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見龍在田見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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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州刺史部監察區為華漢十三州檢察區之一,位居大漢正北方位。下面管轄九個郡,從北向南分別為五原、朔方、雲中、定襄、雁門、太原、西河、上郡、上黨九郡。

其中幷州刺史部州治治所為太原郡晉陽城,太原郡為幷州第一大郡。治所晉陽城,晉陽城建立與春秋時期,為北方四大都會之一,歷來都是三晉名城。

自周朝成王之弟唐叔虞封於唐,便是晉之始祖。後唐叔虞之子即位,改國號唐為晉,這便是晉的由來。

後來韓趙魏三家分晉,晉陽為趙國所有。秦滅六國,設立太原郡。漢承秦制,仍為太原郡,設立幷州刺史部,以晉陽為幷州治所。

其次便為上黨郡,是幷州第二大郡。上黨郡地處中原之北,土地肥沃、人口眾多,經濟興盛。

五原、雲中、朔方、定襄、雁門等郡,皆地處北方邊疆,與北胡接壤,歷來都為華夏中原邊防重地,朝廷多駐精兵猛將鎮守。

西河、上郡二郡,地廣人稀,多沙漠,土地貧瘠,靠近朔方。但土地遼闊,多產牛羊戰馬,民風彪悍,也是大漢兵甲重地。

漢設定州刺史,本只是朝廷所派監察刺探地方官員所用,起處官位品級並不高。但自東漢後期,刺史便一躍成為一州之長,總攬一州軍政大權,是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

華漢也沿用此種制度。刺史和州牧並行之,二者官位級別相同,但州牧在資歷名望上比刺史要高。也就是說,相對於朝廷來說,州牧地位要高於刺史,職權略大。

華漢分天下為十三州,只有中原四個重要的州設定州牧,餘下皆只設刺史。

十三州只有司州、豫州、徐州、冀州四個州設州牧。司州即司隸校尉監察區,因為司隸校尉轄區大多為雍州故地,時人也稱司州長官司隸校尉為雍州牧。

州以下設郡,一州分別有六至十數個郡不等,一郡之長為郡守,又稱太守。華漢郡守在漢朝也屬於地方重要官員,雖然受刺史或州牧管轄節制,但有便宜奏事之權。即可以越過州牧刺史直接向朝廷上書言事。

其中大郡重郡郡守,可直接向皇帝上書言事。如若政績顯著,才幹突出,在刺史州牧空缺之時,還可以直接擢升為刺史州牧。

王扶三十九歲出任上黨郡守,已經算是漢朝地方高官了。俸祿為真二千旦,與刺史俸祿級別等同。

真二千石俸祿,只指月俸祿米收入為二千石糧,(漢時候一石大約為一百二十斤,摺合成現代大約為60斤,30千克樣子)。如此算來,王扶每月官俸有十二萬斤糧米。足夠一家十餘口人日常用度開銷,還綽綽有餘。

王扶讀書明志,學而優則仕。自二十三歲入仕以來,一心為國為民,勤於政事,不為自己謀私利。為當時官員中比較少見清正廉明者。王扶又德才兼備,善於治民。所以民多擁護,官聲頗佳,聞於長安朝廷。

先皇帝大統元年,欲要重用有才幹之人,王扶受幷州刺史舉薦,得以從代理雁門郡守調任上黨郡守,掌握上黨一郡軍政大權。

上黨官民,皆聞知王扶賢良,多為擁護。王扶上任,治理上黨一年,便有顯著政績。

王扶為政凡事多親力親為,經常巡視郡縣,以監督郡中各縣官員行事是否合乎法度。自王扶到上黨郡上任,一年以來,以前縣令怠政,受賄貪汙之行為便大為收斂。官吏仗勢欺人、魚肉百姓之事,也大大減少。上黨郡逐漸政治清明,上下相安。

在王騰到達長子城前日,王扶到郡中屯留縣等地巡視,處理公事費時二日。巡視完畢後,已經是第三日下午時分,王扶便立即令打道回府。

左右隨從勸王扶道:“太守日理萬機,不得絲毫空閒。今日天色已晚,且待休息一日,明日再回上黨罷。”

王扶對左右道:“吾受國恩,接任一郡重任,不敢有絲毫懈怠,以誤郡中之事。今吾已經離開長子城三日,郡中公事恐有堆積,不可不速回。”

左右隨從道:“下官等見太守公事繁多,終日忙碌。恐過於傷神費力,所以勸太守當多做歇息,以愛護千金之軀。”

王扶聞言呵呵笑道:“吾今歲剛年四旬,正是盛壯之年,何辭辛勞?你等勿要憂慮,既然入仕為官,當得為民請命。吾若一日不早回,郡中便將耽誤荒廢許多事。”

於是便不作停留歇息,快馬加鞭,帶左右隨從馳往長子城而來。

此時正是午後之時,夕陽西下,但見數騎絕塵而去。

王扶回到長子城,已經是天黑多時,王扶不及回府中,便乘馬徑直來到公署。公署有值班官員,見太守夜裡風塵僕僕回來。不忍王扶繼續操勞,便對王扶奏道:“太守巡視郡縣數日,郡中並無緊要大事,此些尋常事項,下官已經代為處理了。請太守回府中歇息罷。”

原來王扶向來有所規矩,只要是出外巡視,不管多忙,回來多晚,都要先到公署,先處理完落下事物,然後才肯回府。

王扶知道值班官員所言之意,便對其道:“吾年正盛,還非老朽。即便無大事,這三日中想來也有許多尋常公事,需得看視。吾立下規矩,不可更改。”

於是便入公署,命值班官員奏報這幾日事項,又拿出冊籍文書等就著燈下觀看。

值班官員不敢有違,便遵命彙報,王扶又觀看完這幾日文書案牘,已經是入夜至半,城中更夫報時子時五刻。

王扶處理完畢,甚為睏倦,站起活動數番,對值班官員道:“甚好,幸得這幾日無大事。”便步出官署門外,喚隨從牽馬來,令護送其回府中安歇。

忽然親隨前來報說,說軍曹從事習威在外請見太守,已經等候多時。

王扶不驚略略吃驚,道:“習軍曹有何要事,深夜在外相待?”便親自出府,來見習威。黑夜中王扶問道:“習軍曹何在?”

習威正坐在馬上,燈光下見王扶出來,便下馬前來拜見。

西威已經上前,對王扶拱手道:“太守辛勞,下官甚愧。今聞知太守回府處理公事,不敢叨擾,所以便在此等候良久。”

王扶驚訝問道:“有何要事乎?為何不早報聞?”

習威道:“也非要事,但此事不得不報知太守。前番太守族人所說善飯少年王騰者,昨日已經來此。太守不在,下官便先一試其材能,果然是罕見勇武之材,當萬眾無一。下官知道太守愛惜人材,本深夜不便,但還是願早奏聞太守。”

王扶聞言不禁喜道:“果真如此?王定之子,便也是吾侄兒。今既然已來上黨,便可令其來見吾也。”

習威道:“現就在此,其聞知太守今日返回,便從中午時分在官署門口附近等候,已經恭候太守多時。”言罷,用手指公署府外不遠處一樹下,喊道:“王騰賢侄,可來見太守大人。”

王扶不禁又驚又喜,又是感慨,循著習威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見樹下有一模糊人影,聞見習威呼喚,便從樹下疾步走來,至二人之前。

王扶見走得近時,夜裡燈光映照之下看之,果然是英武少年,堂堂一表,身高七尺,王扶不禁心中讚歎。那少年走進前,先對習威作揖行禮,習威道:“此位大人便是上黨郡王太守,即你叔父也。”

王騰急忙上前,拜倒於地,叩首道:“劣侄王騰孺子,見過叔父大人!”言罷,伏地又叩首。

王扶呵呵大笑,上前攙扶起王騰道:“賢侄果然不凡!且不必多禮,你父與吾為堂兄弟,少時曾為玩伴,不想歲月蹉跎,一過三十年,不曾相見。今日得見賢侄,便如同又見到你父。你父母身體都還康健否?”

王騰站起,恭敬答道:“承蒙叔父大人見問,父母雖然體弱多病,但都還稍好。家父布衣百姓,怎敢勞大人掛念?”

王扶哈哈大笑道:“賢侄不必見外,賢侄今日見吾,只可以叔父相稱。且不必拘泥於禮數。”言罷,又執王騰手道:“今日天晚,甚為不便,賢侄且先隨吾回府中歇息。明日再細細閒話。”

王騰一時不知如何應付,習威知道王扶巡視剛剛回來,數日並不曾歇息,此事還未歸家。恐有不便,於是便上前對王扶道:“太守巡視剛回,鳳城勞累,坐未安席。王騰初來,今日便隨太守歸家,現在夜深,甚為不便。且待讓王騰先住在下官處,明日再來見太守,以相敘子侄兒之禮。”

王扶聽罷,又呵呵笑道:“莫非習軍曹也看中吾侄王騰乎?”然後又對王騰說道:“也罷,既然習軍曹如此說,你便從命罷。待叔父明日準備齊整,便領你見過叔父家人。”

王騰便恭敬行禮道:“盡遵叔父安排,侄兒聽命便是。”

隨從已經將馬牽來,等候王扶,王扶便跟習威與王騰作別,上馬回府中而去。一路不禁慨嘆,又見王騰性情憨厚順從,尋思其在公署外從中午站立等候到夜深,心向此子心誠意篤,當為可塑之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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