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長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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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更盛,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場暴雪。

東城颳起了大風,寒冷至極,不知從何而來,白皚皚的雪花從天而降,溫度驟降,淇水開始結冰,石岸上出現了綿延不絕的霜意。

一道巨大的白色大幕落了下來,將城東數里的地方全部籠罩。一股極致的寒意,籠罩天地之間。

終於有驚醒的民眾走出了房屋,他們看向那道雪幕心生恐懼,不時有人傳來驚叫,仿若那一夜仙劍暴動一樣,整座永安城從沉睡中驚醒了。

長鳴聲響起,馬蹄聲大作。

官員出動了,紫杉園大門洞開,數以千計的紫杉軍人來到了大街上,疏散民眾,並將那層雪幕層層圍起。

一位身著烏金鐵甲的年輕人站在雪幕的最前方,目光如注,似乎可以看穿雪幕中的一切。而他的身後的紫杉軍人,看向他的目光全是尊敬與火熱。

那名年輕人雙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神色平靜,他站在那裡,風雪亦不能到達他的身後。

他的雙目清明,反射著皚皚的白雪,仿若天空中流動的白雲。

他叫長空,文武七斌,武斌之一。

.......

一場大雪圍城。

有些好奇的民眾伸手去碰了一片雪花,原本的好奇忽然轉變成了驚恐,接著痛苦的大叫了起來。因為在接觸的剎那,極致的寒意便順著他的手指,延伸到全身,寒冷且刺痛。

紫杉軍人將這道白幕層層圍起,並將民眾疏散到了很遠的地方。與普通的民眾不同,他們不但是軍人,同樣也是修行者,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每一片雪花中,蘊含的恐懼劍意。

在這白皚皚的雪花下,即便是他們也不敢太過於靠近,神缺境以下的修行者,一旦被波及,很可能會神形俱滅於這場暴雪中。

很少有人知道為什麼會有一場這樣的暴雪,負責疏散的官員們一邊上報,一邊大罵,最近的永安城也有點太不太平了。有些人隱約猜到了什麼,城中有強者在交手,只是強者是誰?

聽夜宴的最後一夜還在繼續,四院的年輕學生依舊在那裡進行著比試,永安城中有一半的大人物都在那裡。那麼會是誰?

長空站在雪幕的最前邊,沒有再踏進去一步。不是不踏,而是他不能。

從見到這場大雪後,他就試圖從外邊走進去,一探裡面的究竟。然而他試過很多次都沒有成功,這些白雪不但是劍意,飄動的方向更是有著某種規則,像是陣法。想要進去,除非強行抗拒。然而那樣的結果很可能會使這場暴雪變的頻亂,恐怖的劍意會不受控制,將整座城市覆蓋,到那個時候,會傷及太多的無辜。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結果。無論裡面的人是誰,總會有分出勝負的時候,劍意或許會消散,或許會出現混亂。他要做的,就是防止這一切。

不久後,一位紫杉軍人,來到了長空的身後,彙報了一些東西。

長空聽後,嘴角微翹,意味深長。

白雪凌厲如此,劍意非凡。尋常的修行者看到的只是不尋常而已。然而長空不同,他感受劍意的同時,腦海中不斷的思索,這種劍意是何種劍招產生的。

他身臨其境,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落雪樓的劍法。

他知道永安城裡有一位曾經落雪樓的公子,他也聽說聽夜宴第一夜所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派人去看了看。

北城刑部的大門是緊閉的。

這就很不尋常,仙劍暴動的那一夜,即便是刑部,也派出了很多官員,視察情況,以平民心。但是今日,即便這場暴雪的範圍沒有覆蓋到北城,刑部也不可能沒有發現,更不可能不為所動。

沒有作為,那就是有所作為。太過尋常,就很不尋常。

只是閉門的態度究竟是什麼?

既然是刑部的那位,那麼與他交手的人是誰?長空覺得有些奇怪。

他知道數十年前,白公子在整座大陸的名號,自然也知道他的實力。如今的他,即便不入青雲榜,但也絕對有前半段的實力。

而整座永安城,整座大陸,除了那些大人物,文武七斌之外,還有誰能有這個實力?長空的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名字:初雪展白、歐陽平川、百戰孫少、清風柳洵、雪山溫如玉……

所有的關係聯絡到一起,這些人中最有可能的也只有柳洵了。

清風柳洵,清風院的大師兄,文科書院的領頭人物,那麼這當中也有竹山的意思嗎?

淇水河岸堅硬的石板上,漸漸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劍痕,這些劍痕越來越多,漸漸覆蓋,接著連成一片,成了幾道深深的裂縫。

閣樓的牆體上,民房的磚瓦上,覆蓋雪花的地面上。再如何堅硬古老的石板,也難以承受如此強度劍意的洗禮。

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整座東城都有可能毀於一旦,那些困在風雪中的民眾,生機更是渺茫。

長空看著自己腳下,不知何時那裡出現了一塊堅硬的石頭,這塊石頭靜躺在地面上,原本表面的凹凸不平逐漸的變的光滑,接著從一處開始,慢慢碎成了粉末,消失在了風雪中。

他神識微動,化作一道筆直的線條直衝天上。

雪幕的上空,忽然多了幾片厚重的雲彩,這些雲彩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月華,在夜色裡,不知是何種顏色。但是它很厚重,像是一頂帽子,壓在了那裡。

帽子可以用來掩蓋人的鋒芒,那幾片厚重的雲彩也有其中的韻味。

雪線被這層雲彩給壓了下來,緊接著城裡的小巷,大街上,忽然升起了一層薄霧,像是白雲落在了地面上。

整座東城被圍了起來,尤其是那層環繞的雪幕處,霧氣更加的濃厚。

這些白雲,那些霧氣,所蘊含的是溼潤的氣息,還有恐怖的力量。但是它們沒有危害,他們的存在是保護,像是一層防護一般,圍繞著東城。

雪幕最外層的那群紫衫軍人,感覺身體所承受的壓力減少了許多,臉上那種如刀般的刺痛也逐漸的消散。他們看向人群的最前方,目光變的異常火熱,充滿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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