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剿寇有功反被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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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出兵房子縣野狼谷,誘得檀文虎等賊眾來劫貨,一舉大勝,生擒賊首檀文虎並數賊眾,於賊驚遁,返回趙國。

縱橫便命人打掃戰場,將檀文虎等賊押解望鄴城來。

餘賊逃回趙國,回報將軍郭舒,郭舒急忙報知趙王,趙王驚訝,便令前去鉅鹿郡的賊寇趕緊撤回,召來申公商議,問此番該如何處置為好。

申公道:“檀文虎既然被冀州所擒,恐其吐露實情,將不利於大王。聞知檀文虎將押解鄴城,大王便可中途劫走,如不能劫走,即可殺檀文虎等以滅口。”

趙王尋思,若果然檀文虎向王扶供出自己,事情將與自己不利,於是便從申公之言,令郭舒安排兵馬,於半路劫走檀文虎,並囑咐郭舒,如不能劫走,即可見機而行,最好滅口。

趙王聞知檀文虎被擒,又驚訝問申公道:“冀州是何人領軍前往,檀文虎之勇,孤曾親見之,也非等閒之輩,奈何一戰就被擒拿呢?”

申公道:“容臣先探之。”便令人查探,冀州此次領兵剿賊者為何人領兵。

次日,探報來報,說此次領兵者為一青年軍官,姓王名騰,乃冀州牧王扶之侄,前番在上黨為都尉,前年才調往冀州鄴城,今為王扶親信,統帥王扶親兵。

趙王得知,便對申公道:“原來如此!王扶任人唯親,培植黨羽,有違朝廷法紀,此便可向朝廷參奏彈劾也。”

申公道:“雖然如此,還不足以彈劾王扶,需要尋住把柄才行。大王且稍待之,臣等派人打探,一定能尋得王扶破綻,那時再參奏他不遲。”趙王從之。

縱橫押解檀文虎數賊,取道邯鄲,前往鄴城而來,郭舒引兵擋住去路,問道:“來者何人?經過邯鄲,可曾向本官報告否?”

縱橫道:“我乃冀州鄴城都尉王騰,今奉王州牧之命,前來常山剿賊,擒得賊寇,押解回鄴城。常山國、趙國乃冀州所轄,何需要向你報告。”

郭舒見縱橫年輕,且不懼自己,不禁心下不樂,便對縱橫道:“你以冀州牧名頭來壓我,殊不知我家大王乃大漢宗室藩王!即便王州牧親來,也要向我家大王致敬。你這豎子,焉得如此狂妄!”

縱橫道:“吾奉公行事,雖然路經宗室封地,但皆合乎法度,還望將軍不要阻攔。”

郭舒道:“所押解之人,吾當盤問才行。”

縱橫道:“此事與將軍無關,非將軍職責所繫,將軍太過於逾越本職了吧!”

郭舒道:“我奉趙王之命,在此守候盤查,凡是一切過往人等,都需要盤查才行。何言越職?”

縱橫見郭舒如此糾纏,心中不禁大怒,但強壓怒火,對郭舒道:“既然如此,請將軍盤查人犯。”

於是令將檀文虎並四五名山賊解到前面,讓郭舒前來試看。

郭舒前來試看了一番,便對縱橫道:“此等試看,有何作用?需得將他們帶回審問才行。”

縱橫不禁大怒道:“將軍何言太無理?你帶回審問,豈不是藐視冀州刺史部嗎?”

郭舒道:“我不管你是奉誰的令,反正你經過此地,便要歸此地管轄。此地是大漢宗室封國,則當用趙國之法。”於是下令,便要將檀文虎等數賊帶走。

縱橫大怒,隨即出馬挺槍對郭舒喝道:“將軍若敢如此,就莫怪在下無禮了!”便對前來軍士喝道:“誰敢上前,我就以槍刺之!”

郭舒手下軍士見之,便不敢向前。

郭舒見縱橫來真的,也勃然大怒,亦出馬挺槍道:“豎子!安敢在吾面前揚武揚威!今就讓你長點教訓!”

於是挺槍來戰縱橫,縱橫亦挺槍相迎,郭舒亦是趙王麾下猛將之一,武藝不凡,其又正在盛年,戰陣經驗比縱橫豐富,兩人一來一去,交手十合,雙方不分勝負。

郭舒不禁心中暗暗稱奇道:“不想此子果然有些本事!”眾軍之前,定要贏了縱橫,於是拍馬對縱橫喝道:“豎子,吾二十合之內,如果贏不了你,便不為將!”

於是又挺槍衝來,郭舒槍法甚為純熟,然而縱橫武藝卻非郭舒所能相比,縱橫只是輸在陣戰經驗不足,交手十餘合,縱橫已經知道郭舒並不能贏自己,於是抖擻精神再戰。見郭舒槍法凌厲,便稍稍避之,又十餘合,瞅見郭舒破綻,便一槍斜刺裡刺去,郭舒招架不及,被刺中左肩,左肩上護盔被刺掉,槍尖擦傷其皮肉。

郭舒不由得驚訝而退,縱橫見此,便收槍對郭舒道:“將軍且休得再相逼,不然,吾手中槍可不識得將軍!”

郭舒見之,自己的確非縱橫敵手,雖然顏面盡失,但卻也不敢再造次,既然技不如人,便不能再逞強了。郭舒只好退下,喝令軍士放開道路,讓縱橫過去。

縱橫心下也防著趙軍,恐趙軍搶奪罪犯,於是令軍嚴加護送,自己親自在後斷後,郭舒一方面不願殺了檀文虎,回報趙王說,託詞縱橫防護嚴密,下不得手。

縱橫已經押解檀文虎出邯鄲去了,趙王得知,心中略略不安,又見縱橫刺傷自己愛將,大怒道:“狂妄孺子,安敢如此!欺孤太甚!”於是準備傳令,要發兵來追擊攔截縱橫。

申公急忙奏道:“王扶部將刺傷大王麾下,大王正可以此為名,參奏彈劾王扶。且不要去追截檀文虎了,只此一條,便可讓王扶知難而退了。”

趙王聞言又轉怒為喜,對申公道:“此倒是可行。但若檀文虎被解望冀州,供出孤來,此怕是不妥。”

申公道:“檀文虎受大王恩惠,想必不會供出大王。即便供出,大王不承認便是了,朝廷豈可因為檀文虎一面之詞,而見責於大王乎?王扶那廝縱然知道是大王所為,也無奈我何。今且將王扶用人唯親,私培黨羽,又縱使其刺傷藩王部將之事上奏朝廷,朝廷必然降罪王扶。”

趙王甚喜,於是從申公之言,並不追截檀文虎了,便具表,誣陷王扶在冀州欺凌宗室,有任人唯親之嫌,又縱使部下刺傷藩王部將,請朝廷派御史詳察。

趙王知道朝中宦官朱糟等人貪圖財貨,於是又遣人收拾得金珠財寶許多,秘密賄賂朱糟,並請朱糟奏明皇帝下詔懲治冀州牧王扶,最好將其罷黜。

縱橫將檀文虎押望冀州鄴城,交與王扶,王扶親自審問,檀文虎因為受趙王恩惠,只說自己為之,並不是受趙王唆使,餘下數賊,也是如此。王扶審問再三,檀文虎只是不供出趙王,王扶無奈,便下令道:“你等殺人越貨,劫掠商客,國法難容,且都監下,待秋後處斬!”於是便將檀文虎等五賊都收監。

縱橫言趙王手下部將曾於路攔截,欲要劫走犯人,縱橫無奈,出手與趙王部將交戰,刺傷了對方,王扶聞言憂慮道:“趙王素來與吾有隙,今刺傷其部將,恐其藉機上表朝廷,言吾欺凌宗室。今日看來,恐怕與你不利。”

縱橫道:“侄兒當水火不避為叔父效力,並不在乎自己不利。但恐為叔父添麻煩,只是侄兒當時若不交戰,罪犯便被趙王截去了。”

王扶安慰縱橫道:“趙王雖然蠻橫,但叔父並不懼他,他也不能奈叔父何。只是今日你刺傷了他的部將,恐他懷恨,要上書以此為要挾,讓朝廷治你罪。不過你且安心,此事叔父自有辦法為你周旋。”

縱橫謝道:“侄兒輔助叔父,生死不避,又何懼治罪呢?”

王扶用縱橫擒了檀文虎等賊寇,於是趙王心懷恐懼,便不敢再唆使山賊搶劫了。冀州道路又恢復安定。王扶上書朝廷,言冀州盜賊平息,縱橫平賊有功,請朝廷加官賞之。

趙王表到朝廷,末帝見之,問於大將軍張莽,張莽道:”趙王此言,恐為一面之辭,且待查明再作定奪。”

朱糟受了趙王賄賂,卻奏道:“趙王身為宗室藩王,卻被封疆大吏所欺凌,此番趙王受了委屈,不可不問責王扶。陛下如不下詔責罰降罪,恐各地刺史州牧將仿效之,如此,宗室地位臉面何在?”

於是末帝便又聽信朱糟之言,將此事交付有司商議,欲要為王扶定罪,御史等皆為朱糟把持,秉朱糟之意,商議決定罷撤王扶冀州牧,並將鄴城都尉王騰革去軍職,勒令送往邊關充軍。

末帝正欲派人前往傳達詔命,張莽阻止道:“此事定有蹊蹺,且待王扶表來,視情況再做處置。”不多時,王扶表至,末帝覽表,見王扶除賊有功,又解釋王騰刺傷趙王部將,乃趙王部將尋釁在先,不得已而為之,末帝便道:“王扶乃正人君子,所言當無需,若被貶黜,誠為國家損失。”便又將王扶之表與張莽、朱糟等覽之,再行商議定奪。

張莽與朱糟雖然沆瀣一氣,然而彼此也各自有小算盤,張莽欲要保住王扶,好為自己支援,當下便議道:“王扶治理冀州數年,政績卓著,朝廷正倚仗冀州賦稅,今不宜罷免。鄴城都尉王騰,雖然是王扶侄子,但未見王扶結黨之事,今番既然平賊有功,刺傷趙王部將,乃無心之失。便可功過相抵,不宜治罪,也不宜獎賞。”

末帝聞奏便道:“大將軍所言是也。”正欲要令張莽擬定詔書,就以此方法處置。朱糟又出奏道:“稟陛下,鄴城都尉不過一區區無名將校,就敢於刺傷宗室部將,雖然事出有因,但此等以下犯上狂妄之行,如不治罪,恐難服眾。”

末帝只好問朱糟道:“如阿父所言,將治鄴城都尉何罪呢?”

朱糟道:“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也,按律當斬。今革其軍職,流放邊關充軍,還是從輕處罰了。”

張莽便奏道:“鄴城都尉雖然刺傷宗室部將,但並非刺傷宗室,此何言以下犯上?如處置過於嚴重,則寒了天下人心,以為朝廷賞罰不明。今就將鄴城都尉革職就行,不必發往邊關,中常大人以為如何?”

朱糟見此,也只得作讓步,便同意了張莽所言,於是下詔,安撫趙王和王扶,讓趙王需得遵守法紀,也不責罰王扶,只是說要與宗室和睦相處。至於鄴城都尉王騰,因為刺傷趙王部將有過,便將功補過,革去軍職,貶為士卒。

王扶見朝廷旨意道,並沒有聽信趙王一面之辭,才長舒一口氣嘆道:“朝廷雖然闇弱,但此事還算處理得勉強。”見將縱橫貶為軍士,就對縱橫道:“你且暫時去職,仍然隨侍叔父左右,待日後時機到時,再為你復職。”縱橫謝過,便充當王扶親兵護衛軍士。

趙王得朝廷詔書,見沒有處罰王扶,心中不平,怒道:“朝廷何其暗也!”申公急忙奏道:“大王此番佔了便宜,便即可作罷。那王扶雖然一時不能罷黜,且再尋時機治他。大王乃宗室,朝廷必然偏向大王也。”

趙王才罷休,又聞知只是將縱橫革職,心中十分憤恨縱橫,對張雙、郭舒道:”王扶侄子刺傷你等,便是打了孤的顏面!你二人可記得今日之恥辱,日後定然報之!”

郭舒羞慚無地,便對趙王奏道:“回稟大王,末將如不能報得今日被刺傷之恥,挽回大王顏面,便誓不在大王國內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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