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在耍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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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十三皇子。”紫衫老者雖認出了昭淼,卻未有任何行禮舉動,甚至連看都未多看昭淼一眼,淡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閉少陽身上。

老者的行為,昭淼並未放在心上。主要是已經習慣,要是這項遠山給了他好眼色,那才叫奇怪。

項遠山是三皇子昭安的師父,自從上一任太子被廢,他就極力為昭安選太子之事而行動。

可以說,外界流傳昭安必定為下任太子的傳聞,全是項遠山費心費力換來的。

他如此希望自己的徒弟獲太子之位,對其他的皇子自然視之為敵,沒有好眼色。

這些都是昭淼的想法,他甚至懷疑過,當初山神廟要殺他的劉彬,還有今天的御庭九劍客,都是項遠山安排的。

但懷疑也只是懷疑,做不得證據。

閉少陽臉上乾笑著,朝昭淼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項少傅他先來……”

不管是皇子,還是項遠山,都不是閉少陽能夠得罪的。

臉上雖然掛著笑,其實心中的苦悶比誰都深切。

他都不知道,今天是忘記燒香還是沒有拜佛,太倒黴了!

先前他在黃四爺那邊,說家中有五把鑰匙是實話,那是從祖上傳到今日。他不知道,就五把普通的鑰匙,到底有什麼玄機,一直傳到他手中。

他只知道,這是前朝最後一任帝王陵墓鑰匙。

曾經,他也試圖滿足過自己的好奇,拿著鑰匙去了萬獸崗的帝陵,但在開啟的帝陵神道之中搜尋一番後,什麼也沒得到。

由此他更加好奇先祖流傳下鑰匙來的目的。

隨著時間流逝,這份好奇慢慢變淡,對鑰匙也隨之淡忘,任其角落吃灰。

今日,卻是突然在黃四爺那邊,竟發現有人用水晶弓換這五把鑰匙。

本以為是好運眷戀,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開端。

興致沖沖回家找到鑰匙,還沒來得及出門,就碰到上門的項遠山,開口也是要這五把鑰匙。

還不算完,沒多久又來一個皇子,也是為這鑰匙而來。

他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最重要的,這是他拿去換水晶弓的啊!

如果鑰匙被他們任何一方拿去,意味著他與水晶弓失之交臂。

可讓他一平民百姓,朝著項遠山或者昭淼去說個“不”字,他又沒有這勇氣。

無奈,最終閉少陽還是選擇了項遠山。

其背後畢竟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昭安。

“今日閉家主慷慨,對昭安皇子是一分莫大的相助,我定會向昭安皇子一一稟報。”項遠山撫著長鬚,言外之意,不會讓閉少陽白給五把鑰匙。

“皇兄取這鑰匙有何用?”昭淼忍不住向項遠山問道。

項遠山只是淡然一笑,並未作答。

“那我這就去取鑰匙。”閉少陽朝三人做禮,藉此機會遠離這個地方。

他決定要將鑰匙給項遠山,那就做好得了罪昭淼的準備,自然會想著快些將鑰匙送出去。

“怎麼辦?”客廳之上,只剩三人,昭淼小聲朝葉逍問道。

葉逍擰著眉毛,搖了搖頭。

眼看沒有辦法,昭淼只得走向項遠山。

“項少傅,我在調查皇宮兩件至寶之事,您是否有耳聞?”他說。

“聽說了。”項遠山點點頭,“據說只有五天期限,如今已經過去三天,僅剩兩天時間,為何十三皇子卻跑來關心起不相干的事情?你可是在皇上面前立下了軍令狀,要是兩天之後找不回,這個可是欺君大罪,就算你是皇子也會受到懲罰!”

“多謝項少傅提醒。”昭淼拱了拱手,“但我找這五把鑰匙,就是與至寶失竊案有關,所以希望項少傅能夠先讓我一用,之後我親自雙手奉上。”

“哦?這些鑰匙竟然與失竊的至寶有關係?”項遠山一臉奇怪。

昭淼神情真切,繼續說道:“是的,在之前……”

他想說之前黃四爺那邊有人拿出水晶弓來換鑰匙,但剛開口,就被項遠山一臉為難地打斷。

“可是我也受了昭安皇子的命令,帶不回去同樣也會遭受懲罰,所以十三皇子不要為難我,你自己去求你皇兄吧!”項遠山說:

“雖然你們同父異母,你母親也是山村農婦不如麗妃高貴,但多少也算得上流著相同的血脈,我想他應該會幫你的。”

聽著那刺耳的山村農婦,昭淼心生不快。

這是他二十多天來,在皇宮中聽得最多的字眼,或來自其他皇子,或來自某些人背後嚼語。每一次聽到,無不心如刀絞。

他母親的身份,或許比不上宮裡那些嬪妃高貴。但因生他而逝世的這份無私,是由不得任何人來玷汙和輕視。

也正是因為這樣,為了證明自己,昭淼才會在這次失竊案中,在皇上面前立下軍令狀。

想到這裡,昭淼還是以找回失物為重,盡藏心中的不快,朝項遠山問道:“那皇兄現在何處?”

“他前去濱海州辦事,應該在七天之後可以回來。”

“可距離找回失物的期限,只有兩天時間了啊!”

“那我幫不了你了。”項遠山說道。

昭淼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是被葉逍扯了扯手臂而終止。

“他是在耍你。”葉逍低聲說道。

這一點昭淼知道,先前那“山村農婦”就算最好的證明,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沒有這五把鑰匙,雖不至於徹底斷絕了找回失物的希望,但卻失去了最便捷的一條路。

茫茫人海,要找到那兔子面具的人,有希望,但無異大海撈針。

所以,就算知道項遠山是在耍他,他也一直忍著。

他總不能硬搶那些鑰匙吧?

況且,就算硬搶,就他與葉逍兩人聯手,也不足以讓項遠山動動手指頭。

那寂空境的修為,可不是一個感知覺,一個氣海境修者就能撼動的。

一籌莫展之時,先前離去的閉少陽又回來了。手中提著一串鑰匙,上帶著的斑斑綠銅鏽,向眾人闡述著它存在的時間久遠。

昭淼神情凝重,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閉少陽將五把鑰匙,恭恭敬敬地交到項遠山手中。

項遠山端詳了一番手中的鑰匙,最後收回納戒之中,淡然說道:“那我就不耽擱十三皇子查案了。”

說完,便大搖大擺走出客廳。

昭淼還不死心,一邊跟上去,嘴上一邊喚著“項少傅”,一直到閉家大門口,項遠山也沒再回頭。

此時大門口,還有項遠山帶來的兩個手下。

“呦,這不是那‘十山皇子嗎’?”一人開口,話裡的戲謔,只要不是聾子都聽得出來。

“小點聲,人家不僅是皇子,而且之前還是捕快,小心抓你。”

“哦,不好意思。”先前那人輕輕拍打自己的嘴唇,隨即雙手合十,朝著一個方向作揖,嘴裡振振有詞,“村婦娘娘,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兒子,不要來怪我啊!”

看著那人的動作,昭淼兩拳攥得死緊,一陣之後,目光從那人身上挪開,看著一直面帶微笑的項遠山,“項少傅,可以將鑰匙先給我嗎,破案之後,我定向父皇啟奏,你居首功。”

那兩人都是昭安身邊的人,此刻為了查案,他必須得忍。

儘管他知道,項遠山未制止那兩人是抱著何種心思,他還是得忍。

如果這裡跟他們翻臉,鑰匙就真的拿不到了。

“你真的想要?”項遠山終於開口。

“是。”

“那這樣吧,我用秘法通知昭安,如果他同意我就給你。”項遠山說:“不過,這秘法施展起來極其麻煩,快的話一天就可以得到昭安的回應,慢的話……”

項遠山說到這裡便停下,他的確是為了昭安榮登太子之位而努力,但自始至終都沒將昭淼視為對手。

如果昭淼能在這裡妥協的話,他倒也不介意將鑰匙借給昭淼。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皇子,多一個皇子支援的話,昭安的太子之位,也更加穩妥。

昭永帝膝下十三子,算上如今的昭淼,一共十四個。

昭安排行老三,老大昭平太子之位已經被廢,老二昭泰整日淫侵酒色,不做正事,太子之位不可能輪得到他的頭上。至於其他,都是中規中矩,稍微突出一些的就是老三昭安、老八昭矢、老九昭劍,這三人是太子競爭最激烈的三位。

按照長幼有序的話,昭安比較穩妥,可問題是論才能的話,那兩人都在昭安之上。

而這兩人,也在拉攏其他皇子的勢力,來為自己的太子之選壯勢,與昭安對抗之心不言而喻。

這樣一來,如果拉攏一個皇子來支援的話,倒也能穩妥一些。

昭淼聽出了項遠山話中的意思,沉吟一陣說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項遠山收回思緒,淡然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

“沒什麼就不必廢話,拿著鑰匙滾!”

項遠山想說的話,被這冷不丁的一句打斷,這命令的口吻,還有侮辱性的一個“滾”字,都讓他十分不快。

原先還帶著微笑的面容,瞬間冷下來。

那身邊的兩個手下察言觀色的功夫爐火純青,盛怒地看向聲音的來源,“你有種再說一次。”

“讓我再說一次?”那聲音又傳來,“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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