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夏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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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事情,所以早點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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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夏侯

胖娘子酒館人多嘈雜,李長風繞過其餘人徑直朝著角落走過去。

李長風朝著哪裡走,那坐在角落的少年公子也微微瞥了一眼,看到了李長風。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相聚。

隨從也注意到了李長風,手悄悄的放到了腰間,目光如電看著他。

李長風笑著說:“幾位客官遠道而來,我是這酒館的掌廚。”

不僅隨從很驚訝,那少年公子也略顯驚異的看著李長風。

李長風笑著說:“不知這位客官怎麼稱呼?”

隨從皺著眉說:“你想幹什麼?我們公子的名字不方便告訴你。”

那把酒微抿的少年公子忽然說:“我叫夏侯蟬。”

李長風說:“客官好像要把今日的酒菜都包了。”

夏侯蟬笑了笑說:“我沒有想到掌廚的人這麼年輕,不過這依然改變不了我的看法,你的飯菜口味深得我心,今日的酒菜我全包了,可有問題?”

李長風笑著說:“歡迎之至,當然可以,但時間上有問題。”

夏侯蟬:“什麼問題?”

李長風說:“今日已到日中之時,廚房採買的鮮蔬瓜果好吃的都已經被做完,剩餘的皆是次等品,您遠道而來我也不忍心違背良心做您的生意,明日清晨我們會重新採買,等到明日日落之時我給你全部備好,讓您安然上路,可好?”

夏侯蟬想了想,笑著說:“好。”

李長風笑著說:“客官從北方來?”

夏侯蟬:“你從南面來?”

李長風:“不知你在這百里溝逗留幾日?”

夏侯蟬:“時日不多,兩三日即啟程。”

李長風:“若是結伴而行一路北上,不知可否?”

夏侯蟬:“歡迎之至。”

李長風:“一言為定。”

夏侯蟬:“一言為定。”

李長風復又回到了廚房中,而夏侯蟬的隨從也在梁娉婷手中開了幾套房,就地住在了胖娘子酒館中。

等到了傍晚,梁娉婷忙碌一天渾身痠痛,她不過才十歲年紀,這跑堂小廝的活計對她來說還是太重了,就在這個時候她剛剛走進廚房中,看到李長風刀聲密集,還在砧板上切菜,於是說:“外面的客人都已經吃完走了。”

李長風頭也不抬:“準備明天的吃食。”

梁娉婷想了想,咬著牙走進去,憋了半天提出了一個困惑許久的問題:“長風哥,我想問你,什麼叫做破海引汐?”

李長風手中刀一頓,抬起頭看她。

梁娉婷臉很紅,但她眼神很堅定,雖然她不確定,但心裡的感覺告訴她,李長風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李長風笑了笑說:“婷婷,你在說什麼?”

梁娉婷紅著臉說:“那天我起得早,看到你在院子裡練刀,看到你身上瀰漫著美麗的光,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看過書,知道那叫真元,你應該是一個修行者吧?”

李長風愣了愣,放下手裡的刀,擦了擦手笑著說:“咱們出去聊?”

梁娉婷嗯了一聲,跟著李長風出了門。

兩人一直走到這酒館的最高層,可以看到整片百里溝的地貌和彎彎如月牙一樣的小湖泊。

李長風感受著那風看著面前十歲的小姑娘說:“你為什麼想要修行?”

梁娉婷說:“我···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百里溝雖然很美,但這裡太小了······”

李長風看著梁娉婷因為激動因為吐露心聲而結結巴巴的話語,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從前在陳家溝,想到了那個晚上,自己對著母親磕頭說要去南山書院的場景。

他們都是一類人。

李長風離開陳家溝也是因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陳家溝雖然美,家裡雖然溫馨,但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所以他想修行。

梁娉婷說:“我知道你來到這裡可能是為了躲避什麼,也知道以你的才能,肯定不會在百里溝一直待著,這裡太小,無法困住你,所以想你在走之前,教一教我。”

李長風看著梁娉婷希冀的目光,想起了遠在書院的李勿執。

她們都差不多的年紀,李長風這時候才察覺,自己一路修行,卻從來沒有問過李勿執想不想修行。

李長風說:“修行是一條很苦的路,而且你在這百里溝,可能沒有人指點你,你想清楚了嗎?”

梁娉婷點了點頭:“我想清楚了,我很久以前就想清楚了。”

李長風點了點頭說:“我在這百里溝恐怕再呆兩三日就離開,在這兩三日中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儘量告訴你,你若是能記下來,那便是你的,若是記不住,恐怕就是緣分未至。”

梁娉婷猛地點頭。

李長風和梁娉婷,迎著風坐在這高樓上,直到華燈初上月光如被,一個平靜的講,另一個安靜的聽。

梁娉婷是一個有慧根的女孩,甚至能做出真元就像山裡的霧這樣比喻,足見她的確有了自己的理解。

雖然有失偏頗但殊途同歸,李長風心裡也踏實了很多,兩人埋著頭直到胖姨在樓下吼,才起身下樓。

“小王八蛋李長風,都酉時了開不做飯,老孃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胖姨在大堂裡河東獅吼,震得樓頂的灰塵稀稀疏疏。

等看到李長風和梁娉婷從樓上走下來,偏偏梁娉婷還紅著臉,於是瞪大了眼急不可耐衝過去,一把揪住李長風的耳朵吼道:“好啊你個小王八羔子,把主意打到我女兒的頭上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把你切了!”

梁娉婷急的臉色通紅:“娘你瞎說什麼啊?長風哥在給我講故事呢!”

胖姨半信半疑的說:“你說真的?”

梁娉婷眼淚一掉,捂住了臉哭著上樓了,胖姨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慌忙丟了李長風跟著上了樓。

李長風耳朵疼的齜牙咧嘴,偏偏沒地方發火去,幾個丫頭湊上來說:“好長風,快點做飯吧!我們都餓了一天了,我要吃香蔥炒蛋!”

“我要紅燒肘子!”

“我要清蒸鱖魚!”

······

李長風做好飯洗好碗收拾好廚房,已經是夜半。

他回到院中看到了門口的刀,來到這百里溝也半月有餘了,也不知道李勿執怎麼樣,她從沒有和自己分開這麼久,不知道紅妝姑娘是不是回西塞國了,她身上的傷勢好了沒有。

想到這裡李長風心生煩悶,抄起門口的刀,刀鋒一揚寒光熠熠,在月下舞起刀來。

他雖然用的是《撩雲劍》的招式,卻是憑的刀的悍然霸氣之意,所以這一招一式,竟凝聚成刀氣,頗有切金斷玉削鐵如泥之感。

李長風全身心都放在這刀勢中,竟絲毫沒有關注院子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商隊中的少年公子,夏侯蟬抱著膀子靠在院子旁的柱子上,饒有興趣看著院中李長風舞動的氣壯山河。

李長風感覺到了刀勢。

他感覺到了手中這把刀,雖然普通,卻和自己在此刻合二為一。

所以此時的他,意念全部聚集在這刀勢中,就像這把刀並不存在,而屬於他手的一部分。

只是突然,李長風余光中發現了一旁的人。

於是手中刀勢瞬間被破,剛烈的一刀劈斬,真元透體而出,凝形為刀氣,朝著夏侯蟬狠狠劈斬過去。

夏侯蟬眉目一挑,腳步錯亂側身避讓,這刀氣竟然把樓柱劈成兩段。

然而刀過不留痕,刀氣雖然把樓柱劈成了兩斷,可樓柱依然保持原有模樣,並未倒塌。

夏侯蟬看著那道細密的痕跡,微微皺起了眉。

若是論修為,李長風此時恐怕敵不過自己,但若是剛才那一刀,即便自己可以硬接,也必然受內傷。

李長風提著刀看著夏侯蟬。

夏侯蟬轉過頭來看著李長風。

夏侯蟬笑了笑說:“重新認識一下,燕國太子夏侯蟬。”

李長風:“南山書院李長風。”

夏侯蟬笑著說:“南山書院的弟子不在書院修行,為什麼會來百里溝這種小鄉村,還在這裡掌廚做飯?”

李長風:“燕國太子不在北燕皇宮過浮華奢靡的生活,為什麼假扮商隊來這裡採辦酒菜?”

夏侯蟬:“看來咱們都是有故事的人。”

李長風笑了笑,把手中的刀丟在一旁說:“廚房有酒。”

夏侯蟬:“非烈酒不可。”

兩人到了院中,一邊酒一邊肉,陷入了平靜中。

夏侯蟬看著月光說:“原來在燕國的月亮,和你們南國的月亮,是一樣的圓。”

李長風笑了笑說:“北燕和中原以北的疆野地帶近來連年戰亂,幾乎快成死敵了,你貴為燕國太子,竟然只帶十幾隨從孤軍深入中原內腹,膽子挺大的。”

夏侯蟬笑了笑:“我想去的地方,誰都攔不住我,況且······”

他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李長風,意味深長的說:“如果不瞭解你的敵人,怎麼打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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