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必輸的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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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奇印一行人急如星火要趕往雲州城時,雲州城早已人滿為患。

此刻雲州城碩大的演兵臺周圍人山人海的景色,絲毫不亞於前段時間沈飛雪在此迎戰浪三千等人之時。

不同的是,此刻演兵臺四周的前排,不再是雲州城那些土著宗門。而是來自於昭永各地的頂級勢力。

“東邊是劍南城蘇家吧?竟然是蘇家蘇絕長老領頭,看來他們對開天十方印無比重視!”此刻的星天樞,像個沒見識一般的小孩,與身旁的馬虎和周澤宇,淹沒在人海中,翹腳看著各個方向前排的人。

“不只是蘇家,還有齊家。”周澤宇沉著眉頭,望著同在演兵臺東邊東面,與蘇家隔了些距離的一群天青色衣衫之人,“帶頭的是齊絛,齊家現任大長老。”

“那他們又是誰?”馬虎大喇喇地指著演兵臺北邊,原本是屬於鎮邊大將軍白南安的地方,此刻也是站滿了人,站在前排一看就是器宇軒昂,與眾不同的一群人,馬虎指的就是那群人。

周澤宇為其解釋道:“玄枵峰峰主座下大弟子玄擎天,據說這次來是為了了結沈飛雪在青州城與玄月宗之間的恩怨。”

馬虎長出一口氣,一副慶幸的模樣:“那還好,至少不是來跟我們搶開天十方印的。”

“這種情況你竟然能說出個‘好’字來!”周澤宇一副看白痴的模樣看著馬虎,手指微微劃拉一圈,“八大世家除了應天州唐家,全部聚集於此,而且還有星宿峰之人!”

“怕什麼呢,你別忘了,還俗之前我是哪裡的人。”馬虎嘿嘿一笑,踮起腳指著人海前方,一群顯眼的光頭,“我們五臺山寶剎同樣也來了人!”

看著大咧咧的馬虎,周澤宇也難得與他爭辯。

五臺山寶剎雖同為五大宗門之一與星宿峰齊名,但實力對不對等是個三歲小孩都知道結果。

別說星宿十二峰,就光是玄枵峰,也遠超在場的許多宗門。

周澤宇目光繼續流動,從演兵臺東邊望到北邊,再從北邊看到演兵臺中央,從蘇齊到諸葛,八大宗門除了唐家均有來人。

而且,二流三流宗門勢力,更如過江之鯽。

周澤宇看了看演兵臺之外的地方,屋頂,房簷,空中,目光所及的地方,到處都是人頭晃動。

此刻的雲州城,可以說走動一步,就會踩到一人的腳步,而且最低也是洞天境之上。

這些人是在沒有地方觀看,只能消耗靈氣浮在空中。

看著這些人,周澤宇為演兵臺周圍有他們一席之地而感到慶幸。

周澤宇輕輕呼喚身旁寡言少語的星天樞,“老星,你在想什麼?”

“是啊,不用太擔心,我們好歹也是雲州城第一大宗門!”馬虎學周澤宇的模樣勸道。

周澤宇苦笑一聲,雲州城第一大宗門,在此時此刻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一種諷刺。

星天樞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等會兒你上去之時,一定要謹言慎行。”

“放心吧,我知道!”

周澤宇與星天樞幾人四處張望之時,其他人可沒有這樣的閒工夫,目不轉睛地盯著演兵臺上方。

演兵臺中央人也不少,但有一部分是跪著,且雙手被反綁,有一些人則是站著,身穿天機閣紅色官服,各個器宇軒昂,在這些人的眼中,那些跪著的人彷彿就像螻蟻一般。

離著稍遠一些,臨時搭建的遮陽棚之下還有一批人。最扎眼的便是五名身上銀光閃閃官衣之人,赫然是天機閣十大銀衣副使。

五人中央,則是一身金袍的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之上,一雙丹鳳眼微眯看著那邊跪著的一批人。這人便是天機閣四大金衣指揮使之一,天機閣閣主諸葛無我的親兄弟諸葛有道。

“爺爺……”

一旁的諸葛梨棠張了張口,但被諸葛有道凌厲的一眼,便將後面的話瞪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在鐵證如山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求情!”諸葛有道聲音不大,但卻鏗鏘有力,“還有,這種時候叫我諸葛大人!”

諸葛梨棠微微點了點,但要說的話始終沒說出口,直起身後,快步走向那邊跪在地上被反綁雙手的數十人。

諸葛梨棠來到一人面前,蹲下身去與其同高:“劉兄,雖然與你接觸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快告訴他們,沈飛雪在哪裡?剩下的一半十方印在何處?或者你告訴我這十方印是何人所有?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你們!”

這一排跪著的人,赫然是劉義張二山等人以及當初與肖貴勇一起賴雲州城的一批人。

這些人,曾經全是沈飛雪的手下,而且是心腹!

當然,李赤炎為沈飛雪留下的四大護衛,以及千戶府的老管家,就連看上去只有十四歲的上下的李婉兒也在此列。

劉義只是抬起頭,冷冷掃了眼諸葛梨棠,並未開口。但其身旁的張二山可不受這氣,當即一口老痰從口中射出,直射諸葛梨棠。

“呸,諸葛梨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有種就放開我,我們單挑!”

半個月之前,正是諸葛梨棠帶人將他們千戶府封禁,也是諸葛梨棠帶人,在千戶府中搜出大量信件。每封信件,都是與南蠻國私通的證據。

這麼近的距離,諸葛梨棠躲閃不及,濃黃的痰直掛臉上。

諸葛梨棠也不惱怒,目光還是在劉義身上。

他知道這些人恨他,但他也是迫不得已。

哪怕他打心底認為,不管是沈飛雪還是其手下這些人,都不可能與南蠻國私通,他還是要動手。

生在天機閣之中,特別還是諸葛世家一員,有太多事他都身不由己。

“嘴還挺硬!”就在張二山一口痰吐出之時,其身後一個人影閃過,抬腳便是蹬在其後腦之上。

“天機閣辦案,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話音未落,一聲悶響已在演兵臺上響起。

張二山被一腳撲到檯面之上,再被人架起之時,臉上已是血肉模糊,可見剛才那一腳的力道有多麼之大。

諸葛梨棠嘆了口氣,再度朝劉義說道:“快說吧,撐下去對你們真的沒有好處。”

“你們不是找了半個月了嗎,繼續找啊!將千戶府掘地三尺啊!”劉義冷笑,雙目環遍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均是義憤填膺之像。

這些人嘴上說著是為了他們千戶府私通南蠻國之事而來,實際上全是為了所謂的開天十方印。

這半個月,劉義時常都有想不通的時候。

最想不通的是,竟會有一半開天十方印出現在千戶府之中,那可是開天闢地的至寶,怎麼會出現在千戶府中?而且還只有那麼一半?

如果是栽贓,這栽贓成本未免也太大了些。

邱君羽從臨時搭建的遮陽棚之中走出,來到劉義等人身後,朝一眾天機閣力士說道:“既然他們不願將功補過,那就按照律法行刑吧!”

“按照昭永律法,私通敵國者,斬首棄市!”邱君羽最後一句

一名身材壯碩,手持沉重刀體的鬼頭大刀登上演兵臺,一直走向跪列的那一端,接過就近天機閣力士遞來的粗碗,仰頭一口喝下噴向跪在他面前的一人。

手起刀落,人頭滾出,鮮血噴灑七步之外。

“兄弟,是我對不起你。”跪在張二山旁邊的肖貴勇痛哭流涕,這人不僅是他從青州城帶過來,更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男人流血不流淚,兄弟別哭,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我們還做兄弟。”張二山雖一臉鮮血,但卻不影響他說話。這半個月,他們像是進了煉獄一般,每天面對遭受嚴刑拷問,卻沒有一人服軟過,他們早是手足一般的兄弟。

劊子手的刀還在破開風聲落下,每一刀必然有一人人頭落地。

轉眼間,演兵臺上已是多出五具無頭屍體。

即將到第六人之時,劊子手卻突然停下。

而此時臺邊也變得鴉雀無聲,在聽著第六人說話。

第六人,是千戶府李赤炎身邊的管家。

“我是不是說了,就放了他們?”老管家看著身旁的李婉兒,痛惜之色無可言語。

“那要看你說什麼了!”邱君羽走到管家身前,盯著老管家,如果老管家敢說謊,他一下就能看出來。

老管家最後看了眼李婉兒,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巨大的決定。

這個動作,讓劉義神情大變,“李叔,不要信他的!”

他雖不知老管家要說什麼,但如果所有事情如實說出,對他們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至於什麼說了就放人之類的謊言,劉義才不信,如果真有這麼輕巧,就不用搞出這麼多信件,演這栽贓嫁禍的一齣戲了!

老管家看了眼劉義等人,老臉滿是愧色。這樣的結果他也想得到,他死無所謂,但不能讓李婉兒死。

現在就像是場知道結局會輸的賭局,但他還是隻有賭。

不賭,李婉兒就沒有半點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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