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徐州叛將反彭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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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牧伍文忠自奪取豫州安城,旋即又失去之後,便一直未能進取。只好聚斂徐州八萬兵馬防守。又與揚州、漢中王等相連結,欲共抗公孫氏,以匡扶漢朝。

徐州刺史部共有六郡五十餘縣,北面東莞、琅琊二郡已經為公孫霸奪取。然彭城、東海、廣陵、下邳四郡,戶口甚多,人口二百餘萬,伍文忠憑藉徐州人口強盛,物產豐饒,可養八萬軍馬,與公孫霸抗衡。

伍文忠麾下,有徐州大將章雕,總領徐州人馬。原豫州將軍韓衝,後也歸屬於伍文忠,伍文忠用章雕守下邳,用韓衝守東海,以將軍雲迎守廣陵,彭鶩守彭城。

徐州諸將,皆能領兵。章雕勇猛忠誠,韓衝雖為客將,亦以勇武忠貞著稱。廣陵將軍雲迎,善能用兵,唯有聲望不足。彭城將軍彭鶩,本彭城世家豪強,在徐州甚有勢力,又與伍文忠有姻親。彭鶩其雖然領兵甚不得嚴整,軍紀渙散,然伍文忠礙於其勢力,仍用其為郡中都尉,領一郡軍務兵權,彭鶩在彭城郡駐軍約兩萬人。

伍文忠幼孫伍赤,為其父伍顯少夫人所生。伍顯少夫人,為彭鶩之妹,所以彭鶩倚仗伍文忠關係,甚有不法,侵凌彭城郡郡守官員,東海官員告於伍文忠,伍文忠因為姻親之故,寬赦彭鶩不法之事,不加追究。

彭鶩欲擁立伍赤為徐州牧,而伍文忠亦有此意,然徐州文武皆欲立長孫武玄。伍文忠懸而未決。順安26年夏,伍文忠病篤之時,徐州文武共同勸諫伍文忠立長孫武玄,彭鶩暗中調集彭城軍馬,欲要擁立伍赤,長史虞良乃令章雕引軍防守,以備不虞,彭鶩遂不敢動,後來伍文忠病又好轉,於是便立武玄為儲。

虞良、章雕皆密奏伍文忠道:“今主公已立長孫為儲,彭城將軍彭鶩,心懷不軌。其志不成,必生怨憤,恐為害於徐州,願主公以徐州安危大局為重,不可使此人在彭城領兵。請主公奪其兵權。”

伍文忠聞言沉吟,道:“吾亦有此認為。然彭鶩在彭城勢力甚大,如若遽然免其兵權,恐有禍患。容吾慎重駕馭之,徐徐而削之可也。”

彭鶩見伍文忠已經立伍玄,心中果然怨憤,又遷怒痛恨虞良、章雕等人,欲行不法。此情已經為公孫彪細作偵查得知,公孫彪聞知彭鶩此情,便暗中使人與彭鶩交通訊息,勸其反戈投誠,燕王將委以重任。如能奪取徐州,將以彭鶩為徐州牧。

彭鶩聽其利誘之言,心中有所動。然不予明確答覆,只是一面暗中與公孫彪往來,回書說容其觀形勢變化再做打算,如此持續半年時間。

然而彭鶩與公孫彪暗中往來之事,被彭城百姓所察覺,訊息傳至下邳,伍文忠風聞彭鶩此事,心中大為疑惑。虞良奏道:“連結外敵,此乃大忌也。主公不可再用彭鶩為將守彭城。”

伍文忠道:“吾欲罷免之,然無證據,恐難服其心。”

虞良道:“徐州今與強敵對峙,決不能用疑惑之人。今非常之時,主公寧願信其有,也不可因其無證據而不察之。如若其一旦反水,則為禍徐州甚大。”

伍文忠道:“若如此,該以何策相制之?”

虞良道:“主公因為與彭鶩有姻親,可奪其兵權即可。主公可令彭鶩前往下邳述職,如其來,即強制令其交出兵權,遣章將軍前往彭城領其兵。如其不來,則反情明矣。主公即可立即令章將軍、韓將軍率部迅速平定則,彭城可保,徐州可安也。”

伍文忠聞言,沉吟良久。才道:“長史之言,甚有道理。即可傳吾命,令彭鶩至下邳述職。”

彭鶩也知道徐州傳言自己與公孫彪暗中往來,心中畏懼,遂不敢再與公孫彪軍接觸。忽然徐州牧傳命彭鶩至下邳述職,彭鶩心中大懼,問其心腹參謀等人,可以去下邳否?其心腹參謀之人皆勸其不能去,如若前去,必然被奪取兵權治罪。不如據兵守彭城,徐州也當忌憚。於是彭鶩對使者道:“吾率兵鎮守彭城,以防北寇,不可擅自離開軍中。若述職之事,請副將代為前往。”

使者歸報伍文忠,伍文忠遲疑不決,虞良乃奏道:“今彭鶩不敢前來,畏懼主公治罪,其反情雖然不明,然決不可再用此人。主公可立即命令章將軍、韓將軍前往代之,以防肘腋之變。”

伍文忠思索一日,方才下令讓章雕、韓衝二人領兵前往彭城郡,以代替彭鶩。如其抗命,即逮捕之,送至下邳。

章雕、韓衝二將領命,以副將留守,各自帶兩萬人馬,望彭城郡而來。

公孫彪已經將東海守將彭鶩之情,報與公孫霸,公孫霸與麾下商議,典客吳江道:“此正是微臣所擅長之事也。懇請燕王命微臣前往,遊說其歸誠燕王,如不能盡使命,臣願意提頭來見燕王!”

公孫霸喜道:“孤有吳子高,何愁徐州不得?卿真乃孤之張儀、酈生也!”隨即遣吳江為使者,前往徐州彭城,秘見彭鶩,以授徐州牧為誘,勸其反水徐州。

吳江至安城,見公孫彪,備言東海彭鶩之事。公孫彪道:“彭鶩雖然有反水之心,然畏懼徐州章雕、韓衝二將,搖擺不定,恐一時難以勸服也。”

吳江笑道:“吾已經在燕王之前立下軍令狀,如此行勸降不成,吾即提頭回報燕王。請右將軍列陣境上,以為吾之後援,此行必然能成功也。”

公孫彪聞言驚異,於是按照其意,將安城所部三萬人,調至豫州境上,以備接應。

吳江遂微服易容,以公孫彪軍中細作為嚮導,扮作客商,連夜潛行至彭城郡,並秘報彭鶩心腹接應人,道:“漢朝典客、執金吾使、燕王親隨吳江欲見彭將軍。”

彭鶩正在彭城軍中,因徐州生疑,自己不敢前去下邳述職,心中慌亂。忽然聞報公孫霸派人前來,大驚,隨即命在密室中排列武士數名,皆手執利刃,自己升帳而坐,命傳使者入帳。

吳江乃昂然入賬,見彭鶩在帳中威座,兩邊排列武士,吳江眼露微笑,乃上前行禮,拱手道:“在下洛陽吳江,因奉燕王密令,特來相見將軍。”

彭鶩喝道:“你今此來,是要勸吾反水徐州,投歸公孫霸乎?”

吳江道:“在下此次前來,乃上為徐州安定而來,下為將軍安危而來也。”

彭鶩道:“吾平生最痛恨說客,你先試言之。如不得吾意,吾帳下武士,即取你之首級以示天下也。”

吳江笑道:“將軍今在徐州,處尷尬之境,居嫌疑之地,不日即將大禍臨頭,如何還敢在此色厲內荏,大言不慚呢?”

彭鶩聞言不禁汗流浹背,細觀吳江,見其胸有成竹,並無懼怕之意,乃屏退武士,請吳江上前坐,賠禮問道:“先生言吾有何大禍?請詳細言之!”

吳江遂道:“吾聞知將軍領軍鎮守彭城,為徐州諸將所不容。且今日徐州牧懷疑將軍與燕王暗中往來之事。古往今來,主若疑臣,臣必死。將軍在徐州,受人主之懷疑,同僚之排擠,今又連通敵人,必然難以保全自身。所以說將軍將大禍不遠也。”

彭鶩驚慌道:“實不瞞先生,吾今所處境,正與先生所言一樣也。”

吳江遂道:“在下有一策,不知將軍願不願意聽之?如將軍肯聽,則高官厚祿、封疆大吏之位、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也。”

彭鶩道:“請先生試言之。”

吳江道:“燕王東征西討,南蕩北除,無所不下,海內共見也。不日燕王將領兵東進,以平定徐州。燕王得知將軍其情,特命在下前來,勸諭將軍歸誠燕王。將軍若歸誠,則燕王將不必大舉興師即可平定徐州也。燕王為天下考慮,不忍軍馬奔走於路途,蒼生塗炭於水火,意在兵不血刃而定徐州也。燕王定取徐州之後,將以將軍領徐州牧。將軍若行此之事,上合天意,下順人心也。”

彭鶩道:“吾不是不願行此事,只是徐州牧與吾有姻親,如此背主反水之事,恐遭天下唾棄也。”

吳江厲聲道:“大丈夫在世,當明斷局勢行事。將軍若念及沾沾姻親之情而不忍,此正是婦人之仁也。將軍如不行此事,必為徐州牧所殺。即便徐州牧念及姻親,饒過將軍性命。然燕王平定徐州之後,將軍若那時來歸,恐只能做軍中一卒耳。且伍文忠能做徐州牧,將軍就不能做徐州牧乎?”

彭鶩聽罷,心中甚有所動。遂對吳江道:“先生且先安歇,容吾再熟思之,細細圖謀此事。”

吳江笑道:“將軍當斷則斷,不斷則亂。吾已經料知,徐州伍文忠已經發兵前來剿滅將軍矣。如將軍再細細圖謀,遷延時日,恐怕尚未行事,即已經成為階下囚耳。請將軍速下決定,安城公孫將軍已經遣軍馬數萬,在境上接應將軍多時矣。”

彭鶩令人哨探,果然見下邳章雕、東海韓衝二人,率數萬兵馬向東海而來。彭鶩心下著慌,意遂決,乃率領東海郡兩萬兵馬反水徐州,投誠公孫霸,遣人迎接公孫彪軍,共同入彭城防守。並寫下降書,交與吳江,請其轉遞公孫霸,如公孫霸徵徐州,願意為嚮導前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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