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縱橫再擒檀文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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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安六年春,縱橫痛失愛妻,料理後事之後,三月,便從常山國五水鄉前來冀州鄴城。

縱橫見王扶,備言前事,王扶聞縱橫妻子為賊人所害,嘆息良久,就勸縱橫看開一點,人生路還長。

王扶又聽聞縱橫言檀文虎現在又在趙國,不禁大為驚異,道:“檀文虎得免死罪,充軍在邊關,為何又在趙王麾下?此必然是趙王暗中運作之緣故。趙王如此藐視國法,就不懼冀州彈劾參奏他嗎?”

治中周召道:“檀文虎為趙王所救,此番在趙國明矣。且檀文虎與賢侄有仇,前番賢侄因公刺傷趙王部將,趙王失了顏面。此番檀文虎前來刺殺賢侄,雖然不一定為趙王指使,但一定跟趙王脫不了干係。”

王扶便問道:“似此,可上書彈劾參奏趙王乎?”

周召道:“朝廷閹人外戚當政,趙王必送有賄賂,即便上書彈劾,證據確鑿,也恐趙王打通關節,宦者當為之庇護。使君參奏不成,反倒更與趙王結怨。”

王扶道:“若如此,該如何處置此事?吾不能看著檀文虎逍遙法外,助紂為虐!”

周召道:“當今局勢,天下有分崩離析之兆,各州皆自保,藩王目無法紀,為時多矣。使君雖然有匡扶朝廷之心,欲要明正國法,然下官以為,恐怕將引起事端,不利於使君宦途啊!”

王扶聽罷默然,慨然長嘆。縱橫便對王扶道:“回稟叔父,檀文虎乃侄兒殺妻仇人,侄兒已經發誓,定要手刃此賊,上為國家除害,下為亡妻雪恨。今日他受到趙王庇護,雖然一時不能奈何,但侄兒終究會尋得時機,剪除此人!”

王扶聽罷也沒做表示,周召便勸縱橫道:“今趙王與王州牧勢同水火,彼此忌憚。賢侄可要顧全大局,不可意氣用事啊!以免給王使君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縱橫道:“多謝大人相勸,但王騰若不能為妻報仇,枉為男子漢大丈夫!大人且放心,王騰一定能謹慎行此事,不給冀州添麻煩。”

王扶道:“暫且忍耐,檀文虎不過趙王所豢養一武夫爪牙而已,其所行罪惡,必當有償還之時。你且先安心在鄴城輔助叔父軍中之事。叔父憂慮趙王招納亡人,豢養勇士,恐一時順時生變,將有謀反之舉,還先得準備,以防不虞。”

檀文虎再次刺殺縱橫沒有成功,但將縱橫妻子甘蘭殺死,潛逃回趙國,郭舒問道:“此事若何?”

檀文虎道:“王騰身手不凡,難以刺殺,但卻殺了他妻子,也算稍稍解恨!”

郭舒又問道:“你三人只有兩人回來,想必那一人已經有去無回了。可曾留下破綻?”

檀文虎道:“將軍放心,我等並沒有同王騰照面,也絲毫沒留下破綻,那一人被王騰打死了,死無對證,誰能知曉時我等行事?”

郭舒見此,便也不再問了,依舊讓檀文虎在軍中任職。

又過了數月,檀文虎等部眾在趙國呆的時間長了,好久沒有劫掠了,手癢難忍,又見趙國邊境馳道之上,往來客商貨物車輛絡繹不絕,檀文虎心癢,便前來啟奏郭舒道:“稟告將軍,此時風聲過去多時了,道上往來客商貨物甚多,兄弟們久沒練手了,不知可否再活動下筋骨,撈點貨物金銀,也好孝敬將軍。”

郭舒見此,心想趙王也並沒有下令說不準劫貨了,此時客商甚多,進入趙國境內也不繳納銀錢,郭舒一直懷恨在心,便自作主張,對檀文虎道:“你可帶領數人,稍許劫得數車,得手便走。只是不要殺人,恐事情鬧大,王扶那廝又要尋大王麻煩。”

檀文虎領了郭舒應允,大喜,便糾集部下十餘人,又來到馳道上劫掠客商。數日之間,劫了幾車財物,便將其中一半孝敬給郭舒,郭舒便令檀文虎收手,不要再去劫了,以免事情鬧大。

然而所謂冤家路窄,這客商卻是井陘縣縣令的親戚,在井陘縣時候曾見過縱橫,知道縱橫在鄴城軍中做事,途中貨物被檀文虎所搶劫,便直接跑到鄴城冀州官署前,將劫匪情形告知冀州。

王扶驚疑,便親自出來問客商,客商言劫匪狀貌,並言自己認識縱橫。王扶便召縱橫前來,一見果然認識,王扶便道:“冀州境內,官軍多次圍剿,山賊已經無存,此案在趙國境上發生,必然是趙國官軍假扮劫匪搶劫。今若再不給趙王顏色警告,恐其得寸進尺!”

縱橫聽得那客商言盜賊狀貌,又是好似檀文虎,縱橫便對王扶奏道:”此恐怕又是檀文虎,檀文虎倚仗趙王庇護,行事囂張。叔父此番擒賊,便出師有名了。”

周召也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使君便可藉此事派遣州中軍馬,前往趙國,擒拿盜賊。若果然是檀文虎,便將其捉拿正法!趙王亦不能為也。”

王扶也心中憤怒,便決定主意,準備到趙國擒拿賊寇。先致趙王書信,言明情況,便派遣軍曹從事丁通率三百人馬,縱橫為副,前往趙國,剿拿寇盜。

趙王得王扶書信,才知道麾下人馬又揹著自己搶劫客商,便召來郭舒問是否有此事,郭舒不敢隱瞞,只好說明是檀文虎所為,趙王便罵道:“孤好不容易贖出這廝,這廝卻又給孤惹禍!”見王扶已經派遣兵馬前來趙國緝拿盜賊,便召來申公問道:“此番王扶有證據在,如來趙國緝拿,孤不能拒絕,此事當如何處置?”

申公思索一番道:“以臣猜測,王扶恐懷疑大王將檀文虎贖回留在趙國,欲要將其緝拿。今檀文虎又自己惹事,臣以為其人不足為大王之用,即可捨棄,王扶若獲得檀文虎,便也知趣而退了。”

趙王聽罷搖頭道:“孤豈可向王扶那廝低頭?至於檀文虎,孤所愛之,豈能輕易交出?且先將檀文虎藏匿,看他來了怎麼緝拿。”

於是便命將檀文虎藏在軍中,回書王扶,言趙國若果有盜賊,便請冀州軍兵前來剿之。

丁通率縱橫與三百人馬前往趙國,在事發之地搜尋數日,便向王扶呈報,言此次搶劫盜賊是趙國官軍,即檀文虎等眾。王扶便又發書知悉趙王,言明檀文虎犯罪,請趙王交出檀文虎等賊眾。

趙王得書,意甚怒,道:“王扶這廝果然又與本王作對!孤偏不從之,其能奈何!”於是回書冀州,言趙國沒有檀文虎,官軍並沒有扮作匪盜,還請冀州詳細檢視。

王扶見趙王不認賬,於是便命治中周召將人證、物證皆帶齊,前往趙國邯鄲,與趙王對質。丁通也率三百人馬來到邯鄲,為周召後助。

趙王無奈,只好命相國出宮見冀州來人,辦理此事,見人證、物證皆齊全,趙相國無可辯駁。周召又請趙國交出檀文虎,趙相國道:“檀文虎前番被冀州擒拿,已經發往邊關充軍了,趙國沒有檀文虎。”

周召便又讓人證出言陳述指證,並對趙相國道:“冀州非但知曉檀文虎在趙國,還知道檀文虎已經更名為譚武,仍在趙國為偏將。此等糊弄人眼之事,冀州怎麼可能不知曉呢?”

趙相國語塞,只好先回答周召道:“恐怕是我家大王新招募之兵所為,我家大王不知,所以如此。且容我稟報大王,再做區處。”

於是進宮回報趙王,趙王得知,也頗為頭痛,欲要不認,奈何冀州證據確鑿,欲要認了,卻又心中不情願,便召來申公問道:“如今此事曲在孤,冀州有理,此該如何收場?”

申公道:“冀州既然證據確鑿,大王也不宜不認。今還不是與冀州翻臉之時,臣以為還是交出這些劫貨之人為上。既然大王贖回檀文虎之事已經被王扶偵知,王扶今番索要,便可順水推舟,以免事態擴大。王扶那廝已經震怒,若一旦上奏朝廷,此將對大王大不利啊!”

趙王不語,來回踱步數番,良久,便命左右道:“且將檀文虎召來!”

左右急忙召來檀文虎,檀文虎來見趙王,跪地請罪,趙王道:“孤本欲保你,但你卻因小失大,弄出事端,今冀州派軍馬前來索要你,孤也礙於局面,不得不將你送去。但孤聞知你是幽州勇士,雖然犯法,然不可素手就擒!”

檀文虎自知為趙王惹下麻煩,慚愧無地,只有頓首道:“末將有負大王厚恩!今既從大王之命。不敢有違。”

趙王於是命賜檀文虎酒肉兩斤,取其兵器,令其自行前往冀州軍前,當下便令將檀文虎部眾參與搶劫的十餘人執下,也一併交與冀州官軍。

趙相國便對冀州交付了執下的十餘賊寇,卻對周召說道:“趙王不曾知曉此事,如今檀文虎身份洩露,已經被逐出軍中,與趙國毫無瓜葛,冀州便可緝拿。”

檀文虎手執大砍刀,已經步行來到邯鄲城外,走向冀州軍前,提刀大喝道:“我就是檀文虎,搶劫商客之事皆是吾乾的,趙王毫不知曉。今吾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等要擒拿我,還看能否贏得我手中寶刀!”

丁通正要派兵捉拿,縱橫急忙止住道:“此人是我殺妻仇人,且容在下來擒拿,以雪心中之恨!”

縱橫見了仇人,兩眼噴火,便縱馬上前道:“檀文虎,你扮作刺客潛行井陘縣,欲要刺殺我,此事記得否?今日我便將你擒拿正法!”

檀文虎呵呵大笑道:“不錯,正是我,只可惜一時失手,不曾殺得你!”

縱橫便出馬道:“廢話少說!今日之事,以刀槍決之!”見檀文虎步行,便也下馬道:“我且與你步戰,休言欺你無馬!”

不等檀文虎答話,隨即挺槍向前,只取檀文虎。

檀文虎雖然自知非縱橫對手,但今日已經抱定必死之心,所以分外拼命,刀法十分兇狠,欲要與縱橫同歸於盡。

縱橫使槍沉著應戰,兩人步戰三十餘合,不分勝負。但檀文虎已經氣力耗盡大半,開始落於下風。

檀文虎見狀,便魚死網破,狗急跳牆,揮動大刀,全然沒了路數,沒頭沒臉朝縱橫砍來,縱橫見檀文虎發狂,欲要捨命一博,恐為其所傷,欲要儘快結束戰鬥,便趁檀文虎大刀揮起之際,下盤空虛,於是側身一閃,躲過大刀,隨手一槍刺去,正中檀文虎左邊大腿,再用力一轉,檀文虎左腿便廢了。隨即站立不住,手中大刀也脫手,縱橫再一槍將檀文虎掃翻在地,檀文虎失去還手之力,即被縱橫生擒,綁在軍中,用布給其包紮止血,與那那十餘賊寇一起,望鄴城押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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