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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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好的位置屬於天擇院。

那些身穿黑色校服的年輕人神情淡然,並不刻意的驕傲,卻已經驕傲到了極點。在天擇院並排的區域裡,坐著紫衫附院的學生們,神色與天擇院不同,明顯有幾分的難看。

今年的武舉作為紫衫附院年輕一輩的代表人物,楚心雲身受重傷,這件事給年輕一輩的心中帶來了很大的衝擊,也讓他們今夜的到來很明顯少了幾分底氣。

而在這兩座學院的對面,還有著兩座學院:清風院以及百花巷。

天擇院與清風院自然不用多講,歷史悠久,國家幾乎一半的重臣都出自這裡,即便最知名的文武七斌也都有它們的背景,地位非常的特殊。只是一點不同的是,或許因為清風院更像是一座書院,比之著重培養修行人才的天擇相比,少了幾分氣魄,多了幾分文雅,在氣勢上略微輸了幾分。

紫衫附院是附屬於紫杉園的學院,院長雖並非武聖大人,但依舊立心培養,以軍武約束,自然極為強大,每年都為大虞軍方提供無數優秀的人才。

百花巷則更為特殊,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座學院所在的地方,就是永安城最知名的那一處種滿百花的巷子。學院專門修行百花葯經,以女子為主,與南方的黃山谷有著很親密的聯絡,當代的很多名醫都是出自這裡。

這便是傳說中的天齊四院。

歷史證明了這一切,無數年來,除了東方宗派歷來強大,其餘強者幾乎都有著天齊四院的背景。

強大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天齊四院的位置自然也是聽夜宴最好的幾處,破例才能參加這次宴會的學生自然很明白這一點。

位置是很重要的事。

這是傳統。

清風院的眾人跟隨著唐椿走到了與天擇院相對,卻是最靠前的一處地方。

一文一武,天擇與清風便是理所當然的領頭人。

幔布隨風搖擺著,白久與歐陽落兩人走在路上,卻不知道當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人看向了他們。

唐椿領著人群目不斜視,清風院的學生們也都一樣。

傳聞裡,清風院今年收下了探花榜歐陽落,還收了一個叫白久的天才少年。

入學時院試第一,文舉時也拔得了頭魁,更重要的是,聽說這個人修行僅僅數月的時間,就已經入魄。

是真的嗎?

在天擇院的席位上坐著一位年輕的男子,面目俊朗,神情漠然,雖說坐在聽夜宴上,可是心思卻遠遠不在此間,似乎根本不在意稍後的比試。

十餘名準備參加潛龍試的優秀學生,看似很隨意的坐在一起,實則是圍繞著那名男子而坐的,就像眾星捧月一般。

能來到此間的少年,驕傲自然不說,而能讓他們做出這樣的動作,愈發能夠襯托出這人的不凡。

今年的潛龍試很特殊,所以很早的時候,東方那些宗派的弟子就已經來到了永安城,聽說也是會參加聽夜宴。作為個學院的領頭人物,唐椿也從昨夜收到了老師的提醒,既然是自己家人做主,那自然不能讓別人搶了風頭。

那名天擇院的年輕男子也一樣,同樣的此時他坐在這裡,考慮的也正是這個問題。

是的,這位天擇院年輕的學生,就是陸羽,探花榜第九!

聽到此時人群有些許的嘈雜,陸羽有些不喜的抬頭望去,如此也就看到了正在走來的清風院眾人。

坐在他身旁的十幾名天擇院的學生看似沉默,實則一直注意著他,看他抬頭,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唐椿引領者眾人緩緩的走來,目光也就與陸羽相遇了,兩人都是如今學院的領頭人物,但是相對而言,陸羽名聲更廣一些。因為唐椿深居學院很少露面,探花榜上也沒有他的名字。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年輕的學生,再沒有進入清風院時就已經入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年探花榜上沒有他的名字。

這件事,陸羽知道,因為兩人本來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兩耳不聞窗外事是讀書人,唐椿這兩年做的很好。

相視無言,接著對立而坐。

如此,天齊四院的人全部都到齊了。

白久不認識那位天擇院的年輕男子,所以坐在席間的時候,他問了歐陽落。

歐陽落說道:“陸羽,以前曾有個人物和他的名字一樣,也叫陸羽。”

白久問道:“他很有名?”

“探花榜第九位,比我高一點。”歐陽落說道。

“你是第幾?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聽說過。”白久問道。

“我啊?”歐陽落想了一下,說到:“好像是第十一吧。”

“也沒差多少。”白久說道。

歐陽落解釋道:“排名什麼的本就不重要,再說這些榜名也是一年之前的了,這一年努力的修行,誰知道呢。”

言談之間,聽夜宴的準備工作已經完全準備就緒,幔佈下的坐席全部坐滿,天齊四院的也均全部到場,最後進來的,是今晚主持聽夜宴的天擇院朱教習,以及代表紫杉園和朝廷的兩位大人物。

紫衫園以兵聖著稱的諸葛勉淳,以及神將吳起。

兩位大人物入場的時候,樓內所有所有人起身參見,猶如潮水一般。

軍師諸葛勉淳自持教務處多年,在執教方面有著很多有效的方法,在天齊四院中都有著很深的影響力。而神將吳起幾年以來戰功赫赫,深受虞皇的信任,這幾年來退居軍後,掌管著如今四院學生參軍的事情,依舊威名遠揚。

果然與往日一樣,那三處座椅只坐了兩個人,竹山的人還是沒有來。

竹山,這個文聖大人教育弟子的地方,這個世間最高的那座山,依舊如往日一樣。

沒有人感到意外,但卻有人覺得不妥。

今夜吳起神將的臉色有些嚴肅,因為他覺的很不妥。

每年的的聽夜宴他旁邊的座位總是空著,但是這個座位卻每年都有準備,為什麼?因為這個座位屬於竹山。若是說,往年平常的宴會也就罷了,今年的聽夜宴確實有幾分的特別,竹山竟然還不來一個人作為代表?

文聖大人不問世事已經多年,不同於武聖大人管理著大虞軍方。如今的竹山到更像一座隱於山中的書院,除了有時文科學院的考試出題,或者是科舉文試的時候偶爾插手,這幾件事之後,很多的時候竹山都是保持沉默的。

數年之前吳起神將被調回前線,虞皇安排他在永安城管理各學院軍人入伍的事情,這幾年的平靜生活,使他從前線帶來的殘忍與好殺漸漸隱藏了起來,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

從他回到永安城開始,他就一直不理解文聖大人做的事情,很不習慣竹山這種對所有事情很淡然的風格。

“陛下對於文聖大人信任非凡,即便是仙劍都放在了清風院,可是竹山這樣的態度,是不是讓人有些心寒。”吳起神將是這樣想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天擇院和紫衫附院所坐的地方,神色冷冽似乎在尋找一個人。

紫衫附院的座位處,一位少年坐於人群之中,並不顯眼。但是他周圍的人似乎都很不自然,刻意的與他保持一定卻不明顯的距離。

那位少年笑了笑,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座椅,最終眼神與吳起神將的眼神剛好相對。

前者點了點頭,後者默然無聲。

.......

聽夜宴今年的規矩變了,以前是四大學院用來切磋的,而今年則全權按照潛龍試一應規則。文試,武舉,接著是一對一的比試。順序可以相互的除錯,但是也有很多的規矩,全部的都從朱教官的口中一一說出。

幔佈散位下的學生們,很認真的聽著,他們不像天齊四院的學生一樣,一年參加一次,若不是今年有潛龍試,或許他們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

還有一些人同他們一樣,那就是今年四院的新生們。對於新生,雖說身處四院但依舊也是第一次,就如白久,就如歐陽落,他們心中想的或許更多。

今年的聽夜宴名義上是聚會,倒更像是潛龍試的預演,時間也是同一年,恰到好處。而且每一年的聽夜宴都會有各學院隱藏的黑馬出現,還有就是各學院明面上的天才人物。

陸羽是一個名人,探花榜第九的名次,很了不起的一個人。但是想到他身後的天擇院,作為天齊四院的第一學院,乃至於全天下最強的學院,這個名次就顯得有些靠後了。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一年而來探花榜上的質量有多高。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就像數十年前無緣無故的一場細雨過後,人間的天才少年,便如野花一般,翩然盛開。

東洲諸派歷來強大,三大榜單上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天才,一時間變態無數,天才滿地。

陸羽是一個很少見的天才,但是比上道門的天宇呢?劍宗的西門夜呢?或者是落雪樓的喬菲兒,再就是今年武舉的第一名,如今居住在天擇院的莫開?強的人太多,陸羽就顯得弱了幾分,但是依舊沒有人敢小瞧這個人。

今夜的聽夜宴來了很多人,但是如今看來,最強的也就是陸羽了,這個天擇院的第一人,會在今夜出手嗎?很多人都期待著。

…………

坐在三席的學生可以自願的報名參加今晚的比試,雖說知道贏不了天齊四院這些被老師教匯出來的學生,但是想到聽夜宴不會出現失手流血的事件,這也是提升自己的一個機會,依舊的還有很多人來報名。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很多人都是奔著文科二書院去的,天齊四院分為文武,相對而言文科的書生要弱上一些,既然是挑戰,那麼就應該先對弱的出手。隨後,天齊四院的學生也把參與對戰的名單報了上去,這些名單,除了朱教練和兩位代表朝廷跟紫杉園的大人物外,沒有人知道。

接著便是聽夜宴開始的時候了。

吳起神將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眉頭微皺,接著看向一個角落,面無表情的說道:“誰先來?”

場間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站起。

吳起神將再說道:“率先走出者,可以選擇自己的對手。”

話音方落,有人抬手。

“紫衫附院,曹折。”

紫衫附院的人群中,一位少年站起身來,他脫下院服,露出了自己最喜的紅衣。

眾人的目光詫異,接著痛苦,似乎誰也不願意面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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