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神劍山莊的醜聞(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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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對面先動,沈飛雪和秦峰,雙雙竄出。

兩人的身影,很快淹沒在一片白影之中。

劍影,氣浪,密集的地方,也就是他兩人所出現的地方。

沈飛雪本就有傷在身,加之劍意值的消耗,此刻雖有意往問劍塔方向前行,只是不能遂意,被眾多白衣人逼得連連後退。

這些人中,不乏蛻凡境的修者,雖然被邪月迷魂大法控制,實力不如從前,但也不是現在沈飛雪能夠抵擋的。

秦峰更加難受,他一人無法施展八門劍陣,戰力水平下降一大半。

看著下方不進反退的兩人,空中的黑衣人一陣陣狂笑。

算算時間,似乎可以敢在子時之前,將沈飛雪擒住,從而找到他身上的陰陽雙魚。

他再度眺望天際,滿目盡是滾滾無盡的烏雲,這些烏雲,彷彿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兩百年了,孟浩白你也該出現了吧!”他自言自語地說。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空際卻是傳來虛無縹緲的聲音。

“這種小事,還需要他老人家出面嗎?”

聲音自帶恢弘氣勢,所聞之人,為之一顫。當然,要除開那些被邪月迷魂大法控制的人。

“神劍山莊還有人?”黑衣人神情一僵。

這半年以來,透過苟遠玉已將神劍山莊的一切摸得清清楚楚,他極度自信,今晚除了孟浩白,所有神劍山莊都應該處在邪月迷魂大法之中。

就算是劉青峰,之前解開迷魂大法的時候,他可是直接將這些人精魂毀掉,也就是說,就算他們擺脫了邪月迷魂大法,但卻會因此而亡。

如今突如其來的聲音是誰?

黑衣人轉頭,連忙看向聲音的來源。

就是這麼一眼,幾乎讓他整個人從空際墜落。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下方進攻沈飛雪二人的白衣人,也紛紛止住了動作。

二人因此獲得短暫的停歇,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不管是消耗還是外傷,都讓二人窮途末路,站立吃力。

沈飛雪卻沒有因此而停下,他才不管這聲音從哪裡來,沒有什麼機會,比現在更加適合進入問劍塔內。

趁著這些白衣人動作停歇,沈飛雪咬牙全力運轉追星劍影,拖著傷軀,搖搖晃晃衝進了問劍塔之內。

沈飛雪進塔,幾乎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就連空際的黑衣人,也沒有注意到。

此刻他的視線,全在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雖已看到說話之人,但卻令他面容驚駭。

“怎麼可能?”他呢喃自語。

在他的前方空際,幾丈之外,七條人影臨空而站,衣衫隨風擺動,長髮飄然,而他們的眼中,清澈無比。

再沒有半點被操控之像!

黑衣人的驚駭,也正是來源於此。

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有人擺脫了邪月迷魂大法的控制。

這是他多次抓人演練,都未曾有過的情況。

而且之前有劉青峰掙扎的模樣,也讓他更加確定,全力操控這些人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偏偏這些人就擺脫了。

“孟然師、黃逍遙、張無影、方東旭、洛川、李嗣源……等等,這個人是誰?”黑衣人打量七人的眼神稍稍停下,看向七人之中較為獨特的男子。

與六個鬢角星星的人站在一起,這年輕的外貌,的確十分獨特。

“你是誰?”黑衣人緊盯著這人問道。

還沒人回應,下方人群之中的秦峰喊了起來,“大師兄,時間不多了,先阻止那個黑衣人。”

“大師兄?”黑衣人一陣疑惑。

呂若光卻是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朝身旁的黃逍遙問道:“他應該不會再跑掉了吧?”

“不會,除非他能殺死我,但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黃逍遙自信地說道。

來時,他已佈下萬花之域,別說這個黑衣人,只要他願意,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出去。

“先阻止他,將這些人的邪月迷魂大法解除?”孟然師看著呂若光說道,那樣子,就像一個小弟,在諮詢老大下一步該如何一般。

幾人看似平淡的聊天,落在黑衣人耳中,猶如驚雷一般,令他像吃屎了一樣噁心!!!

當然,他也從中看出了端倪。

孟然師等人能從邪月迷魂大法中解脫出來,看來就是跟這個年輕人有關係。

可這就不對了啊!

這兩人,都是這兩天才上的神劍山莊,這一點他知曉。

和孟晨一起在查這事,他也知曉。

修為這點,不是他輕視兩人,的確不至於讓他特意去照顧。

但就是這兩人,令他的計劃崩碎?

想到這裡,黑衣人急忙翻動雙手,欲圖再將這些人控制。

只是,無論他如何翻動,他最想控制的幾人,依然沒有絲毫變化。

肯定!計劃崩碎!

如今神劍山莊七劍閣長老清醒過來,僅靠他一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討到好果子吃的。

不僅如此,這七人,如果想要將那個女子救出來,想來也是比較容易的事。

到時候,不管是九星連珠還是什麼,一切都將化解。

不行!黑衣人咬咬牙,無論如何他也要拖到子時,只要子時一到,九星連珠觸動兩儀封魔法陣,一樣可以將神劍山莊毀掉。

雖毀掉方式,不是他心中所期盼的方式,但除此之外,他已沒有其他辦法。

只能拖延時間!

決定拖延時間的黑衣人,看向呂若光緩緩開口:“你是如何解開他們的邪月迷魂大法?”

呂若光卻沒有回應,飄然落地,大拇指放到嘴中輕輕一咬,而後隨意點向一人的眉心。

霎時之間,那人渾身上下,騰起一道黑氣。

很快,漆黑如墨的雙眼,逐漸變淡,一個呼吸便已恢復光明。

“我這……這是在哪裡……”雙眼恢復光明的那人,一臉懵逼,四下張望。

當看清周圍的環境時,更為驚詫。

只得看向自己那空中臨空的七人,弱弱問道:“各位長老,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你是誰,你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解開邪月迷魂大法?”黑衣人猶自不信,他辛辛苦苦策劃這麼久,日日夜夜耗這麼多心血,才佈下局,這麼輕易就被人解除,如何接受得了。

“他是皓生之體!”孟然師逼近黑衣人。

“不可能,每個人心中都有邪念,每個人都有私慾,有這些東西,就不可能會是皓生之體,那只是存在於傳說中騙人的而已!”黑衣人幾近瘋狂。

雖然事實就擺在眼前,但他還是不相信。

只要是人,心中不可能沒有一絲陰暗之處。

有的人之所以看起來道貌岸然,但也只不過是將自己的陰暗隱藏得比較好而已。

這一點,他早就證實過。

邪月迷魂大法,也是利用這一點,來無限放大人性的陰暗,從而被他操控。

從學會以來,他就沒有失手過,這就是他的證據。

所有人,心中都有陰暗。

“你說得很對,但你沒見過,並不代表沒有,他就是這樣的人。”孟然師緩緩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看著下面呂若光帶血的拇指,一一點過那些被操控更多人,黑衣人更為瘋狂。

雙手連忙翻動起來。

他要在呂若光將所有人解開之前,能害死一些就是一些,就如先前對解劍閣那批弟子一樣。

孟然師抬手一揚,凌厲的劍氣已至,將黑衣人的印訣打斷。

“易家小輩,收手吧!”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你認識我?”黑衣人再度一驚。

果然在這些人面前,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你處心積慮要致我神劍山莊於死地的人,除了兩百年前的易家,不可能還有其他人。”孟然師說道。

聽到這裡,易蕭寒一陣狂笑,笑得前俯後仰,口鼻出血,卻依然不止。

拭去嘴角的血跡,臉上已是猙獰,“哈哈哈哈,既然你們都記得,那就最好,如今都在不邪月迷魂大法之中,也剛好讓你們親眼看到,自己的神劍山莊毀於一旦!”

孟然師等人一怔,“你什麼意思?”

他們並不知道,先前苟遠玉對沈飛雪幾人說的那些話。

“是兩儀封魔法陣陰陽交媾時遇九星連珠,再碰到陰性之物,便會造成反噬。”呂若光說道。

雖然他也沒有聽到苟遠玉的話,但有其他途徑得知。

“你怎麼會知道?”孟然師等人老臉紛紛拉下來,這屬於他們神劍山莊的秘辛,也是他們的薄弱之處。

如今被一個外人知道,雖然這個人,是皓生之體,不會利用這點來威脅神劍山莊,但誰能保證不會流傳出去。

接下來呂若光的話,再度讓眾人瞠目結舌。

就算是孟然師等見多識廣的人,依然如此。

“因為劉青峰的元嬰,在我的體內!”呂若光說:“從劉青峰上神劍山莊以來,只要他知曉的事,我也就知曉。”

“你奪舍了他的元嬰?”孟然師勃然大怒。

那邊的易蕭寒卻是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神劍山莊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你孟然師也不失為一方強者,竟然說出這麼可笑的話來,只有元嬰奪舍別人的軀體,何有軀體奪舍元嬰之說?”

“在我看來,明明是劉青峰那老狐狸,想要奪舍這具身體,卻反被這特殊的軀體佔據了元嬰,枉自別人在神劍山莊危難之際,出手援救!”

這話一出,孟然師臉上有些尷尬。

只因易蕭寒說的話,都是實話。

不等孟然師等人開口,易蕭寒轉頭朝呂若光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事情真相,想必也知道神劍山莊的險惡,何不與我一同毀了這神劍山莊?”

“閉嘴!”孟然師大喝。

“哈哈哈,做了的事,還怕我說嗎?”易蕭寒一陣大笑,絲毫沒有因為被孟然師等人包圍而緊張,“況且就算我不說,人家也知道,當年,你們神劍七子可是威風霸道得很呢,將我們易家逼往死路!

兩百年,你們知道這兩百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我們被迫漂泊出海,到南蠻國,遭受萬般恥辱,才勉強苟延殘喘至今!

從那一刻起,易家的家訓,就是毀滅你們神劍山莊,讓孟浩白跪在我們易家祠堂前,磕三萬個響頭!”

易蕭寒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地面秦峰小聲問道:“大師兄,他說的是真的嗎?”

呂若光一邊將手指搭在那些被迷魂的人眉心,一邊點點頭。

從劉青峰的元嬰之中,他的確有看到這些。

事情的起因,因為孟浩白。

當時還不是莊主的孟浩白,在山下見了一絕色易姓女子,大動情意,一番糾纏終於俘獲芳心,相互愛慕。後來,孟浩白為了解相思之苦,將其偷偷帶上神劍山莊。不幸運的是,被上面的人知道。

當時的孟浩白,正在參與莊主的競選之中,深知這事帶來的影響巨大,所以他親自出手,殺了那女子。

不僅如此,為了讓別人看見他為神劍山莊的付出,他還向自己的六個徒弟與兒子下命令,也就是如今的孟然師黃逍遙等七人,將易家斬草除根。

七人下山,沒有顧及易家為知州的身份,一夜之間,易家支離破碎,逃的逃,死的死。

儘管如此,七人都還未放棄放棄追殺,一直到雲州地界,碰到當時正在抵禦南蠻國進攻的昭永大軍,兵荒馬亂之下,七人失去了易家人的行蹤,只好回神劍山莊覆命。

知州府被滅,引起了朝廷的重視。

但當時,神劍山莊給出朝廷的回覆是,易傢俬通南蠻國企圖造反。

在當時,神劍山莊本就與先帝達成契約,看守災厄劍冢。外有南蠻進攻,內有皇子奪政,這種情況下,如果再得罪神劍山莊,讓其放棄對災厄劍冢的看守,絕對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

所以朝廷也就沒有多追究此事,草草定論易家確實有造反之心,便就此罷休。

聽完這些,秦峰暗自搖了搖頭,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如果不是孟浩白為掙表現奪神劍山莊莊主之位,而讓神劍七子下命追殺易家,那麼今日之事,可能就不會發生。

“天道無情,因果有情,種下什麼因,必會食什麼果!”一時之間,秦峰對易家的遭遇,頗感不忿。

呂若光點頭,“常行善者,福雖未至,但禍已遠。”

“是啊,就好像大師兄你,獲得劉青峰的元嬰,實力突飛猛進,聽他們說,有元嬰都是蛻凡境以上的修為,是真的嗎?”秦峰說。語氣之中有些羨慕,但也僅僅是羨慕。

這個人是他的大師兄,相當於一家人,自然不可能因此心生嫉妒。

“目前因為無法完全相容,只是蛻凡境中期的修為,日後丹田完全融合了這具元嬰,想來可以突破寂空境。”呂若光對自己的師弟也不必要隱瞞,一五一十地說。

“太好了,那之後幫我教訓沈飛雪那傢伙!”秦峰大喜。

“你怎麼老想著針對沈兄弟,這次他幫你找到哥哥的下落,而且之前聽夜兄弟說,你妹妹與他們同樣相識,他們這次上神劍山莊,也有一部分是來幫她尋找失散的親哥。”呂若光對自己的師弟,任何時候都改不了語重心長。

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

這些,都是他在救下夜無話,後者在昏迷之前親口說的。

秦峰先是一愣,然後尷尬地撓撓頭,哂笑道:“我習慣了……”

說完話鋒陡轉,轉移話題,“對了,那災厄劍冢是什麼,為什麼昭永先帝會讓神劍山莊來守護?”

“從劉青峰的記憶中,沒有看到這些。”呂若光搖了搖頭,繼續忙碌著手下為眾人解迷魂大法的動作。

兩人的低聲交談,動作未停,不管是空中的黑衣人易蕭寒,還是孟然師等人的話,都置若罔聞。

易蕭寒猙獰咆哮從未停止,一直朝孟然師等人,表達著易家這兩百年,在海外的不公遭遇。

吐露心聲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要拖延時間。

只要子時一到,雖然他也活不了,但這是唯一的報仇機會。

只是,他的意圖,很快便別人察覺。

“你們先去問劍塔找出那女子!”孟然師冷冷朝其餘五人吩咐道,視線從未離開易蕭寒半點。

眼看自己的意圖暴露,易蕭寒大急,連忙掐印,似要阻止。

孟然師的動作,當然更快,單手微微一抬,身後氣流滾動,氣流之中,劍刃隱隱而現。

微微一滯,劍刃猶如長龍,湧向易蕭寒。

只是一招,易蕭寒便被擊落在地。

落地之時,孟然師也至,居高臨下冷冷說道:“再動一下,死路一條!”

他有自信,一招拿下這易蕭寒,之所以聽其咆哮這麼久才動手,主要是擔心神劍山莊的弟子。

眼看呂若光幾乎將在場神劍山莊弟子全部解除,雙眼清明後,他才動手。

只是,這一點他不說的話,也沒人能夠察覺。

除了……

“呵呵呵,你們神劍山莊都是這種貨色,眼看那人解除邪月迷魂快完畢,才動手。”易蕭寒察覺到了,也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只希望那人能夠因此發現神劍山莊的狡詐,從而倒戈。

只是,他希望的事,到底也沒有發生。

呂若光將所有人解開之後,看黃逍遙等人要進塔,也想跟著進去。

但是,黃逍遙幾人卻在此刻停下,“你們不能進去。”

“為什麼?”秦峰想也沒想就問。

“天真的年輕人啊,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過河拆橋就是神劍山莊這群人的本質,現在他們掌控了局面,又哪裡會讓你們進去?”易蕭寒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冷笑。

“你閉嘴!”

“哪裡來的人,有你說話的份嗎?”

“就是,問劍塔是神劍山莊最神聖之地,外人本就不得入內,這是神劍山莊的規矩。”

那些從邪月迷魂大法中清醒過來的人,雖然對眼前的場景不知情,但維護神劍山莊之事,已深深印在他們潛意識裡,此刻紛紛開口說了起來。

“看到了吧,神劍山莊就是這樣,現在你還抱有什麼幻象嗎?你以為你救了他們,他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嗎?別做夢了!”易蕭寒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話,繼續朝呂若光二人冷笑。

呂若光盯著攔在自己身前的五人看了一陣,看他們也不像開玩笑,只好點點頭,“請務必將我兩位朋友帶出來,謝謝!”

這態度,令黃逍遙等人鬆了口氣。

他們雖然從邪月迷魂大法中清醒過來,但實力遠不及巔峰,從之前這年輕人爆發出的修為來看,與現在的他們不相上下,動起手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現在他退步了,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呂若光當然不知眼前五人的心思,回頭看了看那邊坐在地上,還在朝他冷笑喊話的易蕭寒。

“如果我做這些事,是為了他人的感恩戴德的話,那我想也堅持不到今天!”呂若光平靜地說道。

不管是之前砸人家賭場,關人家的青樓,這一切都不是為證明什麼,亦或者為了得到什麼。

以前他做這些,只是得到雲劍宗同宗門的厭惡,把他當做惹禍精一樣,避而遠之。

雲州城修者們口中,他是帶著貶義,為圖利的“大俠”,嘲笑不已。

這些,就是他所做的是得到的回報。

如果換做真為回報而行善的人,不可能再繼續堅持下去。

自始至終,呂若光都只是為了心中的一份公義,一份平和。

他就是這樣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些,才會成為孟然師口中的“皓生之體”。

他從不認為這是天生而來,他相信,有些東西只有做了才會有,而不是有了才去做!

聽著呂若光的話,易蕭寒微微一愣,旋即苦笑搖頭,“真是個怪人!”

就在此時,一陣木質物破碎的聲音猛然乍起。

來自頭頂上空!

所有人為之一愣,紛紛抬頭。

只見問劍塔頂層,破碎的木塊正往下掉,而這些木塊之中,還有兩個較為顯眼的人影。

人影越來越大,就這麼直衝衝地往地上掉來。

下方的人急忙躲避。

只聽兩聲沉悶的響聲,兩條人影先後落地。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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