不是怕曹正德,現在張敏去向未知,生死未卜,當務之急要做的是確定張敏的下落。

而不是在這裡逞能,跟人硬碰硬。

他是不會退縮,但那是在某些前提之下,比如齊家的時候,他認為被子之中那人就是張敏。

有方向的堅持,才叫堅持,否則就是憨憨!

打定了注意,手中天羅一揚,向一邊躥了出去。

途中,劍身耀眼寒芒乍現,猶如落地的新月,直接從面前數人頸間劃過。

幾顆騰起的人頭帶著眾人的目光落地,那落地的悶響,令在場的人為止一顫。

一劍殺七人!

就算之前聽過一些此人的兇狠,但都沒有眼前的人頭來得震撼。

那七人,可是高矮不一,可劍傷卻都是在他們頸脖處劃過,可見沈飛雪剛剛那一劍看似是簡單的橫掃,實則是其中變化數次。

否則根本無法達到眼前這般,一劍斬下七名高矮不一的人頭!

什麼是差距?

這就是差距!

別說讓他們使出來,就算是看都只能事後分析,那一劍進行之中,沒人能夠察覺它的變化。

這些人的表情,沈飛雪看在眼中,基礎劍式配合驚鴻一現使用,又不是第一次,而且眼前這些人,修為都不高,自然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一劍落下,驚鴻一現的劍芒黯淡下去。

沈飛雪左手負於身後,垂劍的右手輕輕一震,劍鋒發出陣陣嗡鳴。

伴隨著蕭肅的劍鳴,沈飛雪緩緩開口:“擋我者,死!”

周圍人眼中佈滿懼意,但未往後退絲毫。

曹斌眉頭緊皺,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雖然人多,一擁而上可能能將沈飛雪拿下,可那樣的付出的代價,將遠遠大出他預計的範圍之內。

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他如何能讓這些人去送死!

“他們怎麼還不來?”曹斌看了看身後,早在院內發現沈飛雪蹤跡的時候,他便已經安排人去通知那些高手。

按那些高手的修為,此時早該到了才對。

“讓他走!”不管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這些人,曹斌終究開了口。

周圍人在曹斌的命令之下,緩緩讓出一條通道。

沈飛雪深深看了眼曹斌,後者會妥協,沈飛雪也大致猜到了原因。

本想試著與曹斌再溝通一下,可空中幾道強者的氣息已經傳來。

沈飛雪只好放棄想法,朝反方向的院牆躍去。

沒有落下巷子,直接朝對面的房簷躍去,隔著離曹家幾條巷子,他才跳下房簷。

落地第一件事便是拿出納戒之中的易容人皮以及那身寬大的衣裳。

沒有褪去青衫,寬大的衣裳直接裹上身體。

待他從容不迫地做完一切,一條人影從天而降。

來人是名花甲之年的男子,落地後四下看了看,眼前除了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再無其他。

“小子,看到有其他人過來嗎?”老者只得朝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問道。

這個普通人,自熱就是易容後的沈飛雪。

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有其他人從巷子兩邊包了上來。

其中,就有沈飛雪之前引開的老李。

老李見了沈飛雪,也是一陣不爽。

“你不是說那人在那邊嗎?”

“剛剛是在那邊啊……”沈飛雪裝作無辜的模樣。

“你認識他?”老者打斷二人。

“謝長老,是這樣的……”老李將之前沈飛雪易容後,騙他們被追殺的話,向謝豪風說了一遍。

聽到這些,謝豪風冷冷掃了沈飛雪一眼,冷哼一聲便飄然離開。

“解釋都省了。”沈飛雪自言自語,這易容人皮,真是幫上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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