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事將定波折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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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燕太子公孫貴已經決定送歸漢使吳河,便令人將吳河釋放,奉還其節杖,並置備華麗馬車一輛,護送軍士五人。

清晨一早,公孫貴帶領汪謙、吳江等數人,準備為吳河踐行,公孫貴為其置酒西門外。汪謙對公孫貴道:“殿下意欲向漢朝示好,可尊崇其使。”於是公孫貴命御史大夫吳江持太子令前往相請吳江,吳江至,公孫貴慌忙整理衣冠下座相迎,對其拱手為禮道:“大燕拘留上國天使,罪責甚重,然此皆非吾所願也。貴畏服於漢朝天威,特此禮送天使歸漢,以稍贖罪責。”於是令人捧金帛珠寶來,以賄賂吳河。

吳河道:“吾奉漢朝皇帝詔,傳達諭命,生死當不避。今世子能夠有悔悟之心,禮送漢使回朝,吾當奏明漢朝皇帝知之,然金帛萬不可受之。”

汪謙道:“大燕拘留尊使一年有餘,須些金帛,以表世子心中歉意,還請尊使笑納。”

吳河道:“世子如誠心歸服漢朝,便自當可向漢朝進貢金帛。吾此番使命在身,乃為國也,未得漢朝皇帝之命,不敢受一分一文。”

公孫貴無奈,只好從之,便與群下送吳河出王險城,設酒相送之,吳河見酒宴甚豐,便對公孫貴道:“吾使命在身,不可久留,既然世子誠心送吾回朝,吾便可立即起行。”為不拂其相送之意,乃舉酒一杯飲之,便徑直上車。公孫貴慌忙前來攙扶吳河上車,並屢次對吳河耳語,請在漢朝皇帝之前為其美言,以相圖存。吳河正色道:“世子只要誠心事漢,自然可無憂也。”於是離了王險城,向幽州而來。

公孫貴已經禮送漢使歸國,在王險城猶然心下不安,對汪謙問道:“漢使前為我所拘,今番不得已送還,其歸國之後,不知如何言語,吾心下尚憂慮之。”

汪謙道:“拘留漢使,非殿下之為,今番送還,漢朝必然相諒之。”

吳江也上前奏道:“世子勿要擔心,吾弟素來剛正不阿,是非分明,當如實向漢朝稟告,殿下今日以禮相送之意,其必能傳達漢帝也。”

公孫貴正驚疑未定,未幾,又接報道,說漢軍遣使前來招降。

公孫貴聞報驚訝,急忙召汪謙、吳江等人商議,準備迎接漢軍使者,汪謙道:“殿下宜親自出城迎接,以示誠意。”於是公孫貴準備停當,便帶汪謙、吳江、公孫鵠等出城來迎接漢軍使者。

漢軍使者正是撫軍將軍姬超,領英在東部都尉收降燕軍之後,便又遣姬超為使者,攜帶領英招降書信與精騎兩百餘人,並有偽燕丞相歸海衛書信,馳往樂浪郡而來。令邊班持書西蓋馬,招降高句麗國主。

姬超於陸上逢見吳河,見公孫貴禮送吳河回漢,大喜,對吳河道:“公孫貴禮送先生,今必然誠心歸服也。”

吳河道:“將軍今番傳諭,可成其功也。”於是與姬超告別,又匆匆上路向中原而去。

公孫貴正要出城迎接漢使,又聞知漢軍使者是姬超,便問汪謙道:“潛龍以姬超為使,此是何意也?”

汪謙道:“姬超本為燕將,降於漢朝,得潛龍重用,以為我軍降將之例。今番差其前來,正是為此耳。”

公孫貴道:“既然如此,吾當降順,該如何行之?”

汪謙道:“殿下既然決心降漢,便依照諸侯歸降舊例,獻印綬冊籍軍馬,以成儀式也。以老臣預料,潛龍不會相為難殿下,但軍馬之事,其斷然不許殿下再據之。”

公孫貴聞言默然良久,才對汪謙流涕道:“吾若將王險城三千軍馬交出,則大燕亡於吾手,吾乃大燕之罪人也,恐不得為祖宗所容也。”

汪謙道:“大燕滅國,非殿下之罪也。事已至此,殿下唯有如此方可以全身。”公孫貴便下了決心,依照汪謙之言,令公孫鴻鵠所領三千御林軍,皆卸去衣甲兵器,準備歸順漢朝。

姬超至王險城下,扎住兩百騎,向城上喊話。不多時,只見城門緩緩開啟,偽燕太子公孫貴率領群下二十餘人,手捧冊籍印綬,從城中出,前面降旗陳列。姬超見之微微驚訝,對左右道:“吾勸降諭令方未傳達,公孫貴就出城相降,誠可謂聞風而降也。”左右道:“將軍至此,勸降諭令便已經傳達王險城,公孫貴焉敢抗拒乎?”

姬超見公孫貴等前來,便在馬上大聲道:“且稍緩,先容吾宣讀勸降諭令!”便展開領英勸降書信宣讀道:著偽燕世子公孫貴一干人等,並餘下軍馬,見漢使到時,便可歸命漢朝,交割軍馬於漢軍使者。盡去偽燕朝廷制度禮儀,以漢朝制度禮法代之。以帶方郡帶方縣為公孫貴食邑,給以護衛軍士一百人,可將家眷等安置帶方縣。公孫貴與偽燕餘下群臣等人,隨漢軍先入長安,待面見漢朝皇帝之後,再做安置等事項。

公孫貴聽完傳諭,心中疑惑,目視汪謙,汪謙遂出前,對姬超拱手道:“我主今歸降漢朝,軍馬等自然不敢奢望據有,然只給吾主區區帶方一縣之地,又令我等先入長安,使歸降之人,心懷不安矣。”

姬超隨即下馬,對公孫貴道:“偽燕已經覆滅,爾乃公孫霸之後,便是漢賊餘孽。本不欲存之,然大漢念在爾並無大罪,今又誠心歸服,潛龍丞相特不遣軍馬前來,而遣使者前來言和者,勸始歸降,相寬赦誠意明矣。何故眾心不安否?”隨即又出示歸海衛書信,交付公孫貴。

公孫貴讀歸海衛親筆書信,歸海衛亦力勸公孫貴可交出軍馬降漢,遵從漢軍之命,潛龍當不負約定,便可安身圖存。

公孫貴讀信之時,汪謙以目示意姬超,姬超卻神色嚴肅,雖然覺察不作反應。原來汪謙曾與姬超同朝為臣,二人私交甚厚。今逢此情形,汪謙以目會意要向姬超證實漢軍承諾,然姬超並不示意。

公孫貴讀歸海衛書信後,心下便安定,姬超見其讀完書信,遂對公孫貴等道:“吾本偽燕之武臣,與諸位曾為同僚,多有私交,然今日之事,吾不敢以私廢公。吾已經歸漢,得漢朝赦罪重用,今潛龍丞相特以吾為使者,正是以顯大漢之誠也。你等還不謹遵諭令歸降,更待何時?”

公孫貴於是便率群下十餘人向姬超獻款納降,姬超受其印綬冊籍。公孫貴遂令公孫鵠領三千御林軍出城,各自卸下兵器,交出軍資。姬超受其降,便令三千人且就地駐紮,遂領二百騎入王險城,傳令漢軍接手王險城,收其府庫,廢偽燕設定官署。姬超遂坐鎮王險城,將受降情況報知領英。

領英得報大喜,對諸將道:“偽燕世子公孫貴已經誠心降服,遼東之地便將徹底平定。”於是又遣使傳諭東胡諸部,說偽燕公孫霸已經徹底覆滅,可盡來歸順漢朝,漢朝將不發兵征討。

領英見公孫貴已經降服,需讓其入長安,奏命華武帝再作安置,於是便與縱橫商議道:“樂浪、帶方二郡,需得一將在此駐守,方可保安定。”縱橫道:“吾亦認為此般必要,丞相如需用人,城門校尉習甲,為吾麾下部將,隨吾征戰多年,其人忠勇,處事老練,熟悉胡人風俗,又能領軍,今可用也。”

領英聞言大喜,於是便召城門校尉習甲前來,對其道:“習將軍熟悉胡人風俗,處事沉穩老練。吾今有一重任,欲要用一大將鎮守樂浪、帶方,習將軍敢受此任否?”

習甲遂伏地奏道:“丞相有命,末將當水火不避也。東胡諸部,形勢錯綜複雜,勢力犬牙交錯,末將自知威名不足,難以彈壓。然若王驃騎鎮守幽州,為末將後助,末將便敢領此任。否則,末將不敢領之,恐誤國家大事也。”

領英扶起習甲,對其道:“習將軍能有此見識,吾便知必能鎮守樂浪。習將軍且勿要憂慮,陛下必當以王驃騎當鎮守幽州,以彈壓東胡諸部。”

習甲聞言才受命。領英便又擢升習甲為三品度遼將軍,拔給其精銳兵馬五千人,副將二員,前往樂浪郡王險城駐守,並授命統領偽燕公孫貴投降軍馬三千人,習甲便在王險城一共統領八千兵馬。

領英遂更換樂浪、帶方二郡郡守,偽燕除郡守以下歸降官吏外,皆原職留用。命姬超率所部二百騎護送偽燕公孫貴君臣等二十餘人,先入長安歸命,待遼東大定之後,再相安置。領英自招降歸海衛四萬燕軍,又降公孫貴,平定樂浪、帶方二郡,除開數名燕將不願歸降自裁殉國之外,並不殺戮一人。

習甲領軍到王險城,接管樂浪、帶方二郡軍務防守適宜,姬超便請公孫貴、汪謙、吳江、公孫鵠等二十餘人起行,向長安而來。

偽燕已經平定,漢軍又傳命於高句麗國主歸降,邊班至西蓋馬,將潛龍招降書信送達。高句麗國主心下遲疑,與部下商議一時未定,便對邊班道:“且稍待數日,容吾整頓收拾,再前來歸降。”遣回漢使。暗地裡卻與部將道:“吾與漢朝仇怨甚深,今如降,漢朝必不能容吾。且漢朝遠在中原,吾居遼東之地,其鞭長莫及也。今可詐降之,且待其退軍,吾再奪回國內城。”便決定先詐降漢軍,待漢軍從遼東撤軍之後,再相起事。

邊班回報領英,領英得知高句麗國主如此推拖,恐其生變亂,於是便暫不退軍,正準備用謀略平定之,忽然哨騎前來報道,說諸葛徵南大將軍在新昌被偽燕降將所刺,傷情嚴重,行刺燕將已經出海逃遁。領英聞知大驚,便又派邊班速馳新昌,替丞相問候諸葛笑峰,如其不能領軍,且讓王節代為統領海師,並嚴令王節追捕行刺諸葛笑峰之燕將,如不能抓獲,即撤去王節官職與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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