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慶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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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不知該用什麼語言去描述自己的觀感,巫寒霄和鍾叔離兩個人距離他不過幾步之遙,所以這雪花大如席,又累積在透明的牆上,然後憑空在鍾叔離背後出現,最後變成藍色的熊熊火焰被巫寒霄一把捏在手中·····

這些就像變戲法一樣的較量讓他發現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對巫寒霄和鍾叔離而言,似乎這天地的規則能夠約束他們的太小了,同樣,對於李長風而言,神照下平靜的元海,似乎最強烈的波動也不過是泛起絲絲漣漪,原來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真元可以是風,可以是雪,可以是火,也可以是水······

在他腦中胡思亂想神遊物外的時候,巫寒霄手上的火,或者說燃燒著火的雪,忽然變成了一把劍。

劍是雪做成的,又燃燒著火,簡直太怪異了,劍在巫寒霄手中,刺破了那堵透明的牆,眼看著就要刺中鍾叔離。

可就在這時候,鍾叔離面前的雪瞬間變成了水,這水同樣變成了一把劍,也泛起了幽藍的火焰,朝著巫寒霄刺過去。

針尖對麥芒。

巫寒霄手中的劍,和鍾叔離手中的劍,都緊挨著刺到了一起,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就在這個時候,藍光大盛,火焰熊熊燒起,雪劍和水劍,從頭開始不斷被燃燒成了青煙。

最後消弭於無形。

巫寒霄看著手裡的空無一物,也看著鍾叔離手中的空無一物,笑了笑說:“看來我還是贏不了你,不過你也贏不了我。”

鍾叔離很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我想要打贏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巫寒霄:“吹牛皮也不怕吹破了。”

就在他二人談話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傳來,就像有人在耳畔訴說。

“是嗎?那叫我試試看吧。”

這聲音只在耳邊響起一聲,就像被割斷的弦再也沒了聲響,但是鍾叔離抬頭望天,他看到了天邊的一朵雲。

和普通的雲不一樣,這朵雲是紅色的,火紅的耀眼。

耀眼到這整片天空只有這一朵最特殊,那紅色好像裡面有火,要把天都燒個窟窿。

但是這朵雲不是升望天上的,而是往下落的。

鍾叔離和巫寒霄兩個人都皺起了眉毛,陸子由也皺著眉頭,顯然他也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只有李長風一個人興致勃勃的看著天空,就差拍手鼓掌了。

對方顯然來者不善,還有什麼能比得上同一天內見到這麼多神王境的超強者之間的戰鬥更爽的了?

但李長風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慰,同樣,還有什麼能比得上站在兩名神王境強者身旁更安全的了?

所以李長風優哉遊哉抖著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眯眼望天。

這朵紅雲逐漸下落,落的越來越低,就快要到他們頭頂了。

忽然,這朵雲像撞到了透明的棉花,深深的陷了下去,卻頓住了下墜之勢。

鍾叔離用來攔住丹虛太丘的結界,擋住了這朵紅雲的下墜之勢。

但紅雲雖然擋住了,鍾叔離的眉頭卻依然皺著。

從紅雲內裡飄出一絲火焰,真正是火紅火紅的,沿著結界不斷蔓延。

這景色太美了,天空是潔淨純藍的,唯獨頭頂有一朵紅色的雲,紅雲裡頭有火焰像蛇一樣蔓延出來,沿著結界不斷延伸吞噬,最後蔓延到整個半弧狀的結界都變得火紅火紅的,從裡面往外看,就好像整個事件都燃燒了起來。

火焰把四個人還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丹虛太丘都包裹在內,沒有人能逃出去。

裡面的溫度不斷升高,燃燒到甚至連吸進來的氣都能感覺到灼熱味,地上的積雪已經變成了水,樹幹被烤焦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鍾叔離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

他開始出手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然後朝著天空拋了上去。

樹枝就像一把劍,朝著天空的紅雲刺過去,刺破了結界,刺進了紅雲中。

然後就看到,紅雲頂有個燃燒的火球衝了出去。

不僅鍾叔離看出來了,李長風也看出來了,這就是他拋上去的那根樹枝。

鍾叔離又開始皺著眉頭,而且還伴著嘴罵:“裝神弄鬼的,小心裝逼被雷劈。”

李長風頭一次聽到裝逼被雷劈這句話,覺得說的很對,而且很潮。

就在這個時候,鍾叔離伸出手掌虛空一握,漫天的紅霞就像煙霧一樣被他收進了手掌裡,然後他肉肉的掌心一捏,這火焰就熄滅了只剩下一縷青煙和黑灰。

但是紅雲還在啊。

而且沒了結界,紅雲又開始下墜了。

鍾叔離和巫寒霄互相望了一眼,兩個人都伸出手去,朝著那朵紅雲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

紅雲在天空一會兒變成長的,一會兒變成扁的,最後裡面傳來咕隆咕隆聲響,爆成了漫天紅光。

這遮天蔽日的紅光就好像要把整個天空染紅,很壯觀。

丹虛太丘不知何時醒過來的,鍾叔離收起了結界後,他就忙不迭的起身趕忙離開,只一會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鍾叔離知道他跑了,也沒心思去追,他現在全部的念頭都在這紅雲上,他很討厭紅色。

紅雲炸開,天空忽然有個老頭掉了下來,雖然落得快,可是在還要觸及地面的時候輕輕交錯腳步,緩慢落了地,哈哈大笑說:“你們兩兄弟誰也不服誰,沒想到還有聯手的時候。”

鍾叔離眼睛一瞪,驚訝的說:“慶老?”

巫寒霄顯然也很驚訝,但他依舊施禮道:“原來是慶老,晚輩得罪了。”

老頭子長得不高不帥不胖,所以佝著背顯得瘦瘦小小,偏偏表情誇張嗓門很大,再加上一雙寬闊的素袍,所以顯得他人格外的小。

慶老擺了擺手說:“行啦行啦,別拘泥於禮節,我老頭子就是手癢了,一時沒有忍住。”

鍾叔離疑惑道:“慶老,你怎麼有空過來?”

慶老掃過一眼,看了看陸子由又看了看李長風,於是指了指李長風說:“還不是為他來的。”

李長風一瞪眼一挑眉,手指著自己疑惑道:“我?”

慶老笑著說:“你就是李長風?”

李長風頓時一愣,趕忙手指著陸子由說:“錯啦錯啦,老前輩,你要找的是他,他才是李長風。”

慶老哈哈大笑,聲音幾乎要把這深山老林的樹給掀翻了,他捂著肚子笑說:“你這鬼靈精,我就算不問都知道你是李長風了。”

李長風怒道:“憑什麼?我腦門又沒刻字,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慶老笑著說:“你跟你爹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打小你爹就是不安分的主,眼珠子看人鼓溜溜轉,叫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天宮的猴子,你還騙我?”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憋紅了臉瞪大了眼,像被人封住了嘴巴似的吃啞巴虧。

鍾叔離皺著眉說:“慶老,你找他要做什麼?”

慶老笑了笑說:“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必擔心,我只是奉宗主之命把他帶回去,等宗主和他聊完了,我必定完完本本給你送回書院。”

鍾叔離略微沉吟道:“我能不能問問,宗主想跟他聊什麼?”

慶老臉色一整:“嘿,你這個胖小子,還不相信我?我到也不怕告訴你,帝劍已歸山,宗主想叫他過去認主的。”

鍾叔離被他胖小子叫的老臉一紅,這麼多人在也不給自己留點面子,不過慶老的確有資格這麼叫他,若是論輩分,恐怕鍾叔離還得叫慶老一聲舅太爺?

再聽到帝劍歸山,頓時眼神一凜,胸中忽然有股熱氣上湧。

帝劍既已被尋回,那就代表它已擇主,只等瑞人出現,就能拿走這柄奇異神兵。

既然慶老是過來帶李長風回舍神山,那就表明宗主並不是這瑞人,難道這瑞人,真的是李長風這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小子?

鍾叔離聽了慶老說的話,把最後那塊石頭搬了落了地,舔著臉媚笑說:“哪能啊,慶老,你就放心帶這小子去,要是他不聽話就狠狠揍他,千萬別客氣。”

李長風看著鍾院長舔著臉媚著笑,那模樣和他見過的妙玉坊的老鴇龜公沒什麼兩樣,再聽他說的話,頓時一口老血噴出來,捂著胸口說:“院長,做人要憑良心啊!你摸摸你的良心還滾燙嗎?”

鍾叔離冷哼一聲說:“你廢話少說,我不僅良心滾燙,捎帶著奶子都滾燙,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閉嘴。”

李長風哼一聲偏過頭去,只能感嘆遇人不淑。

慶老哈哈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帶他走了,若是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

鍾叔離笑著說:“得嘞得嘞,慶老您走好,下回去書院請你吃燒雞。”

慶老聽了渾身一抖,擺擺手說:“年紀大了,吃不了那麼油膩,你自己留著吧。”

鍾叔離被百里飛花打穿了人迎穴,所以不得不用食補壓制,慶老去書院的那一年,幾乎天天吃燒雞,最後連吐出來的都是燒雞,後來再也沒去過南山書院。

就和陸子由一樣,陪師傅雲遊四海的時候,連拉出來的都是肉油。

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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