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那是第一次(1 / 1)
轟~
析一搏如炮彈一般,往洞口彈射而去。
被冰菱刺限制的析耳,咧嘴一笑,抬手將身遭菱刺一一斬斷,而後再也不理沒入身軀的菱刺。
落地之後,沒作任何停留,腳步一動追出了山洞口。
待他出得洞外,析一搏後退的身軀已是停在距離洞口數十丈的地方。
“這是天極一品㑳吾的能力,絕靈之域!”析耳臨空而立,那隻閃爍著五彩光芒的手掌間,一個怪異的獸面一閃而過。
“你竟然還藏有這樣的招式。”析一搏站直身軀,一塊塊碎冰從他身上脫落。
他的冰寒甲冑,竟在一瞬間就被衝撞而碎。
要知道,冰寒甲冑一般人的攻擊,可不容易擊碎。
反正到今日,析一搏還沒有碰到過冰寒甲冑破碎的情況,這是第一次。
不過讓他更加好奇的是,析耳竟然還有這樣的招式。
對析耳,析一搏真正的將其視為對手,是那種一心想要與其一比高下的對手。
不為其他,只為析耳的努力。
析一搏也曾瞭解過他的對手,八歲被析木帶回星宿峰,一直到今日從未下過星宿峰半步。
那麼這招不是來自於星宿峰的招式是怎麼回事?
正思考到此,一個圓形帶著複雜銘文的光圈在腳下生成。
“竟然在這種時候想無關於戰鬥的事!”析一搏暗罵自己一句,連忙抽身後躍。
這帶著銘文的光圈他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是某種陣法,只要在陣法生成前,脫離陣法範圍即可。
析一搏是這麼認為的,但剛剛抬起腳後跟的一瞬間,他就發現不對勁。
洞天境以上的修者,均能夠調動身遭一定範圍的靈氣,驅使它作為自己的戰鬥工具。
修為越高,這個範圍就越廣。
但在這一刻,析一搏竟感知不到周圍的靈氣,彷彿身在一處靈氣匱乏之地。
這樣微妙的變化,打亂了他熟系的戰鬥習慣,以至於在原地愣了瞬間。
就是這個瞬間,析一搏身遭帶著銘文的光圈,彷彿一隻倒扣的玉碗,並逐漸擴大。
只是隨著範圍越廣,光圈就變得越加薄弱。
直徑數十丈之後,光圈徹底消逝。
“絕靈之域?”先前處在光圈正中央的析一搏想起先前析耳的話,頓時臉色微變,“難道是……”
凌空的析耳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樣!”
析一搏說:“你也在這範圍之內,依然無法感知天地的靈氣,實力同樣會減弱。”
雖然感知不到天地間的靈氣,但自身可是有靈氣的儲存。
而且寂空境的修者,元嬰已經相當成熟,這對他們來說幾乎沒有影響。
唯一影響的,就只是戰鬥的永續性!
而且,他的修為已是寂空境巔峰,直逼星宿峰峰主寂空境的大圓滿境界,自身所能儲存的靈氣,遠在寂空境中期的析耳之上。
所以,在絕靈之域中,析耳絕對要吃虧許多。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析耳說著,空著的左手一揮,憑空抓起他那柄寒冰劍。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跟我比元嬰所能儲存的靈氣量了?”析一搏索性也不再後撤,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以他腳下為中心,冰塊慢慢往四周蔓延。
“你冰寒萬古決早已九重天,難道要跟你比那個嗎?”析耳也不甘示弱,提劍落下。
從踏入星宿峰那天起,他就一直活在析一搏的光環之下。
無論做什麼,析一搏總會比他做得更好。
無論他怎麼努力,卻依然得不到周圍人的認同。
萬年老二的稱號,已跟了他足足一百年。
可以這麼說,析耳的每一天都在超越析一搏的路上奔跑。
超越析一搏,這是他在星宿峰唯一的願望。
當然,超越析一搏也不是為了給旁人看,只是為了告慰某人。
析耳落地後,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微微抬起頭,看向空際:“玲兒,希望你在天上能夠看到今時今日的我。”
這一刻,他的眼中蕩起無比溫柔的波光。
這一眼,彷彿令他的目光越過了滄海桑田,仿若越過了萬丈紅塵,回到了百年前,山野開滿野花,野花中一個扎著雙馬尾女孩奔跑的場景。
“小耳朵,你快點呀!”在漫山遍野的野花中奔跑的小女孩,洋溢著天真無瑕的笑容。
“玲兒,你等等我。”尚且年幼的析耳在後面追趕。
夕陽西下,他們躺在柔軟的野花中,感受著撲鼻而入的清香。
“小耳朵,你的夢想是什麼啊?”玲兒問。
“我要好好修煉,將來做一名鋤強扶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
年幼的析耳努力裝作成熟的樣子,令小女孩咯咯直笑,“那我會一直監督你哦。”
“嗯!”析耳重重地點頭。
析耳收回思緒,一滴熱淚順著臉頰滾落,眼中的溫柔也再看不到半點。
他兇狠地看向析一搏,怒吼道:“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話音未落,析耳提著冰劍已經衝了出去。
數十丈的距離,並不能成為他的阻礙,來到析一搏身前,抬劍便斬。
叮~
冰霜凝集而成護盾,穩穩地截下了析耳的冰劍。
“去死!”析耳左手抬起,五色光華中金築牛形狀再顯。
見狀,析一搏雙手猛然抬起,冷冷說道:“同樣的招式,絕不可能再擊中我第二次!”
霎時之間,兩旁寒冰如滔滔巨浪翻湧而來。
冰浪頂端,兩隻咆哮的巨虎滿目猙獰,一隻躍向那頭金築之牛,另一隻則是撲向了析耳。
轟~
衝撞之聲響徹天際。
析耳與金牛,同時被咆哮的冰虎覆蓋。
巨大的衝擊波衝擊著周圍的一切,帶起無數破碎的冰屑。
“這樣就結束了嗎?”析耳的聲音從漫天冰屑中透出。
再出現在析一搏視線當中時,已是滿身的血痕,但他絲毫不在意,繼續縱著冰劍斬來,而且左手又是一道紅龍躥出。
析一搏左手一伸,一道冰牆出現在火龍即將襲來之處。
緊接著右手一揮,同樣的冰菱刺再度從析耳腳下的冰地射出,再次從下而上,穿透了析耳身體許多部位。
即便如此,析一搏卻是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還出現一絲慌亂。
讓他慌亂的,不是這火龍。
而是析耳的雙腳!
之前析耳明明已經自斷了雙腿,現在卻是重新長了出來。
而且,剛剛析耳被那隻冰虎擊中,絕不可能只是滿身血痕這麼簡單。
似乎看出了析一搏震驚的原因,被冰菱刺穿透身體的析耳咧嘴一笑,“這是地級樹妖的恢復能力!”
說著,身軀用力從冰菱刺上掙脫下來,有的部位,連骨帶肉都被撕扯開。
看著析耳幾乎已經撕裂,卻在快速癒合的傷口,析一搏眉頭徹底沉了下來。
從開始到現在,析耳的打法一直都是大開大合,根本不怕受傷,原因竟是這無比變態的恢復能力。
析一搏往後越開幾步,如果是這樣,那就必須得改變方式。
一般的招式,就算傷到析耳,也不可能將其制服。
“怕了嗎?”析耳猙獰的狂笑,“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左手猛地抬起,對準幾步開完的析一搏。
“這是天極靈瞳妖的能力,攻心之魘!”
還在思考如何才能制服析耳,而又不殺了他的析一搏,頓時感覺心神一震,彷彿有一種毫無由頭的恐懼在心間衍生。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析一搏還是立即後躍,再度遠離析耳。
站在五丈之外問道:“你就這麼想勝過我?”
這攻心之魘只有一瞬間,並未對自己造成其他效果,所以析一搏可以肯定,眼前的析耳就是在賣弄自己的能力。
其目的,當時是向自己玄耀。
向自己說明,能力在自己之上。
析耳的確是這樣的打算,攻心之魘能夠輕鬆壓制住地級的樹妖,但他也清楚,不可能靠這就制住修為在他之上的析一搏。
“還記得一百年前的析木峰正式弟子入門試煉嗎?”析耳冷冷說道。
“記得。”析一搏回道:“當時我答應你放棄對第一的爭奪。”
析一搏記得很清楚,那是與析耳第一次對話。
當時的析耳,跪在自己面前,求他放棄對試煉第一的爭奪。
時至今日,他也沒弄清楚,第一對析耳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從那以後,析耳就苦心修煉,一心想要追趕自己。
眼看析一搏回答得如此平淡,析耳更加不爽,面部都有些扭曲:“那當時你為什麼食言?”
“沒有為什麼,有些事需要自己去爭取,況且你後面為了追上我,努力修煉的樣子,真的很令人敬佩,不是嗎?”
在析一搏看來,以其用尊嚴換回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如用行動來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更加具備價值,更加有成就感。
這也是他多年來,鞭策自己,不被析耳追上的理由。
“反正你都是這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假裝道貌岸然,說話不算話跟吃飯一樣簡單,我都習慣了。”析耳說。
“我也懶得跟你說什麼,今日就是拿回屬於我的第一的日子,析一搏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